“微臣遵旨,陛下尽管放心。对了陛下,此番制造金币,其中也有不少学问,陛下可试想一下,朝廷制作的金币,要有多重,一枚金币,充多少银元使用呢?”岳肃微笑地说道。
“听老师说,一两金子可换十五两银子,朝廷若是制作金币,是不是也要以这个为标准。”朱慈焴说道。
“这是自然。”
“如果朝廷制作一两重一枚的金币,也脚和制作银币一样的方法,金七铜三,顶十五元使用,是不是就可以。”朱慈焴说道。
“陛下说的确是一个方法,只是黄金与白银相较,密度较大,如果制作一两重一枚的金币,制作工艺难以把握,恐光泽不够。除此之外,若一枚金币充抵十五元使用,数字不好清算,相较而言,去整jiā肃说道。
“嗯……”朱由校点了点头,说道:“卿家说的在理,但不知卿家如何打算?”
“臣打算制作七钱重的金币,其中黄金四钱八分,铜二钱二分,一枚金币,相当于白银十元。使用金币,携带方便,也更加便于流通,不知陛下以为如何?”岳肃说道。
“轻一点,确实携带方便,只是……朝廷制作起来,似乎赔了一些。”朱慈焴说道:“按照朕的算法,一两四钱黄金,加上六钱铜,就能顶三十元使用。而卿家的算法,需要黄金一两四钱四分,铜六钱六分。”
“陛下果然天资聪慧……”岳肃说着,躬身欠身一礼,又道:“陛下算的没错,若按臣的算法,朝廷确实是要赔上一些,除了四分黄金和六分铜外,还要多加一枚工时。”
“岳卿过奖了,朕也是在心中默默算的。”朱慈焴谦逊地说道。
“陛下,要不然这样,黄金减少三分,黄铜增加三分,如何?”
“这样好,黄金减少三分,每一枚金币按照四钱五分,三枚就能省下五分,只是制作出来的效果,不知如何?”
“略微轻一些,相对比较容易掌握,光泽应该不是问题。还有,除了制作价值十元一枚的金币外,再制作价值五元一枚的金币,不知陛下可否愿意?”岳肃说道。
“也可以啊,揣一枚价值价值五元的金币,要比揣五块银元轻快的多,想来谁都愿意。朕刚刚在卿家的启发下,其实也有了这个念头,只是让卿家先说了。价值五元的金币,黄巾和黄铜的比重可以减半,这样就应该没有问题了。”朱慈焴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臣子讨论政务,虽然只是小事,但却觉得非常有意义。尤其和自己说话的人,还是岳肃,他自然知道,现在朝廷里,岳肃的话,是说一不二,比自己的话,还管用。如果自己的吩咐,岳肃全都听从,那也就说明,自己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人。
“陛下圣明,臣马上遵旨造办。”岳肃欠身应道。
没有母后在身边,岳肃显得这般有礼,令朱慈焴更感欣慰。点头说道:“爱卿不必多礼,政事方便,你比朕精通的多,jiāo给你来处置,朕也就放心了。”
“多谢陛下夸赞。陛下,臣还有一事,想要启奏。”
“爱卿有何事,但说无妨。”
“既然金币的面值和重量都已定下,下一步自然是要制作模具。臣在想,金币上的图案,都是要用皇上的头像,所以尽早雕刻出来,也好送到造币局。”岳肃微笑地说道。
“卿家说的在理。”朱慈焴点头说道。
“陛下,臣和先帝曾经常在一起行雕刻之事,虽先帝已经不在,但技艺一直未敢扔下。臣有意现在就为陛下雕刻一枚,由陛下品评鉴赏,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岳肃恭敬地说道。
“这自然好。养心殿内尽是我父皇当年雕刻出来的物品,朕甚是喜爱,常闻人说,卿家的雕刻技艺不在父皇之下,今天朕也想见识见识。来……”朱慈焴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柄刻刀,以及一块圆形的小木块。“这是我父皇留下的刻刀,卿家就用这个吧。”
朱慈焴终究是孩子,xìng情所致,什么也藏不住。这也确和傅冠说的没错,皇上确实对此深感兴趣。
岳肃连忙起身,说道:“臣遵旨。”说完,上前两步,从朱慈焴手中接过刻刀和小木块,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陛下,臣这就开始雕刻了。”
“好、好……”
岳肃已经有年头没干这活了,不过为了今天的课程,昨晚专mén复习了一下,找了找手感。眼下动手雕刻,虽然不比当年,却也十分麻利,没用太久,一枚金币模型便雕刻完毕。
如此速度,若换做以前,估计都得被朱木匠给笑话死,但是在朱木匠的儿子面子,已经被奉为天人。模型的正面,雕刻着朱慈焴的头像,模型背面,除刻着十元两个字外,边上还盘着两条龙。
“卿家真是神技啊……”
岳肃将模型和刻刀呈给朱慈焴,朱慈焴看过之后,不由得大声赞叹起来。
“陛下过奖了,臣之技艺,和先帝相比,简直相差甚远。”岳肃说道。
“爱卿谦逊了。”朱慈焴拿着这枚模型,是翻来覆去的看,简直是爱不释手。又看了一会,才说道:“爱卿,你跟朕来。”
说完,朱慈焴站了起来。
“是,陛下。”岳肃也连忙起身,随后跟着朱慈焴来到外殿。
外殿之内,放的都是朱由校当年做的模型,很快,朱慈焴走到一个中西方合并的建筑模型前,指着模型说道:“爱卿,这个模型是父皇生前所做,朕来此看过几次,感觉这个模型似乎没有做完。卿家觉得呢。”
“陛下圣明,这个模型确实没有做完,此模型的图纸,臣曾经看过,还是先帝亲笔所画,和图纸相较,这副模型只算完工了三分之二。”岳肃如实答道。
“这份图纸在什么地方,卿家可知道?”朱慈焴问道。
“应该就在养心殿内。”岳肃说道。
“朕也这么认为,奈何母后很少让朕玩耍,尤其是这里,也就母后常来,我来的时候,都得有母后陪同。昨夜向母亲请到,说和爱卿到此用饭,不想母后马上欣然答应。听宫里的人说,父皇在我这个年纪时,都能做许多模型了,朕很是向往,只是无人教授,母亲也不让我学。不过,朕认为倘若由卿家教朕,母亲绝不会阻拦。”朱慈焴说道。
“这……陛下应以学业为重……”岳肃连忙躬身说道。
“那为何我父皇做木工就没有人管呢?”朱慈焴略带不悦地说道。
“这……”岳肃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岳卿,你就教朕木工吧,朕很想将父皇没做完的那个模型给做出来,也算是完成父皇最后的心愿。”朱慈焴的语气变为恳求。
“陛下之命,臣不敢不从,但陛下也说了,此事要与太后商量,要不然,由臣向太后咨询一下,征求太后的意见,再行决断。”岳肃躬身说道。
“卿家若说愿意教朕,母后绝对不会反对。再者说,我父皇以前就常于此道,母后也没有反对不是。朝中之事,由岳卿做主,朕自然放心,岳卿也说,皇上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父皇在位之时,虽难得临朝主政,但大小事务,也是井井有条,称得上是一代明君。朕愿效仿先帝。”朱慈焴郑重其事地说道。
“陛下愿效仿先帝,也不是不行,但臣想在陛下最后决断之时,再给陛下上一课,而这一课,还要在太后面前上,不知陛下是否愿意?”岳肃再次躬身说道。
“好,朕准了,今晚朕给母后请安时,就跟母亲说。”朱慈焴凛然地说道。
“陛下圣明。”
晨昏定省,是一个孝子必须要做到的。在岳肃离开养心殿之后,朱由校便来到了慈宁宫,向太后问安。随后,少不得将自己的想法,以及岳肃说要当着她的面上课的事,说上一遍。
刚听儿子说要做木匠的时候,张嫣难免有些恼火,可听了后半段,张嫣又好奇起来。因为这份好奇心,她决定听一听,岳肃想要给儿子讲一堂什么课。于是,她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次日,岳肃准备前来,到御书房见驾,张嫣自然到场。见过君臣之礼,待岳肃坐下,张嫣便说道:“岳卿,昨日听皇儿说,他有意效仿先帝,学习木工,并希望卿家教授于他。卿家说要在陛下决断之前,当着哀家的面,给他上一课,然后再议。哀家很是好奇,不知卿家今天要给陛下上的这一课,是什么内容。”
“回太后的话,臣要给皇上上的这一课,叫作先帝的帝王之术。”岳肃郑重其事地说道。
“先帝的帝王之术……”张嫣虽和丈夫恩爱,却从来不认为丈夫有什么帝王之术,充其量,就是一个高级木匠,被魏忠贤和客氏玩nòng于鼓掌之中,有何高明的地方。现在岳肃这么说,她还真想听听岳肃有何说辞,微笑地说道:“既然是讲先帝,哀家还真应该听听,卿家这就开讲吧。”
“臣遵旨。”岳肃欠身一礼,随后说道:“对于先帝的过往,陛下年幼,或许有些地方,并不清楚,但是太后,却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臣在讲述之时,有些地方,还要请太后帮衬。”
“这个无妨。”张嫣微笑地点头说道。
“既如此,那臣就开始了。”岳肃轻轻咳嗽一声,便行说道:“先帝继位之时,年十六岁,被康妃扣于宫中,后经王安与杨涟等官员联合,将先帝从康妃处带出。经此一事,先帝对王安与杨涟等官员,甚是感jī,便大加提拔。此乃先帝感恩之举,太后认为如何?”
“此事随在我入宫之前,但也曾听说,确是如此。而先帝对这些官员加以提携,想来也应是感恩。”张嫣点头说道。
“先帝rǔ母客氏,在先帝孩时就服shì先帝,一直到先帝登基。先帝之身世如何,臣不敢多言,太后应该也曾听说,想来先帝对客氏也甚至感jī,故加封为奉圣夫人。魏忠贤与客氏关系密切,引为对食,就此魏忠贤水涨船高,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虽然结党营sī,但所作所为,一直算是忠心于先帝,先帝也相当器重。然此时朝中,内阁首辅叶向高等人,同样也在结党,其所作所为,较之魏忠贤更为不堪。天启二年,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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