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动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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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动情潮-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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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独居的?”天浚一刹那间脸色变了,语调也隐含怒火。
  她一个人住?若再遇上那些恶混,岂不是十分危险!
  冬儿点点头,不明他的怒火从何而来。
  “痊愈后,搬到我家吧!”冬儿还来不及抢白,天浚又霸道地开口,“我爸很好说话,有时还嫌太罗唆,大哥就比较酷,不说话时挺吓人,不过并不难相处。”
  “我不打算搬家,请你别自作主张!”他算什么!以为救了人就可以主宰别人吗?冬儿愠怒地别开脸。
  “我……”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已摸清冬儿的性情,她不喜欢受人控制,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掌控情绪的起伏,若非踩入她的禁区,她有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
  自问一向对待女性温柔的他,对冬儿本能地抗拒他就是无法释怀。
  他知她在躲,但他不明白她在躲什么,总不能没头没脑被判了死刑,他就不信真诚打动不了她的芳心。
  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她最擅长的吗?自从龙天宏获救后,她的情绪多番失控,甚至对好心救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的天浚乱发脾气,将人家的真心关怀丢在一旁,怎能不惭愧!
  “对不起!我语气重了。”冬儿别扭地道。
  天浚咧出温柔的微笑,走回画架前继续作画。
  对这间房子,她可是百分百陌生,虽然已住上好几天,但她就连半步也未离开过她的房间。
  没有什么装演,墙角的油漆有部分剥落,地砖也出现不少裂痕,门窗的木板都因潮湿而发胀,家具略嫌陈旧,显然屋主没有花太多心思打理。
  “这间房子是渡假屋?”
  “嗯。”天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绘画上,没有留意冬儿正吃力地向他移近。
  “你在画北帝庙吗?”北帝庙是长洲名胜之一,曾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的冬儿偶尔会走到那边散步,不过随着香港经济起飞,长洲这个宁静的小岛也起了很大的变化,昔日优闲恬静的景致已不复见。
  见冬儿站在他的身旁,他先是一征,二话不说便把她拦腰抱起,脸上的寒霜结得厚厚的。
  还未来得及抗议他的“暴行”,冬儿已被他那比阎王更恐怖的脸色吓得噤若寒蝉。
  “你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不应该四处走吗?要是伤口被扯开了,那怎么办?”他气恼又心痛,她不懂顾虑到自己的身体、别人的担心吗?老是如此鲁莽,要人操心,他可以肯定,要和这妮子相处,他的心脏一定要加紧锻链!不然不是被她气炸了肺,就是给吓破了胆。
  “只是在屋内走几步,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吧!”只不过受了点伤,又不是世界末日,她的身体状况自己还不了解?穷紧张!
  这些话她聪明地不说出口,她可是非常珍惜生命的。
  “大惊小怪?”
  看到此刻的天浚,冬儿庆幸她没有说完心底的话,因为单是一句“大惊小怪”已令他俊美的脸变得够恐怖了。
  “我不过想看你画画,没想到会打扰你的。”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令人气不过,天浚索性抱她到画架旁边的椅子,再走回房间把抱枕和毛毯拿出来,让她坐得舒舒服服。
  第二章
  “我记得你说你正在逃亡,怎会有闲情逸致在画画?你先前是开玩笑吗?”这问题压在她心里已有几天,正巧碰上凝住的空气,和他闲话家常,倒可以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省去大家的尴尬。
  “你是想了解我,还是纯粹好奇呀?”天浚戏谑地笑。
  不是说女人变脸快吗?看来是没有把他算进去,前一分钟还是一张阎王脸,眨眼就换成一张迷死人的笑脸,所以说男人才可怕。
  “有差别吗?”冬儿不解地问。
  “当然有!对我还是十分重要哩!”
  天浚的俊脸进一步挨近,她只有轻轻移后,避开他灼热的气息。他不安分的手不知何时已贴上她的脸,温柔地移近她的耳垂,抚弄她短俏黑亮的秀发。
  “一半一半吧!”冬儿抿抿嘴,万般不情愿地回答。
  她真切感受到自己不寻常的反应,小鹿乱撞的心急促地跳动,两颊绯红,冷静沉着此刻就似和她绝了缘。
  他是救她的人,想知道他的事很正常,任何人都有好奇心的,她当然不例外。冬儿为自己想到不错的借口,但心里倒十分清楚这是借口,丝丝郁结又在心底弥漫。
  天浚但笑不语,邪里邪气地再贴近,性感的唇瓣只差毫厘便印在她细嫩柔美的肌肤上。
  “只有你知道我的事,不是太不公平吗?我对你的一切也很好奇!”
  倏地,冬儿像见到猛兽一样往后一退,眼神不再柔情,充斥着戒备与不安。
  “怎么了?”灵光一转,终于想到她何以如此反常,有点不是味儿。
  “你怀疑我是商业间谍,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博取你的信任?”她怎能这样轻贱他的情感!难道她仍感受不到他的真心真意?天浚的语调隐含怒火,尽管他已尽量压抑濒临崩堤的怒涛,还是阻挡不了情绪的泄露。
  他突然转身,做了几次深呼吸,再转向冬儿时已去掉了大半的怒气,冷峻的目光里残留着悲哀。
  “我是没道理怀疑你,但这件事对我和公司太重要,不得不慎重。”红红的眼眶溢出热淌的泪珠,在惨白的脸上画出两道银光。
  “没有体谅你的心情,很抱歉。”天浚温暖的大手,轻轻拭去她面上的泪痕,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令冬儿惶惶然,只是太令人眷恋、太令人沉醉、太令人舍不得放手……
  “两星期前,我刚刚毕业,家人早已为我的未来作好安排,要我帮忙打理家族生意。本来我对这样的人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一切也是早订下来了,爸爸也没有强迫我,但总觉得有一点遗憾。”天浚轻叹了一口气,把冬儿搂得更紧。
  她全身也附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就像已成了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就像生命欠缺了主题,不晓得究竟为什么活着一样。”冬儿平淡地陈述,话中带着点点苦涩,不知道是说出天浚的感觉,还是自身的体悟。
  听到冬儿软柔温婉的声音吐出令人不安的话,天浚扳过她的身体,让两人双眼能对望,使他可以看清她的内心。
  和那双坚定的眼神一对上,冬儿仿佛找到避风港,飘泊的心灵、疲累的身体都找到了倚傍,好想将一切的责任都卸下,把过去统统抹掉。
  她讨厌自己,讨厌遇上天浚以后的自己,怛再让她选择,她还是希望自己会遇上他。
  “我的生命已经找到主题了。”天浚肯定地说,目光紧锁住仍落入迷茫的冬儿,“我庆幸自己能任性到底,不然,又要等待下一个遇上你的机会。”
  错愕的泪眼,仿佛在问为什么是我?叫他心痛不已。
  “你不是问我,为何在逃亡吗?”天浚浅笑,捉紧冬儿的手慢慢松开,蹲在她的面前凝望着她,他清楚冬儿还未能完全接受他,所以不想太急进,故意扯到其他话题,“我修读的是建筑和工商管理,不过兴趣却在绘画方面,我希望利用这个最后的暑假完成我的画。”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搬出几幅笔工精细,形意俱全的油画,看得出笔者的用心。
  “构图很美,用色很大胆,笔法细腻,不过……”
  “不过欠缺个性,没有独特之处,难登大雅之堂,对吗?”天浚打断了冬儿的话,却道出她心底的感觉,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我对绘画一点也不了解,就算拿梵高和毕加索的画给我欣赏,我也未必体会到它们的精妙之处。”她已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欢愉的笑声夸张地响起来,看到她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天浚从心底弥漫起笑意,刚才的不愉快已烟消云散。
  “没必要勉强说些讨好话,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技巧一点也不高明。”天浚扬起笑颜逗弄她,“我明白自己在这方面不是很有才华,所以绘画只是我的兴趣,一个永远的梦,试问能靠梦想生存的人世上有几个。”他稍作停顿,不难看出当中一份遗憾。
  “上天待我已很不错,没给我这方面的天份,却给了我另一方面的才华,我这个建筑系硕士可不是盖的!”天浚大手拍向自己的胸口,信心满满的。
  他逗笑的样子,惹得冬儿泪还未干的脸上露出会心微笑。
  不知已有多久没真心笑过,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平静,平静中又夹杂了暖烘烘的火苗,甜滋滋的蜜意。
  看到她精神紧绷得快要崩溃的模样,他的心就快碎了,如今见她已轻松下来,他暗暗舒了一口气,怡然自得地继续述说他的故事。
  “我是家里的么子,比起哥哥,已多一分自由,少一份担当,但责任始终挂在我身上,这次瞒着他们溜回来,不回家报到,他们一定会出重酬通缉我,派人四处搜寻我的下落,回到家里必定被老哥狠狠教训一顿,想来也心寒。”一想到大哥威严的酷样,天浚真的打了个寒颤。
  “既然那么怕你的哥哥,可以先向他报备,我想他大概不会严词拒绝的。”冬儿天真地道。
  天真当然是天浚的想法,因为冬儿不会晓得他大哥有多可怕。
  “你见识过死神的可怕吗?若你见过我大哥,我保证你能了解我的恐惧。”天浚绘声绘影地形容着,冬儿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很相似的影子——她的上司龙天承。
  “那你还逃出来,不要命了吗?”冬儿就是不明白他为何跑进死胡同去。
  “那才刺激嘛!一边躲开追兵,一边追寻梦想,这么好玩的事,很难再碰到的。”口中说着似是而非的道理,眼里闪着热忱的光彩,一点也不相衬,但拼令在天浚的脸上,却意外地调和。
  冬儿不语,她没有这份勇气,对他的做法不敢苟同,她也有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渴望,只是可风的逝世,瓦解了她追求幸福的勇气,破碎了她实现理想的决心。
  倘若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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