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小川当真是男儿身啊!”罗铮对着言晞晨消失的方向放声大喊着,可惜那个为爱盲目的人此时也盲耳了。
云语柔靠着一棵大树缓缓的坐下,仰望着天空,那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却照不进她那如洗过雨水的心,现在是不能自己回去了,不然太掉价了,除非凤亦北亲自来接她。
一条雪白的丝巾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抬头,看到简寻川那张依旧有些稚嫩的脸,淡淡的笑,接过丝巾,擦拭着泪痕。
“小川子,对不起,本来姐以为找到你姐夫,就可以让你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想不到姐竟然失约了!”
“姐,没事,我说过,你到哪,我就到哪!”简寻川也跟着蹲了下来。
伸手抚摸下简寻川的头,“姐也不知道该去哪?”
“姐,你真得不回去找姐夫了吗?”
“他不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他的,小川子,你有带钱出来吗?”她刚刚一气之下出来的太匆忙,竟然忘了带这么重要的东西。
简寻川轻摇了下头,他一向都是两袖清风,根本就没有带钱的概念。
完了,云语柔倒向地面,这下又回到解放前了。
看到云语柔那如同战败公鸡的表情,简寻川忍不住再次开口,“姐,要不然我们回去找姐夫吧?我替你道歉!”
“不要,一道歉不就承认了错在于我了吗?那我以后再他凤变北面前还有说话的份吗?爱情这玩意就是一物降一物,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仰成大八字型的云语柔满脸坚决的说。
“哦。”简寻川很小声的应了句,跟着坐在旁边,“姐,那我们没钱怎么办呢?”
“放心,有姐在,饿不了你的!”云语柔坐了起来,豪情万丈的拍了拍简寻川的肩。
简寻川望着那遥远的山峦,幽幽的问,“姐,那我们下一步打算去哪呢?”自幼生在深山,长在深山,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深山到外面的花花世界。
他的问题让云语柔也是一阵沉默,是啊,下一步该去哪呢?且不说外面还有张贴缉捕自己的皇榜,就她自己而言,她其实和简寻川一样,对这个世界是人生地不熟。
闭眼深思,半晌后,她睁开眼睛,看向简寻川,“小川子,我们上京都!”
“京都?”简寻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语柔,那可是天子脚下,她若前去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云语柔点了点头,“是的,上京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得到逃亡了一圈的她会再次兜回京都,这里坐车乘船是不需要身份证,走在大街上没有摄像头,租房住房不用检查暂住证,相比于二十一世纪,这里的逃亡就显得有点小儿科了。
当言晞晨赶到树下的时候,云语柔和简寻川已经不见了踪影,言晞晨懊恼的捶在树干上,只能命令下属们继续寻找。
回到大营已是黄昏,只见凤亦北一人独坐在回廊中,任金色的光芒在身上洒下,笼罩在夕阳中的他显得更加俊美和蛊惑人心,只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让人不由的退避三舍。
听到脚步声,凤亦北抬着望着言晞晨,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没有找回她们。
“你今天的表现真得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言晞晨拉过一把椅子,不客气的坐下,对着凤亦北扯嘴一笑。
凤亦北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目光轻轻的从言晞晨身上扫过,“我并没有真心想赶她走,我只是希望她能稍微收敛点脾性。”
“哦,那你当初是为了什么才会看上她的?不就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和不畏强权,如今你想让她变得中规中矩,那和平常的女孩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费力帮你去找了,因为这样的女孩你身边一抓就是一大把!”
言晞晨的话就如一道闪电劈入凤亦北的脑海,击得他无法招架,是啊,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她的刁钻任性且不失善良才会爱上她吗?如今却要亲手将她这些曾经自己认为可爱的性格给磨平,引来她的反抗却为此认定她顽劣,这一切似乎真如罗铮所言,自己的确有些仗势欺人。
“我现在找她还来得及吗?”
“如果在她没有出事之前,或者她没有彻底对你死心之前,应该是还来得及的!”
“走,现在就陪我去找她,她身边跟着小川子委实让我无法放心!”
“为什么你总是对小川如此针锋相对呢?我觉得她是一个绝好的姑娘啊?”言晞晨按不下心中的愤怒,对着凤亦北责怪道。
凤亦北停下脚步,盯着言晞晨,一字一句的说,“因为他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一个长得像娘们的男儿!”
看着凤亦北此时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表情,“轰!”言晞晨听到自己所建起的爱情城堡轰然坍塌的声音,他寻寻觅觅了二十多年的阑珊之人竟然真的会是‘他’!
这怎么可能?那么美丽的一张脸竟然会是男儿身,他不由的想想像下简寻川那张过分美丽的脸搭配着男性平坦身躯的画面,可惜——画面太美,也太残酷——最终让他不敢想像!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凤亦北为什么会一开始就对简寻川不待见,总说对方就像那“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自然美景,美则美矣,就是平和不了。
留连于花丛中的他生平第一次有了驻足的想法,当他张开翅膀扑向那鲜花时,老天却告诉他,这朵鲜花是镜中花,让没有防范的他撞了个头破血流。
看着前方痛苦中的凤亦北,言晞晨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最苦逼的主,因为凤亦北真的情感失败了,或多或少还会有人洒下两滴同情泪,而他却不能让世人知道自己也受了伤。
无法说出来的痛才是最痛得,言晞晨只能自己为自己的悲惨爱情流下了两滴眼泪。
三天了,派出的几波人马都没有找到云语柔和简寻川的下落,她俩也并没有回到原来的小茅草房中,好像就此人间蒸发了般。
凤亦北倚在椅子里,看着那满天的繁星,耳边回响的是当初某人趴在自己的肚子上赖皮的问,“天上的星星和我谁更美丽?”
三天来,一开始他还有点抱怨云语柔太过小心眼,为了一句话竟然会赌气出走,但是三天过去,他渐渐的明白有些话是听者比说者更痛苦。
此时的她究竟藏匿在何处,是否也和他一样望着天上的繁星,思念着曾经的美好?
那时的他和她还在京都的九王府,如果没有离开京都,没有离开九王爷,他和她是不是还是美好如初?京都——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以云语柔一贯的换位思考方式来想的话,如果他此时也学她,那么他就会选择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京都!
坐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有了一挘朔艿纳癫桑淙幌衷诨姑挥姓业剿侵辽僦懒怂嵘碓诤未Γ辉傧癫缀R凰诎隳蜒啊�
“罗铮,吩咐下去,返回京都!”
“可是王爷,那回到了京都万一被皇上发现了,可是——”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椅子还能做多久,没有那份闲情来关心我!”
“那上官郡主呢?”
“随便她!”
远在京都的五王爷凤亦君将小小的住笺从鸽子的腿边取了下来,信上很清楚的写着云语柔已被凤亦北救回却又被气走的事实,并说凤亦北有可能随时都会潜回京都,要他严加提防。
烧毁了信笺,凤亦君用手撑着下巴思索着,然后提笔匆匆在一张小便笺上写下一行字,绑到了另一只信鸽的腿上,趁着夜色,信鸽飞出五王府,飞向京都的另一个地点。
京都的闹市中,一挘碜藕煲碌纳碛坝淇斓男凶咴谇懊妫辈皇钡幕赝吠钦谏砗螅指涸谏砗蟮挠葡猩倌赅O。
嫌少年走得太慢,红衣少女回头走到他身后,将他往前面推,“你能不能快点啊?跟个没吃饭的老头子般!”
少年只是保持着微笑,任由她将自己推着在人群中行走。
街上行人眼中,少男少女可说得上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人人皆说,女追男隔层纱,这句用在少女身上又是那般的矛盾,她花了三年时间都未能融化五王爷凤亦君的心,想不到只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就让十王爷凤亦华接纳了自己。
原来想揭开隔在女追男中间的这层纱,关键不单只看女的努不努力,还得看这层纱是用什么材料制作成了,若它是布纺棉层,那只要有心,有爱就能揭开,若它是用钢丝金钻造成得,就是你扒得双手鲜血淋漓也无济于事。
只是对于凤亦华,言晞岚始终有种愧疚感,她明白当他知道了真相的那天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或许还会比当年恨苏南樱来得更恨她。只是她真得是爱惨了凤亦君,为了他,她可以不惜一切。
四个多月来,她千方百计的讨好凤亦华,总是有意无意的去借鉴当年的苏南樱,只为了再一次橇开凤亦华那冰封的心,如今似乎离成功不远了。
望着那笑靥如花的言晞岚,凤亦华也被感染,他的脸不再冷峻,久违的真诚笑容再次从嘴角泛起,漫延至眼角,只要离开了皇宫,他就又是那个开朗的十王爷。
这个红衣似火的少女让他再一次看到了生活的动力,如果今生有她相伴,自己或许不会再如此孤单了。
看到路边小摊上一个火红的蝴蝶簪,凤亦华拉着言晞岚上前,从小摊主手里接过它,亲手将它戴在她的鬓上,那蝴蝶仿佛瞬间有了生气,映着她的脸越加的白皙动人。
她真的天生为了红色而生,也唯有那舞动张扬的红色才能与她相配。
望着眼前火红如精灵的少女,凤亦华低下头,将额头轻抵她,用轻软的声音说,“我现是一个穷王爷,给不起你六礼相迎,十里红妆,就先用这个蝴蝶把你预定下来吧!”说得是轻描淡写,实则赖皮至极。
言晞岚僵在原地,她抬起怔怔的看着他,他这是在向自己求亲吗?可是她配吗?
轻轻的退了两步,她想露出笑容,却发现好难,用手捶了下他,试图掩饰自己的惊慌,“原来你这么抠门啊,怎么说我也是一国公主,你想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簪子就换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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