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来了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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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来了傻小子-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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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找死!”长沙帮的左右护法被卢二放火的行为气得暴跳如雷。他们恨不能将卢二立斩于刀下,但是……
  “龟孙子,你们的对手是姑奶奶,想跑哪儿去?”卢三娘长剑划圆,却将左右护法也一起圈入了剑势中。
  “三妹说得好。”卢大也被激起了豪气。他挥剑杀向敌人,三煞剑的音煞一出,却如鬼哭神嚎,毫无准备的十二舵主被冲得一阵头晕。“三妹接剑!”突然,卢大将手中长剑射向卢三娘。
  卢三娘怔了一下,即时弃了手中长剑,接过那真正的三煞剑。
  她的功力比卢大高了不止三倍,掌心内力一吐,三煞剑啸鸣,锐声拔天冲起,震得敌人口吐鲜血。
  “大哥!”她凝目看向卢大。
  “你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三煞剑的人。”卢大对她笑,十足地宠溺和怜惜。他其实不在乎一把剑,之前没给妹妹,只是不想她卷入江湖纷争,但出生江湖,似乎天生便摆脱不了争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逃不开,就战吧!
  “三娘必不负三煞剑威名!”卢三娘目射寒光,浑身的杀意竟如刀如剑,杀向敌人。“去死吧——”
  厉吼中,她化身成了地狱修罗,阴森恐怖,但为了保护家园,她甘之如饴。
  第3章
  芦花荡的防卫仍在持续,卢三娘却被两个哥哥以死相逼,如果她不回家休息、料理伤口,他们就死给她看。
  卢三娘无奈,只得回了绣阁,先叫人打来热水,洗漱一番,又换上一身簇新白衫,再叫庄里的大夫过来替她包扎伤口。
  大夫在卢家工作了四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当年,卢封一人独挑黄河三十二霸,一战打得惊天动地,过后,黄河三十二霸全灭,卢封被抬回家,那满身的鲜血和卢三娘一比……
  大夫拉住卢三娘的手大哭。“三小姐,老爷已经够会吓人了,你怎么比老爷更会吓人……呜,一上场就玩命……三小姐,老夫心脏不好,你再这样,老夫会被吓死的……”
  “别哭、别哭。”卢三娘还是尊敬老人的。“我这伤瞧来恐怖,但都不凝事。
  我那拚命劲是摆出来唬人的,就凭一群小杂鱼,哪里有资格让我拚命?我要拚,也得找个声名一流,比如柳照雪那样的高手才行,是不?“
  大夫哭得更大声。卢三娘明摆著不认错,她不改进,将来这样的事还会少吗?
  “三小姐,你若有个万一,将来九泉之下,老夫如何向老爷交代……”大夫絮絮叨叨。“三小姐,你应该更珍惜自己,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卢三娘有一股想死的冲动,大夫一开口,就像蚊子嗡嗡嗡,起了头,便不停止了。
  她咬牙忍著,不知道还要多久伤口才能包完,好吵啊!大夫说了这么久,口怎么不渴呢?她两排贝齿都快咬断了。
  “三小姐,比较大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剩下的——”
  大夫才想说,一些比较敏感位置的伤,请她自己上药,卢三娘已经纵身掠上窗台。
  “剩下的细微小伤,过两天它自己就好了,不必浪费伤药啦!”她一脚踢开窗户,飞了出去。
  “三小姐——啊!”大夫吓一大跳,跌下椅子。“三小姐,你为什么不走门?你、你有必要开门开窗都用脚吗?”天哪,谁把卢家那个娇美可爱的三小姐还回来?
  卢三娘离开绣阁,便到火灾之处晃了下,长沙帮众已经投降了,卢大、卢二正在处理善后。那些烦杂的琐事她没兴趣,趁著没人发现,转头又跑了。
  她在芦花荡四处逛悠,身子很累,心底却有一股战后余生的亢奋,让她无法安静地躺下来休息。
  她的经验还是不够,如今想起一剑取长沙帮帮主性命的事,手微微地抖。
  她叹口气望天,夜尽了,黎明前的黑夜却最是深浓。
  她要到哪里才能找回心底的宁静?目光转呀转,不由自主地飘向虾子坳。
  她没有多想,展开轻功便往前跑,来到虾子坳入口,见到卧龙石,心一惊。她夜里离开时,竟忘了启动机关!
  那个柳二不会乘机跑了吧?
  不会。她心里浮现一股笃定——柳二不会不告而别。
  为什么相信他?不知道,那人身上就是有一种凝定的气质,叫人怀疑不起来,否则她也不会容许他留在虾子坳,还照三餐给他送饭。
  她在心烦意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来虾子坳,也与那份凝定有关吧?
  她想看看那个为武学痴狂、连命也不顾的傻小子,他的凝定是否能传染给她?
  她亢奋的心需要安抚,否则无法平静。
  她跨步往虾子坳里走去,几重险阻后,她看到他。
  柳照雪也在看她,他唇边勾著淡淡的弧度。
  “来啦?”他的目光还是那么锐利、笔直的,像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
  他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拎起酒壶,在两只酒杯里各倒入酒。
  他举杯,对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卢三娘恍惚间有个错觉,那前半夜的厮杀根本不存在,她一直没离开,她在这里,和他品酒吃饭,其乐融融。
  她痴了也似,走到他面前,坐下。
  他鼻子动了动,嗅到血腥气味。她受伤了。
  他放下已经举起来的酒杯,改递一双筷子给她。
  “吃点。”他说。
  她看著筷子,方才虚伪的梦境瞬间碎裂,她又想起父亲死亡,长沙帮来犯,她发狠,一人独挑长沙帮帮主、左右护法和十二舵主的事。
  拳头不自禁地握紧了,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看著她好半晌,说道:“不吃吗?”
  她喘著,心绪又有失控的迹象。
  “嗯……”他黑眼转亮,衬著初升的朝阳,眼里有一种……光看就叫人牙痒的东西。“还是你没力气吃?也是,奔波半夜,功力不够扎实的,确实会撑不住。”
  什么?他竟敢小瞧她!她挺直腰,便要伸手去接筷子——
  但是,她倒吸口气,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哀号,好酸、好痛。
  她咬紧牙根忍耐著。他妈的,这时候示弱,跟懦夫有什么两样?
  她勉强伸出手,可他却突然收回举到她面前的筷子。
  结果,她伸手落空。
  她恨恨瞪著他,不想吃饭了,比较想吃他。
  “啊,不好意思,刚才以为你不要了……你还要吗?”他说得很诚恳。
  “你在耍我吗?”她想把他剥皮抽筋。
  “怎么会,刚才真是意外。”这回他把筷子送到她手边,只要她伸个手指就可以拿到。
  她定定望著他,看他又想玩什么新把戏。
  “来啊!”他手中的筷子已经碰到她的手了。
  她却一动也不动。
  “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这人的个性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贱。“可惜我不擅长喂人吃饭,否则就能帮你了。”他把筷子缓缓往回收。
  “不必你喂!”怒喝冲口而出,她抢也似地把筷子捉到手中。
  “手脚很灵活嘛!”他像在赞叹。
  “你——”她吸了几口气,突然笑出来。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这样生气?她确实累得有些糊涂了。
  是啊,现在真觉得累,忍不住,上下眼皮想打架,刚刚还窝满心的亢奋被他激了两回后,已渐消散。
  他没有用他的凝定来安抚她,倒把她心里的焦躁气得灰飞烟灭。
  这个狡猾的傻子,他果然不简单。
  她强撑著身体,不让自己睡下,轻蔑地看著眼前的菜肴,她冷哼。
  “隔了一夜的冷菜,有什么好吃的?”但还是把菜放入口中。随即,她眼睛一亮。菜,是热的。
  “我也觉得冷菜不好吃,热菜比较好。”他眼里的戏谑不见了,唇边勾起的是温柔的笑,清晨的微风卷过他身边,扬起一块衣角。
  她又闻到那寒梅冷香,清清凉凉,却灼人心魂。
  原来他为她温了一夜的菜肴。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叫她吃东西,他早料到她昨夜的离去会遭遇什么,也料到她会再来,更料到她空著肚子,所以替她准备了一切。
  她又挟了两口菜放进嘴里,热菜入喉,心也烫了起来。
  她放松了疲乏的身子,懒懒地看著他。“有菜怎可无酒?”
  他没把酒给她,倒问:“你有没有听过截脉止血这门功法?”
  “点穴止血倒听过。”她打个哈欠。
  “很简单,你把真气运到受伤部位,用真气封住受伤的肌体。若你正在争斗,便将血脉封绝,可以避免大量出血,更好地保存体力,与敌作战。待得事后,放松一部分血脉,保持血液畅通,也可令你伤势加速痊愈。”他边说,边给她示范。
  卢三娘皱眉,这玩意儿……真他妈的痛,不过似乎有效,她可以感觉疼痛的身体正一点一滴地康复。
  柳照雪看她学会了,便将酒杯递给她。
  等她喝了一口酒后,他说:“酒会加速血行,你伤后喝酒,痛楚会更明显。”
  卢三娘瞪他。这家伙是故意整她吗?不过……
  “我宁可喝死了,也不想看得到、喝不到,活活馋死。”她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管它伤口激烈地抽搐著,她心头很暖,连脑子都像泡在温水里,被人轻轻地按摩那样舒服。
  她眯起眼,对他勾勾手,柳照雪便又为她倒了一杯酒。
  他看她明明疼得额角微抽,却又一派享受的样子,不禁想笑。这姑娘倒是硬气、别扭又爽直得让人欢喜。
  卢三娘连喝了三杯,才道:“你怎么会截脉止血这种功夫?”
  “我们保镖,常年走南闯北,与人争战如家常便饭,岂能没几手保命功夫。”
  “常有人找你麻烦?”
  “不。”他举箸挟菜,表情看起来很纯良。“我通常只找麻烦,不让麻烦找我。”
  她细细地品味这句话,果然……大有深意。这家伙,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
  不过她喜欢,像他这样的人,日子必然过得精采。而她最喜欢精采热闹了。
  “你下次要找人麻烦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他对她扬起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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