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啦,是我动作太快了。”练凡小声地替自己辩解着。
“谁要你那么急做什么?”他没好气的往她额头一弹。“你倒厉害,说要上厨房帮忙,一路帮到观止楼去……”
当晚膳都备妥,她人没出现时,他便猜到她跑去探视巽之,也只能忍着气,陪颐亲王吃完一顿饭,才前去讨人,不料门外竟被木头给横架住……这其中原由,他不用问也猜得到。
但最恼的是,她竟是晕在巽之的怀里!
“对不起,我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她可怜兮兮地扁起嘴。
“就和巽之聊得那么开心?”玉衡之哼了声。“开心得连晚膳时间都过了也没发觉?你这馋鬼,肚子不饿?”
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她倒挺得住饿。
“饿了。”其实,她不饿。
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食欲没有之前旺盛,也正因为肚子没动静,她才没发觉时间已经那么晚了。
“去备膳。”他吩附下去。
“是。”守在门外的小婉温声应道。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听练凡唱曲唱得都忘了时间。”一直闷不吭声的玉巽之一脸愧色。
玉衡之闭了闭眼,淡声道:“巽之,时候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早点回去歇着。”
“是。”临行前,他还不住回头看练凡,直到她的身影被大哥完全遮挡,才黯然离去。
“子礼,她这病症要如何改善?”玉衡之淡声问着。
“我开个两帖药让她服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卫子礼瞧他脸色紧绷,不由得打趣道:“瞧你紧张得像什么似的,不就是一点小毛病罢了。”
“你不懂,她这个馋鬼,只要用膳时间一到,那肚子吵得吓人,可这阵子我都没听到她肚子响的声音。”
练凡的脸羞得红透。“我最近都准时用膳,你是要听到什么声音?”这人真是的,就连这事也要跟人说……一点都没替她留面子。
“怎么我现在也没听到?”
“我在厨房帮忙时偷吃了两块糕饼。”她垂睫撒着谎。
她不喜欢撒谎,可是她发现,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可以安人心,一如当时她欺骗父母自己压根不痛,是同等的道理。
她不要她爱的人担心自己……这想法一涌上,她不禁一愣。
原来,她爱他?
“好啦,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见小婉端菜进房,卫子礼便识相地出声告辞。
玉衡之没让她起身,亲自舀着粥吹凉。
“你要喂我?”她受宠若惊极了。
“瞧你多尊贵。”他哼了声。
练凡笑眯眼,乖乖地由他一口一口地喂。
“把身子养好,到时到北场的牲口比赛就带你去瞧瞧。”他边喂边说。
“真的?”
“等你把身子养好。”
她坐起身,一脸赧然地说:“其实我没有那么不舒服……”只是想享受他喂食的温柔。
“说要出去走走,病就好了,真是好用。”
“真的,其实也没什么毛病,不过是偶尔头晕罢了。”她讨好地笑,只要一张口,他就喂,就这样张口就喂,她根本没机会再多说什么,直到她觉得饱了,才赶紧阻止,“我饱了。”
“吃这么少?”他瞥了眼还有剩的粥。
“不少了。”她瞪着那大碗。“你真的把我当猪啊?”
“记不记得我说过要把你养得肥美?”他将粥碗往几上搁,瞅着她不算太好的气色。
练凡闻言,羞怯地垂下眼。
“你呢,总是不懂我的心思,不许你去探视巽之,你偏偏跑去,还唱了歌给他听……不把我惹火,你不甘心就是了?”这可是他此生首次感到委屈,不得不的妥协。
谁让她病着,害他就算恼着也不能发火。
“我……可是我答应过二爷,如果他病了,我会照顾他的……我不能当个食言而肥的人。”
“照顾就照顾,唱歌做什么?”那是他专属的,怎能唱给其他人听?
“可这首歌的意思,是在赞美主,感谢主让我们有勇气面对任何难关,是可以振奋人心的歌。”她一脸委屈地扁起嘴。
“不管,不准对别人唱。”
“好吧,谁让我唱这歌,唱着唱着主就把我带到你面前了,说是你专属的,也没错。”也许,这就是命运。
主引领她而来,让她遇见他、让她懂得爱……主对她是何等的恩宠啊。
“看来你的主也算聪明。”
“当然,我的主是万能的。”
瞧她那骄傲模样,他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不过就是虚幻的偶像,有这么了不起?”
“当然了不起,我的主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祂就在我心里,在我的思想,引领着我前速,毫无畏惧地面对所有挑战。”因为主同在,她不怕。
她脸上荡漾的绝对服从和绝对信赖,让他为之气结。“那我呢?”他一把掐住她的肩头,逼迫她正视自己。
“嗄?”练凡张大眼,一头雾水。
“我呢?我在哪里?”他质问着,在她眼里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
“你在我的眼前啊。”不然呢?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捂住你的眼,我在哪里?”他轻柔地捂住她的双眼。
“爷儿……”
她一张口,柔软的唇随即封住她的,教她羞涩地闭上眼,感觉他轻柔的吻,不再像之前吻得那般浓烈,反倒是如煦风柔雨地挑诱着她。
“你说,你到底在我的药里下了什么符咒?”好半晌,他的额抵着她的,哑声问道。
她张眼,看见他熠亮如星般的双眼,心跳加速着。
“为什么你如此左右我的心思?为什么让我如此在意,如此心不由己……”玉衡之粗嗄低喃,吻着她,大手滑进被子里,隔着衣料,沿着腰肢往上。
练凡瞪大了眼,却没有反抗,原本似懂非懂的话,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有所领会。
“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这般干扰我……”他吻上她细腻的颈项,咬开她襟口的绳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锁骨上,教她心跳如擂鼓,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因为他的碰触而发热。
“对不起……”她虚声喃着。
他不禁失笑。“跟我对不起做什么?我要你也像我一样,总有一天,没有我就不能活。”
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练凡红艳的唇微启,“原来你……”
“不许说。”捂住她的唇,因为他不甘心自己先表白,不甘心她不像他,一刻没见到她就心乱如麻。
他解开她的外衫,勾下抹胸的绳结,那酥嫩的胸就在他眼前微颤着。他轻柔地含吮着那粉嫩的蓓蕾,她吓得往后缩,他却不容她退却,霸道而强势地箝住她,直到听见她紊乱的呼吸。
娇柔的啼声像是催情般,他难以忍遏让身体发疼的欲念,逐而往下亲吻,吻过她平坦的小腹,褪去亵裤,继而吻上那羞涩的花he。
“爷儿!”她吓得并拢双腿,但他却强势地扳开,执拗地品尝着她的滋味。
练凡羞赧地捂住脸,从不知道圆房竟是令人如此害羞的事,是如此亲密而疯狂的感受。他的唇舌激荡出她从未有过的悸动,让她不知所措地摆着头,直到她浑身紧绷得像是要爆开,他才停止折磨。
她娇喘着,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却突然感受他赤裸的肌肤贴上她,那胸口压着她的,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如此沉而急切,而他腿间的灼热正抵在她身下的湿潮间。
还未开口,那烙铁般的热硬冲入那窄狭的空间,痛得她皱拧眉,感觉他的脉动沉在她的体内,凶悍而充满生命力地融入她的生命。
她这才想起二娘说过,让她别与他圆房,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奉献自己?她爱他呀……情不自禁地,她勾住他的颈项,送上吻,感觉他火热的气息与她交融,乱了节奏的律动,在她体内刻下动人的乐章。
第十二章 主啊,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一大清早,位于碎阳城城东秋合胡同的玉府,传出阵阵争吵。
“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去?”
“秀缘!”
“打从大表哥病了之后,我就不曾再去过北场,现在好不容易大表哥的身子好了,可以到北场参加牲口比赛,我却得留在家里?!”艾秀缘吼着,一双眸子死死瞪着她。
练凡打了个寒颤,觉得艾表妹一日比一日还要可怕。
一开始,秀缘不是这样的,但她近来看她的目光,就像要将她挫骨扬灰般。
“敢问你哪位?”听到她的撒泼,踏进大厅的玉衡之不怒反笑。
“大表哥,我……”
“二娘,我不是说了,家里不需要外人。”话落,他收起笑脸,牵着妻子直往外走。
大门外,马车早就等候多时,而玉巽之和卫子礼已坐上另一辆马车。
“爷儿,你别对秀缘那么凶啦。”一坐上马车,练凡不住地往外瞧,发现艾秀缘正抱着姑姑大哭,她心里好不忍。
“凶?”玉衡之哼笑。“这把劲就叫凶,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
“可是她都哭了……”
“那我也没法子。”他放下车帘,马车立刻往前驶去。
“你真不让她去?”
“我为何要让她去?”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她,几不可闻地叹口气。
这丫头,他要是不盯紧一点,哪天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前些日子,她去探视巽之,结果门外被横架着木头,可想而知,有人故意要将他们困在房中,制造麻烦,而会这么做的人,还有谁?
“唉……”练凡叹了口气,微掀车帘,看向另一辆的马车。“欸,那位年爷也没来?”
马车总共两辆,她和爷儿一辆,卫大夫和二爷一辆,小弥和徐管事在前头负责驾车。
想想,她好像很多天没见到年爷了,可是她记得爷儿说过北场牲口比赛,攸关牲口的价码,所以身为总帐房的年爷,是年年前往监督的。
“他不需要去,大概也没法子去。”他闭上眼,往后靠在铺上软衾的车壁。
这几日,年盛中忙得调头寸,补缺口,也差不多要将他逼到极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