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回头看了看安然,孩子高兴,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Vera,安然的手术我已经在联系人了,如果那个老教授现在不能手术的话,我想带安然去美国做手术的话,可能会更好。”
郁欢抬起头看了看他,眼里充满了感激,想了很久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她知道这两个字没什么分量,可是该说她还是要说的,况且对于他一直以来的帮助,她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给不出来了。
向锦笙倒是没觉得什么,他知道郁欢的性子,只能从自己的心里反复说服自己,她是在感谢他,并不是在疏离两个人的距离。
病房里又寂静了,郁欢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她拿起来看,才看到了上面跳跃着一个字,“沈”。
其实在很早以前,她存着他的名字也是一个字,单单的一个“他”,却已经把自己全部的思想感情都融进去了。
向锦笙抬眼看了一眼,心上有些不是滋味,郁欢握着手机看了好一阵,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向锦笙安顿了几句照顾安然的话,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安然对新IPAD很满意,向锦笙早已给他下载了几个游戏,可是他在玩的时候却有点郁闷了,举着手上的机子对向锦笙鄙视的摇了摇,“找你妹,植物大战僵尸,老鬼,你平时就玩这些游戏吗?啧啧,你的智商啊……”
向锦笙气结,这是他听思琪她们几个说的,现在大家都在玩的,他平时才不玩什么游戏,这死孩子,竟然拿这种东西来侮辱他的智商。
他伸手戳了戳安然的脑袋,不满的说:“我才不玩那些,是你思琪姐姐说她们平时都在玩这个,我才给你下载的……”
“切。”安然白了他一眼,“思琪姐姐的话你也听,她的智商也就能玩玩‘找你妹’了,她还什么都找不到,到处按炸弹,她手机上那一款还是我给她玩的呢。”
看他神气活现的模样,向锦笙挑眉逗他,“呦,合着你倒是个厉害的。”
“厉害倒不至于,玩玩还是可以的。”安然盯着手上的IPAD,划着屏幕,眼见时间就没了,安然耗到最后一秒还是没找到。
向锦笙看他一副憋气的样子,忍住笑道:“看你这小样也没多厉害,倒是挺会给我逞能。”
“那你来玩啊,我看你能玩到第几关,有本事你别用复活!”安然仰起脸,把手上的IPAD推给他,一副你今天过不了,我就看不起你的模样。
向锦笙揉了揉他的头,接过来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安然给了他,自己又耐不住,两个人争争抢抢好一阵,病房里到处都是一大一小的笑闹声。
病房外面,郁欢走到窗边,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字,一直是反复不停。
他已经打了第三个了,她一直不接,他就一直执著着,他向来都是这么霸道,不把他的路断了,他就会一直这么执着下去。
郁欢忽然觉得有点累,她当初还不如真的淹死在大海里的好。
电话响到第四的个时候,郁欢终于接了起来。
“欢欢……”
她还没说话,那边的沈亦晨就已经抢着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嘶哑的不成样子,甚至她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内辨认出来。
他的嗓子是怎么了?她早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可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郁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举着手机,她知道,他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沈亦晨看她不说话,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说:“安然的手术……你真的准备让向锦笙来安排吗?”
“他能找到最好的心脏科医师,我为什么不接受?沈亦晨,不要给我搬出你那套‘父亲’的说词,我不需要,锦笙已经在着手找人联系教授了,我只求你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要再干预了,好吗?”
郁欢这一次的话说的比那一次都重,明明是乞求的语气,却说出了绝情的意思,让沈亦晨的心没来由的下沉。
她的意思是,以后她的事,他再要不要管,只要负责着看她幸福,看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就好了,是吗?
沈亦晨那边噤了声,郁欢也不急,低着头,脚下的高跟鞋在地上磨来磨去,等着他开口。
过了有一分钟,那边的男人才缓缓的说:“你就那么想离婚吗?”
“是!我就是这么想离婚!”郁欢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也跟着提高了,“我每天走着坐着,满脑子都是离婚,只要每天醒来,想到我还跟你挂着一个割舍不断的联系,我就恨不得自己不醒来才好,如果我能跟你离婚,我一定把离婚证挂在床头上,天天看着它醒,再看着它睡,我想我的心情一定要比现在好得多!”
沈亦晨听着她的话,心里越来越冷。
她现在可真是会说话了,也学会讽刺人了,知道他的软肋,字字句句都往他的心窝子里捅。
“离了婚,安然怎么办?你不是和我爸说会给他找一个爸爸吗?你准备怎么做?和向锦笙在一起吗?”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离婚了,就没有资格再和别人在一起了?如果你是出于这个理由不和我离婚,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至于以后,我不知道,如果遇到了疼爱安然的人,我自然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也疼安然……”
“你不配!”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郁欢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话说出了口,她才愣住了。
那边的沈亦晨也被这三个字震慑到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电话里又变成了一片寂静,郁欢屏住呼吸听着声音,可是那边除了沈亦晨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两个人就在这种窒息的氛围当中相互对峙沉默了一阵,沈亦晨终于挂断了电话。
郁欢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机,心里忽然有些慌乱,心跳也跟着乱了频率。
她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毕竟,他也是孩子的父亲……
璟城的夏天总是很多阴雨,沈亦晨从落地窗上向下看了看,脑子里还环绕着郁欢那句厉声的“你不配”。
他不知道这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或者说只是被他的话逼急了,话赶话的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
沈亦晨重重的叹了口气,隐下眼底的伤,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那盒万宝路。
他本来不想抽烟的,他想给她一个最好的自己,可是却耐不住心中的烦闷和抑郁,昨晚和童非喝了不少酒,今天一早在办公室又抽了两三根,嗓子又干又疼,像是着了火一样,说起话来扯得声带都疼。
Vincent推门走进来,沈亦晨看了看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哑着嗓子问他:“那点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022 所有的不堪,吞噬着最后的感情怕【6000+】 ☆
Vincent推门走进来,沈亦晨看了看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哑着嗓子问他:“那点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Vincent看了看他桌上的烟盒,还是先提醒他道:“老板,您应该知道,您现在不能抽烟……”
“好了!”沈亦晨不耐烦的打断他,“说正事。”
Vincent叹了口气,还是先把自己查到的东西汇报给他,“我带人去五年前Orland设计赛,参赛者们住的那个酒店去查过了,老板你和David谈话的地方是个死角,根本不在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你们当年的谈话,很有可能是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沈亦晨的眉慢慢蹙了起来,其实他之所以把David拉到那个地方,就是觉得那里比较安全,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嬖。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沈亦晨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抿着薄唇将当时可能出现的人都仔细的想了一遍。
有谁是希望他过得不好,又想要破坏他生活的呢…朗…
一个穿着深色西服,身形颀长的男人慢慢浮现在沈亦晨的脑海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紧握成了拳,眼里满是愤怒。
安然的病没什么大问题之后,郁欢便把他接回了家,医院那地方细菌多,小孩子呆久了对身体不好。
她答应了沈亦晨要认真考虑几天离婚的提议,安然出奇的不再问起沈亦晨,只是在她说过要好好注意身体之后,变得越来越乖,每天按时按点的上床睡觉,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闹腾了。
郁欢这两天的生活忽然又恢复了平静,可是沈亦晨那边却掀起了风波。
沈亦晨一直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回家取设计图,没有胡乱的翻了郁欢的箱子,或许他还是会再继续纠缠着她,拖拖拉拉的不愿放手,可是那件事实的真相,却彻底的颠覆了他全部的思绪和观念。
事情发生的很平常,他回陶然雅居的那套房子里取一份设计图,自从他和郁欢回沈园住了之后,他就没怎么回过这套房子,只有那五年她不在的时候,他偶尔会回这里看一看,或者是喝的大醉一场。
其实那是一份很一般的图,只是和他的构思刚好有些吻合,所以才想到要拿出来再润色一下。
他的设计稿向来都整理的很好,尽然有序的放在设计室了,可是时隔太久,他有点想不起到底放在了那里,在把设计室翻了个底朝天之后还是没找到,最后又去了郁欢曾经住过的客房。
棕红色的衣柜顶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他记得郁欢之前把一部分稿子都塞在了这个箱子里,沈亦晨仰头看了看那个落满灰尘的箱子,转身去取了梯子回来。
箱子很大,是一个用来装大电器的瓦楞纸箱,沈亦晨站在梯子上,移了移那箱子,可是没有拿稳,箱子猛地倾斜了一下,忽然从上面纷纷扬扬的飘下了一叠照片。
那叠照片足有十几二十张,雪片似的从他的头顶飘洒下来,飞扬的到处都是,沈亦晨愣了愣,把箱子推回了原位,从梯子上慢慢的爬了下来,随手捡了一张拿起来看。
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还从没有过那样的一种心情,惊诧,讽刺,愕然,不屑,鄙夷,惶然,似乎这些在一瞬间都奔涌到了他的思绪中。
沈亦晨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怔愣的站在客房里,难以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的情景。
他裸着背,背对着镜头,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可是被子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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