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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身为你的妹妹,我真心恭喜你,祝你幸福啊,后会有期,再见。”起身,拿走帐单,挥挥衣袖,宁艾艾不带走一片云彩,反倒是留下了一大片乌云。
而被乌云罩顶的人,久久都没能回过神,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哀怨。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交往”这两个字的定义是什么?
活了将近三十年,她还没真正跟哪个男人“交往”过,所以她现在真的是很烦恼,也很不知所措。
唉……忍不住的,一口长气叹出,宁蔓蔓又开始犯郁卒了。
她啊,是很会创造爱情没错,但那并不代表她会经营真实的感情。再说,对她而言,创造终究是比较简单,因为一切全都照她的规矩来,可真实人生哪有可能任她随笔刻画?
“宁蔓蔓啊宁蔓蔓,你到底是哪根筋烧坏了,怎么会答应他这种蠢事?”埋身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宁蔓蔓紧抓手中抱枕,想闷死自己算了。
其实,她想过艾艾说的话了,然后愈想就愈该死的发现那论调真的很对,因为她竟然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真是有那么些特别。
她不是自恋,实际上是真的有不少人追求过她,但她对每个人的态度都是始终如一的冷淡。她不是故意拿乔,也不是存心摆跩,她只是真的真的从来就没心想经营感情。
所以,她对所有人都说得明白──做朋友,没问题;做情人,不可能;想追求,随你便,但别碍着她就好。这就是她的原则,而且多年来没变过。
但,为什么这回她非但变了,甚至还亲手打破原则?而他甚至该死的根本没“追”她,她却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答应了?
“猪啊!”忍不住地,她又骂了自己一顿。
是他吗?会是他吗?她今生命定的冤家?屈身缩腿,她窝在沙发里,茫然的凝望着前方,心里有着无数个问号。
她想过有一天,会有个真属于她的人出现在她身边,但却没想过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她不会游戏人间,将一切都推给缘分,不是因为害怕付出情感,而是因为她始终认为,若真有那么个人值得她付出一生,若月老真帮她牵了那么一条红线……那么,她就一定会注意到他。
不论是怎样的相遇,不论是怎样的开始,她深深相信自己一定会认出他。
而走过这么多年了,许多人在她生命中来来去去,她却仍旧没遇见那个能让她搁进、心底的人,唯有他……
“天吶!”
突然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不知不觉间,心早教他牵动,而她却浑然未知。
说什么无法容忍,其实只是做不来一视同仁。她或许没尝过爱情滋味,却明白真正讨厌一个人时,根本连面也不愿见,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同他拌起嘴来?
是啊,若真的讨厌他,甭说跟他吵架了,她根本是不会理睬,然而一次又一次……总是她挑起战火,而他却是被迫迎战。
思绪转转转,转到了同他初见的那回,再转到接下来的一回再一回……红唇不自禁的微微上弯,勾勒出一抹甜甜又蜜蜜的笑。
宁蔓蔓,二十八岁的夏天,终于撞上命中注定的那位……真命天子?NoNoNo,是冤家啦!
可是,他是认真的吗?
怎么办?好烦哦,她已经动了心,万一他只当是游戏,那……唉,一口长气叹出,宁蔓蔓垮下了笑颜,转而忧郁了起来。
这一天,她才初识情滋味,却也同时尝到了情愁的烦闷。果然吶,谈情说爱很麻烦。
爱心慈善拍卖会现场,合该堆上笑脸招揽生意,偏偏宁蔓蔓却是提不起劲,只顾着杵在一旁,对着摊位上的手工艺品叹气再叹气。
“蔓蔓啊,你今天是怎么了?一脸的没精打采,是不是让什么事给烦住了?”徐大妈忙着招呼客人,却也不忘要关照身边那位满脸忧郁的宁蔓蔓。
“对啊,好烦哦。”她漫不经心的整理着摊位上的东西。
心头一直教他给占着,教她睡也睡不好、吃也不尽兴,总之就是烦烦烦,烦到底了。
“烦什么?”丢了问句,徐大妈还是一心二用。“这个150,那个200,我们这全是手工做的,太太你要不要多买几个?看是要送人还自用都可以哦。”
“唉,算了,也没什么。”叹了好大一口气,宁蔓蔓实在是有苦说不出,最终只能把烦心事往旁搁。
“少来,要真没什么,你也不会板着一张脸。”包好客人的东西,把钱收进袋里后,徐大妈这才有空瞥她一眼。
“啊?”伸手,拍拍脸颊,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徐大妈。“会不会很吓人?”
“你说呢?”
“哎哟,你怎么也不早说?要是把客人吓跑了,那该怎么办啊?”使劲搓着两颊,她努力想搓出一张和善笑颜。
真是的!大妈怎么也不早点跟她说?她啊,有笑容跟没笑容时的模样差很多耶,有笑容时算是称得上和蔼可亲,可没笑脸时却是一副凶悍样啊!
“安啦,还不至于会吓跑人,只是让人明显感受到你很郁卒而已。”徐大妈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所以赶忙出声安抚。
不过啊,说真的,好几年前,她刚认识蔓蔓时,还真是有点被她给吓到呢!
也真是奇怪,明明五官就长得不错,清清秀秀也白白净净,偏偏不笑时看起来就很凶,感觉还真像是在混黑道的大姐头哩!
但,还好,有修有差,因为相由心生嘛,所以现在蔓蔓就算不笑,也不至于会吓到人了。
“哦,那就好。”松了口气,她不再担心。
但,岂知才刚要放下心,那个教她烦心的人竟就出现了,而且,还直直朝她这方走来,最后甚至立定在她眼前。
啊──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啊!为什么他却要出现在她眼前?
背过身,她快速蹲下,直想把自己藏起来。
鸵鸟?对啦,管她哦,她就想当只没用的鸵鸟啦!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没瞧见她的反应,桑子达觉得好气也好笑。
“……”不回话,宁蔓蔓坚持不回应,因为她想把这当作是一场梦。
“蔓蔓,你在做什么啊?人家先生在跟你讲话耶!”推了下宁蔓蔓的头,徐大妈对桑子达送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她今天怪怪的。”
“没关系,你尽管忙。”摇摇头,他表示不在意。不过,当真不在意?骗鬼去吧!
“爸,你不是说要来帮忙?去啊,找你能做的事去。”当然,在处理她的事之前,他得先把其他人都打发走。
“哦。”点点头,桑诚乖乖踱开,不过压根没走多远就是,因为他就停在徐大妈身边,然后两个老人家就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看戏啰。
绕过摊位,桑子达走到她跟前,接着也蹲下了身子。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有看到我。”拉开她双手,他不要她再埋首。
“……”不说话,她还是不说话。当然,更别提会抬头看他。
“喂!”放开她一只手,他改而挑勾住她下颚。“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没有啊,我哪有?”她嘴硬的撇开眼,怎样就是不看他。
“宁蔓蔓。”低低的音调里,有着鲜明的警告。
“哎哟,叫什么啦?你很奇怪耶,今天又不是假日,你干嘛不好好上你的班去啊?”低下头,她死瞪着地板。
啧,真是奇怪了,虽然现在是暑假期间,但他既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凭什么跟着人家一同放假啊?
“我是老板。”也就是说,他最大,爱啥时休就休啥时,谁都管不着也没权干涉。
一句话,表明了他的伟大,却也激起了她的怒火。
“了不起哦!”啧,皱皱鼻头,宁蔓蔓终于抬头看他,却是送上一脸的不屑。
说来也奇怪,她真的很禁不起他激,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总能轻易掌控住她的思绪、牵引她的情绪。欸欸欸,莫非这就是冤家定理?
“是啊。”他大方承认,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嗤之以鼻。
也不知是不是真习惯了,总之他愈来愈能应对她就是。其实,有个这样反骨的“女朋友”也是不错的,因为他早已厌烦了他人的唯唯诺诺。
“你!”哪有人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啊?他脸皮也太厚了吧!美眸一横,她怒道:“你到底来干嘛的啦?”
讨厌讨厌讨厌!都嘛是他,教她乱了心扉,害得她烦躁又不安。
“找你吃饭,顺便约会。”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清楚的说明了来意。
一旦有所决定,他必会认真实行,这就是他桑子达的本性。
“啊!?”瞬间失神,三秒后回神,她惊吓得起身,却险险撞上摆满东西的摊位。
“小心点。”探出右手,他压住她的头,左手则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不要老这么冒失,迟早会伤到的。”
倚靠在他怀中,心头又开始狂跳,她开始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老天,花痴花痴花痴!她怎么会变得这么花痴?不就是让他抱着而已,她竟然就……就兴奋了起来?
呜呜,让她死了吧,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宁蔓蔓了。
“好了,咱们走了。”扶她站起身,他搂着她便要走。
“啊?走去哪?”听见他的话,她连忙回过神。
“吃饭,约会。”俯首,他看她。“我刚不是说了?”对于她的忽略,他有着些许不满。
“我答应了吗?”是,他是有说,但她应该没点头吧?暂先搁下狂跳的心,她强迫自己回复正常。
“没有。”他诚实的摇头,但接着却说出教人为之气结的话:“不过,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一向说了就算,这是他的性格本质之一。恶霸?So what?就当他是吧!总之,他不接受拒绝就对了。
“……”瞠目结舌,她无法相信他竟敢这么跟她说话。
“所以,走了。”搂住她腰身,他坚决要带人走。
“喂!我……”想抗议,想停步,不料他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