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时候秋游的时候,他们班去林谷野炊,他就在白书沫身后看着她捡起一片片的树叶,放在随身带的笔记本中。
“你拣这些做什么?”他奇怪的问。
一切都未决定,一切都知道开始,那么你的课题你会以何种形式来展示它呢。
第三十九节 尊师重教
宽大的办公室中,响着低低的交谈声。
房间内,落晨正在和教授正坐在宽大的会议桌两边,桌上零散的铺着一些画稿,显然他们是在确认画展最后的展览方面的事宜,见到两人进来,交谈声中断了一下,教授示意他们将画稿放在桌面上,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画稿徐徐展开,几人的眼前一亮,教授抬头激动的看着白书沫,“这是你的作品?”
“非常别致的诠释。”落晨称赞道,同时伸出大拇指。
落晨伸手帮他打开,这次他们呆住了,郁奇莫画得主体竟然是动态风景,他可是从来不画风景的。
闻言,郁奇莫面如死灰,白书沫开心的偷笑。
尊师重教,尊师重教。他在心底默念。都是尊师重教惹得祸。对此他只能乖乖的任他揉捏。
闻言几人笑的更欢了,笑声在楼道中传了很远。
第四十节
“怎么了么?”郁奇莫奇怪的问,刚才还挺高兴的。
郁奇莫的眼底闪过一抹忧伤,书沫,我就在你们面前你却还想着他,难道他就占了你这么大的位置吗,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啊,一定在某个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呢。”
白书沫不乐意了,“瞎讲,他才不像你呢。”她皱皱鼻子表情可爱的说。
白书沫伸手抢过手机,替他把盖合上,“我拒绝。”低头喝饮料,但是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掩饰。
请假结束,白书沫继续回到精英班上课,虽然和之前并不相同,但是她却敏感的发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具体在哪,她说不上来,但是就是有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她的目光在班级中扫视,忽然落到了池恩宁身上,他坐到了白敬格旁边的位子,专心的听课,以前他在时候,她觉得有些闹,现在没有他在身边闹,她反而觉得不适应了,难道她真的有受虐倾向,她的额上渗下三条黑线。
丁逍站到她的面前,“你真的很过分。”
方惟旭拉过丁逍,朝她抱歉的点头,两人沉默的走了出去。
一个个的都怎么了,白书沫烦闷的向美术学院大楼走去。
她很想立刻转身去追问原因,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她不能,事情已然不能改变,那么真相就让它自己浮出水面吧,该知道的时候她自会知道。
第四十一节
学院外面,郁奇莫靠在花岗岩外墙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同时手指动个不停。他在忙什么,白书沫好奇的望过去,立刻无语了,她后退两步,回到方冰身边。
落晨是和学院课题组教授一起到达大厅的,他们穿过一楼的走廊,从展厅后面直接走上演讲台,看到他们出现,本来还喧闹不已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白书沫她们即刻转身,看到教授已经出现,旋即迈步走进大厅,郁奇莫将游戏机塞到口袋中,优哉游哉的也走了进来。
落晨最先发言:“首先恭喜各位加入到美术学院,并且顺利完成你们的第一次课题,现在我们请东方教授来公布最终的结果。”他带头鼓掌。
他温和的目光扫视全场,然后说:“那么,现在让我们来欣赏本届画展的作品吧。”说完伸手拉开帷幕的绳子,帷幕缓缓的上升,后面的作品缓缓的展露出来。
第四十二节
书沫松开她,忽然她指着东侧墙壁上的画说:“方冰,你的作品。”说完拉着方冰走了过去,方冰紧张的看着下面悬挂的信封,她伸手打开,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她这次的分数,76。不是很高的分数,但是也已经及格了。
她仔细的看着,嘴角露出一个法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谢你,东方教授,我会的。
“走了,去看嘛。”方冰拉着她一幅一幅的看了起来,终于他们到达了展厅中央的三幅画前面,白书沫低头不敢去拆那个信封。
为什么,方冰侧头想了想,“你看郁奇莫画得是他最擅长的人物,而你自然也会选择你的强项风景。我说的对不对?”她抬头问。
白书沫笑了,“不对,我画得是人物,小莫画得是风景。”
忽然她激动的说:“书沫,你真是个天才。”
他正在专注的打着游戏。
若是书沫,会以何种手法来表现这种灵动性呢,他不禁这样想到,他想去问她,但是白书沫已经和方冰转到图书馆方向去了。
第四十三节
她们两个人七层的美术学院的书架中穿梭,看着纷杂的书册却没有阅读的兴致,要是不借一本关于本专业的书会觉得自己不是好学生,可是借了之后未必有时间会去看,白书沫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抱着的小说,咬咬牙,从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拿到手里之后看了一眼,额头刷的溜下三道黑线,《十九世纪前名家油画鉴赏》,呃,是画本,看完不需要太长时间吧。
为了防止精英课程的学生出现在校园中引起学生骚动,因此精英课程的时间和其他学院的上课时间是错开的。现在这个时间是其他专业的上课时间,而精英课程却已经下课。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影像,她抬头望去,熟悉的眉眼,落晨正站在他的面前淡然的笑着,“学长好。”她立刻说。
“嗯。”白书沫点头应道。
这下白书沫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是在夸她,还是鞭她啊,难道她以前就咋咋呼呼的不安静吗。
第四十四节 礼物
教室后面的位子上,白书沫把玩着新收到的礼物,她的右手边是一张折叠的信纸,字迹潦草,显然写的人非常的仓促。
郁奇莫看完之后,将信纸放到桌面上,幽幽的说:“照生真温柔。”
白书沫莞尔一笑,想了想道:“是呢。”照生,小莫,她,他们都长成大人了呢。
“书沫,我至于这么小气么?”他立刻证明自己的无辜,好吧,就算是他吃醋,但是他也不是对照生吃好不好,她这个笨蛋。他气呼呼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目光掠过纸面,她的心田仿佛射进一抹暖阳。照生,真的是很温柔呢,以往是只对她一个人的温柔,她不知道现在他对其他人是不是也一样的温柔呢。
白书沫接着说道:“爸爸,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这个要求哦。”她笑道,眼中晶莹迸现。
相对于其他学院的入学摸底考试,精英课程也安排了一篇论文,要求每人运用所学到的东西进行一次实用总结,就营销业的现状写一篇分析与改善论文,当白书沫听到冗长的名称的时候,大脑出现了片刻的当机。
第四十五节
“池恩宁,我要和你谈的是他的事情。”他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
方惟旭看着她,慢慢的问:“你很关心他?”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但白书沫还是点头了,就算是对于陌生人都会付出一定的关心的,何况他还曾经是紫藤园的长工呢,一起度过的时间是永远也不能抹灭的。
接受到她肯定的回答,方惟旭笑了,那种很放松的笑容,“那就好。”他只说了这几个字。
白书沫仍然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于是她很勇敢的问出口:“你在说什么?”
方惟旭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旋即又想到或许此事是他多事了,于是淡淡的说:“我不管你来到枫伊学院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恩宁是我们的朋友,任何一个人休想在我们的面前耍花样。”他说的义正严词,仿佛白书沫玩弄了池恩宁的感情一般的义愤填膺。
白书沫傻眼,大脑有点懵了,思维没有跟上嘴巴,她缓缓的说:“目的,你认为我能有什么目的呢?”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也未免太抬高自己的身价了。她对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完全没有兴趣,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群,只是在错误的时候时间交叉了,很快的便要走向不同的方向,对此她很确定。
于是她收拾书包,急匆匆的跑出了教室。
她面前只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一件,就让她屈从自己的心,让那该死的自尊暂时见鬼去吧。
枫伊学院中,她的步伐飞快,穿梭在安静的校园。
第四十六节
想起芸诗她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对面池恩宁看着她飞扬的笑容,不由得觉得这空间蓦然明亮起来,“想起什么好笑的故事了?”他笑着问,由服务生铺好餐巾。
池恩宁用力的点头,无比肯定的说:“你已经答应了。”
白书沫跑到学生会办公室大楼前面的小径中,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个人,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跳,大声的喊道:“请等一下。”
白书沫低头致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也许我这样说很卑鄙,但我仍要说,我知道若是失去了你这个朋友,我会很伤心,很难过,我不想失去。”她着急的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面前,池恩宁脸上泛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一道阳光照射进她孤单的心房,她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灿烂笑容如暖阳,温暖了她整个学期。这个倾国倾城的笑容,以至于多年以后,每当她想起他的时候,在心底总会浮现这个笑容,那个笑容明亮如花的男生啊,曾经是她记忆中最深的过往。
校道两侧的冬青树丛后,紧急躲避的几个人看到这个笑容,开始窃窃私语:“这家伙的笑容真像个妖孽。”这是白敬格的声音。
耳中听到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跟我来。”他拉着白书沫的手在校园中就这么的奔跑起来。
往后,再往后,树后的几人,缓缓的站起,丁逍晃着手中刚赢到的赌资,脸上的笑容分外耀眼,他转头对身边的好友道:“谢啦,哥们。”
他们两个人中,丁逍一直是军师,而他就是其中的那个反面人物。池恩宁,你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