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她时刻都带在身上,早就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一想到她那时可能会离他而去,握着她的手倏的收紧,他绝对不会再放她离开!
“你怎么了?”不悔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不由关心道,“是不是伤口疼了?”
“你们先出去。”司重斐没理她,而是将顾青和飞宇赶了出去。
“诶等等……”不悔想要叫住他们,可是他们却动作麻利的消失在门外。
她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不佳的司重斐,“若是疼得厉害,还是叫苏公子来看看吧?”
司重斐本有点糟糕的心情,在她毫不掩饰的关心的眼神之下缓和不少,不过,他还是得问清楚,不然心里像是卡着根刺,不拔不舒服。
“我好像忘记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不悔不疑有他,顺口问道。
“我们出府那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他尽量使语气平淡,听上去就像是随口聊聊。
“有事吗?”不悔仔细想想,好半天才想起来,“我当时没有事找你啊,只是出来散步时碰上侍卫,见他好像遇到什么急事,就仔细问了下,然后就去找你了。”
“确定没事?”他挑眉。
“没有啊。”不悔疑惑地看着他,这家伙很不对劲啊,从刚才起就奇奇怪怪的,现在又问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司重斐换了个角度又问,“如果当时不是我有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来找我?”
“你这问题很奇怪啊,”不悔挪了挪身子,道,“我有事才会找去找你,没事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你很希望我去找你吗?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存在着问题,所以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司重斐皱着眉,被她绕的有点晕。
☆、200 被吻了?!
“莫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不悔抽出一直被他握着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啧,好烫。
司重斐捉住她的手,阴沉沉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明知他问的什么,竟敢给他故意装傻,若不是顾虑她身上的伤,他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哎呀被看穿了,不悔撇撇嘴,他虽躺着不能动弹,可身上那股凌然的压迫气质,外加冷飕飕的眼刀子直扫的,她也不敢太造次。
“我不是不回答你的问题啊,”不悔纠结的组织了下语言,道,“我当时其实真的很茫然,想离开,可又无处可去,我不是真正的言不悔,不敢回丞相府,害怕被揭穿后会被他们当妖怪抓起来,没人会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
可是除了丞相府,天大地大,我悲哀的发现我无处可去。”
司重斐眸光闪了闪,没做声。
“你不知道,我当时纠结的差点把自己的头发拔光了……”
“留下来,就这么难吗?”她一味的纠结自己的去处,却没想过留下来,这个答案,让司重斐心里瞬时凉下来。
不悔静默着,脑海忽然浮现出悬崖峭壁之上,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准备放弃自己的情景,胸口刹时涌上一股细细的闷疼。
虽然他最后并没有放弃她,更是用命来护着她的安全,可是那时候心里的悲凉和绝望依然在心头缠绕,怎么忽视也无法淡忘。
她的沉默让司重斐更加没底,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不安,语气也不自觉加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明明说过信我,可你心里从来就没信过我是不是?”
那种恶劣的质问口气,让不悔猝然呆愣,她听着,怎么那么想闹脾气的小孩子呢?
噗哧一声,不悔很欠扁的笑了出来,低头冲他眨眨眼,“你这是对我撒娇吗?”
因发烧他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漂亮得如同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再配上他黑幽幽亮晶晶的眸子,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司重斐顿时恼羞成怒,“不许笑!”
“好好,不笑……”嘴上说着不笑,可是脸上笑得愈发开心,司重斐气得直咬牙。
不悔第一次见到他吃瘪的样子,顿时心里那个乐啊,都说男人生病像个孩子,果不其然啊,他现在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萌死了。
随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俗话说,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不悔兀自笑得开怀,没注意到司重斐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他动作迅猛的揽过不悔的腰身,不悔猝不及防直接扑倒他胸口上。
“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司重斐勾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就印了上去。
不悔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忘了反抗,也忘了两人身上的伤。
这是……什么情况?她竟然,被一个外表只有九岁的孩子……强吻了?!
不悔慌乱着正要起身挣脱,司重斐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更加加深了这个吻。
轰——
不悔脑子顿时就爆炸了,直觉气血上涌,脸烧得堪比火炉。
☆、201 你是不是喜欢我
其实要说吻有失偏颇,准确的说,司重斐是啃上去的,又啃又咬,令不悔吃痛的闷哼出声。
他力气很大,蛮横地将不悔的脑袋固定着,她的挣扎让他恼火,张口咬破她的唇,一股苦涩立刻在唇齿间蔓延开,挣扎不过,不悔只好任他啃咬着。
察觉到她的乖顺,他慢慢减轻力道,轻柔的辗转吸允,她的唇瓣柔软,味道比想象中的甘甜,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更多。
可就在这时,不悔突然猛地推开他,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眸光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不发一语地瞪着他,隐隐带着些愤怒和委屈。
“我不是羽儿,不要拿我当孩子。”他没有一丝愧疚地与她对视着。
“我知道你不是他。”这并不能成为他吻她的理由。
“可你一直把我当孩子看待,我比你还大言不悔,我是男人。”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用看孩子的眼光看他,某些时候也下意识的用年长者的口吻和他说话,这让他的男性尊严受到挑战,不能容忍。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缩小,为什么不能迅速成长,这样的挫败感让他更加憎恨那些害他的人。
“司重斐,你想证明什么?”迎上他疑惑的目光,不悔微叹口气,道,“你要我帮你,好,我帮,你想让我留下,好,我留下,你吻我,义正言辞的说你是男人,想要证明什么呢?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换我?这么直白的话令司重斐心底一阵兵荒马乱。
可出口的却是一声不屑的冷嗤,他听见自己冰冷无情的声音道,“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喜欢你?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帮我,直到我拿回所有东西为止,仅此而已。”
“是啊,仅此而已,那你是不是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拿不拿你当小孩子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不悔觉得自己面不改色伤起人也挺厉害,看见司重斐刹时变白的脸色,心底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意。
而他们两个人都未能领悟一个道理,伤人亦伤己,他们是伤到对方了,其实也伤到自己了。
不然,为什么心会那么疼?
情形直转急下,共同经历过生死,本应该更加融洽的关系,突然一下子降到冰点。
那天之后,不悔便再也没理司重斐,司重斐也不再管她,一个死掘,一个死要面子,互不相让的较量着。
“咦?这是什么?”不悔拿着一根草,长得和薄荷很像,可与薄荷不同的是,叶子上粘着许多白色的粉末,手指一碰,粉末雾气一样迅速消失,拿开之后又重新聚拢回来。
不悔手指在叶子上点啊点,好奇的一边玩一边不耻下问。
“那是过敏草。”苏卿叶长袖微卷,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专心捯饬着面前的草药,抽空回答道,“但凡触碰,皮肤就会过敏一般出现红斑,不疼不痒,一个时辰后自会消失,对人体无害。”
………………
Ps。过敏草——是我自编的,囧,原谅不悔的恶趣味吧……(不悔怒:是你自己的恶趣味吧干嘛赖我混蛋!)
☆、202 叫你手贱!活该!
过敏草?
不悔撩起袖子,果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她的手臂上开始冒出一块块红斑,淡红的颜色,指甲盖大小,一点点从手腕蜿蜒而上,蔓延全身。
不悔顿时惊悚了,连忙丢了手中的过敏草,“真的只是过敏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她撸着袖子跑到苏卿叶身边,急急忙忙把手臂神给他看。
苏卿叶清淡的抬眸看了一眼,“假性过敏而已,一个时辰后就消失了,不用担心。”
“那我脸上呢?也有吗?”她看不见,用手摸了摸,好像什么也摸不到。
“反正也没人看,何必在乎?”一边的长书斜眼插了句。
“要你管!”不悔瞪了他一眼,又问苏卿叶,“有什么药可以马上消除红斑?看着太慎人了!”
“没有,你就慢慢等它自己消失吧~”长书不冷不热答道。
他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频繁出现在公子院子里,也不说到底有什么事,就在跟前晃来晃去,问这问那,还从公子那拐了不少药和新玩意,公子不烦,他都烦了。
他跟在公子身边七八年了,公子素来不喜与人太过亲近,即使是九王爷,也止步于病情之上,并未有过多交情。
对于忽然踏足他们地盘的不悔,公子面上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因为她的频繁造访而表示欢迎,甚至很多时候都选择视而不见。
长书虽不明白公子到底什么态度,但是他却是很不喜欢这个突然闯进他们世界里的女人,所以一直都没有好脸色。
“我又没问你,你多管什么闲事啊?”不悔对这个当初拿银子打发她的长书也没有好感,再加上这几天总是阴阳怪气的挤兑她,更是觉得他格外碍眼。
“你问不问我都是这个回答。”长书冷哼一声,不再理她,抱着一筐草药进屋了。
不悔懊恼的看着手上的红斑,内心扯着嗓子嚎叫:叫你手贱!叫你手贱!活该!
苏卿叶看了眼不悔不断变换的扭曲的表情,忽然道,“用冷水泡澡,只需半个时辰。”
“冷水?”不悔愣了下,一想到要在冷冰冰的水里泡上半个时辰,忽然一个哆嗦,“算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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