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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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习作-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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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关于你的一切,我还来不及研究,当然也不可能投你所好。”他爱诗爱词,爱吟唱和舞蹈,只是这些她尚不能全然了解。
  “你是个奇怪的人。”奇怪到连一句顺耳的好听话也吝于去说。
  “我不奇怪,只是忠于自己。”
  “这样的人多半自私。”
  “噢?”他一笑置之,转身将她旋得老远,随即又将她拉回怀抱。
  一遍又一遍,最后,两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双双卧倒在地毯上。
  阿忌取来冰开水喝了一口,再取出里头的冰块,顺着她的锁骨,越过高耸的丰满,来到平滑的小腹。
  安采妮激奋的弓起上身,语调模糊的求他别再挑逗她。
  他岂肯轻饶,把未完全溶化的冰块含入口中,十指焦灼地插入她乌黑似锦的发丝中,热吻如急雨狂落,要求再一次享受温存。
  沉溺在其中的她,难以自持地剧烈呻吟起来。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以尽情的享受Xing爱,享受一个男人的宠幸。
  “告诉我,你爱我。”他狂乱的沙哑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她惶惑地望着他,干涩的喉咙,令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我……”
  “你爱我吗,安采妮?在你向我交心又交人之后,怎么还能坚持把爱隐藏着不一并交出?”
  “我……”霎时消失无踪的快感,被随之而来的忐忑所取代。如此痛苦与极致欢愉的体验交相重叠,令她晕眩得难以承载。
  看出她的犹豫,阿忌黯然地站起来,将她抱至弹簧床上,体贴地盖好被子,然后满屋子找他的衣服,再一件件穿上。
  “我走了。”快近晌午,再不回去,封教授要急得跳脚了。
  “你要去哪里?”
  “回,”他顿了下,“回饭店。”
  她清咳了数声,暗哑的嗓子才恢复正常。“为什么不干脆搬过来这里住,彼此近一些,好互相关照。”
  “明天吧,我今天还有事。”一手拎着外套,一手漫不经心的朝她挥舞两下,“晚上七点三十分,别忘了去欣赏阿忌的舞蹈。”告别中,他看也没再看她一眼。
  安采妮拥着柔软的被褥,不敢相信他说走就走,丝毫不留恋。
  一分钟以前,他们还缠绵逾恒地拥吻欢爱,仿佛、仿佛彼此交换了一千一万个誓言,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
  窗外乌云不知何时笼上天际,飘起小雨了,气温非常低,身在异乡的她,寂寞汹涌而来。
  为何肉体得到绝大的满足后,心灵依然如此空虚?是因为他的遽然离去?
  翻身用鼻凑向枕套,上面犹残留着他如野兽般狂野的味道,如此鲜明,如此诱惑,将她推向他大敞的怀抱。
  爱上他了吗?安采妮忍不住自问。
  心湖里的答案已清楚浮现出来,理智却仍一味地加以掩饰。她害怕看到真实的自己,那份惶恐较之面对任何一个商场上的强劲敌手,更令她无所适从。
  “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告诉她,你就是她欣赏得无以复加的人?”封明廉答应让阿忌的脑袋暂时保留住,是在她听了安采妮不可思议的暗恋情怀之后,才暂时浇灭燃烧狂烈的怒焰。
  今天,是他们在巴黎的最后一场演出,她要求所有团员演出得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而阿忌居然敢在这重要的时刻失踪十二小时,简直是存心跟她作对!
  但人家去会的毕竟是才新婚的妻子,于情于理,她似乎都应该给予通融。
  “我问你话呀,怎不回答?”瞅着刚化好妆的阿忌,封明廉脸上的怒火,顿时消弭了一大半。
  太美了,他的俊美注定是为舞台而生的。她一双鱼尾纹满布的老眼,激赏不已的看着自己的爱徒。
  “我要确定她爱的人是我,而不是那个幻影。”她的眼中闪烁着她以前不曾见过的灼灼星芒。
  “问题是,”封明廉以过来人的世故口吻道:“你都已经陷进去了,还煞得了车吗?万一她对那个幻影的迷恋,远胜于对你的情愫呢?”
  “如果得到的不是至珍至贵的情爱,我宁可抱着缺憾度过此生。”他以为了无痕迹的伤感,听在旁人耳里却备觉心酸。
  封明廉盯着他,良久不语。
  “你尘封的心被那位美丽女子吸引住了,阿忌,你不只陷进去,而且是泥足深陷。一名真正的艺术家不能长久摒弃情爱,很好,你的舞蹈上的成就将更上一层楼、更臻完美,我恭喜你,阿忌。”
  “你甚至不认识她,也许她并不是个好女孩。”一阵悠扬的管弦乐音响起,催促着阿忌,要他尽快到舞台上。
  “有冲撞就有火花,坏女孩有坏女孩的迷人之处,只要是爱情就值得祝福。”
  终于幕启了,灯光把阿忌迎上舞台的中央,在强烈的灯光下,他见不到台下任何一名观众,但他心里却清楚感受到安采妮的存在。
  干冰制造出特殊效果,四处尽是白茫茫的烟雾,烟雾缭绕中,情欲如排山倒海般涌至他的四肢百骸。
  她就在那里吧?静静的欣赏他的演出,一如过往无数次的表演?
  此刻她的心里想着谁呢?
  莫名地,他突然恼怒起自己来,如果没有“阿忌”,那么她是否就能了无阻碍的把心交给他?
  因为想得投入,澎湃的思潮在体内张牙舞爪继而形诸于外,使得他的舞姿展现前所未有的张力和美感。
  落幕了,掌声如雷,所有的观众都起立致敬,团员们连谢了五次幕仍欲罢不能。
  当大厅灯光齐亮时,阿忌跳下舞台,直直走到安采妮面前,把一束献花送给她。
  她带着无限喜悦的容颜,有着既惊且喜的表情。然后,他转身返回舞台,她则跨步追了上去。
  幕终于缓缓落下,在舞台后,安采妮怔怔的望着眼前一脸浓妆的他。
  “是你,果然是你。”花束从她手中掉落地面,眼泪决堤般泛滥于她的脸庞。阿忌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她已恍然大悟而嘶喊着,“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样戏弄我?太可恶了你。”
  她捂着脸,万分悲愤的奔出剧院。天寻紧雨急落,丝丝如冰。
  奔走在异国陌生的街道,停伫在一处红绿灯前,她竟又可笑的想起林少夫,不,或者该叫他阿忌,总之是他,他那张带着促狭的笑脸,既可恨复可憎。
  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念头挥之不去,她想着,她要离婚!
  她要不顾一切终止这段原本该有名无实,却半途“变调”的婚姻。
  大家都说,巴黎是世上最浪漫的地方,适合谈恋爱,为何她只觉得满心凄怆,冷入骨子里的寒风,更让周遭的景物显得一点美感也没有。
  独行于雨夜里,她找不到回饭店的方向,也不知该到哪儿搭市区巴士,直到一辆轿车停在面前。
  从车窗探出头来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四目交织,两相无言。
  多么荒诞的世事!多么可笑的机缘!
  安采妮咬咬牙,继续前行,阿忌无言地跟在后边,把车速减到最低。
  “不要跟着我!”她生气的怒喝。
  “跟我回去。”他冷静的要求。
  “不要!”
  “要!”阿忌吼得比她更大声。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她心里其实是矛盾的,旁徨的,早有怀疑不是吗?只是她一直选择自欺。
  “你是我的妻子,法国警方会很高兴把你交给我‘处理’。”阿忌停下车子,快步追上疾走的身影。
  “别走,我答应你就是。”仓皇之余,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肘,逼她面对着他。
  “答应我什么?”
  “任何要求。你的手好冷。”
  “放开我。”她是真的好冷,但不希罕他的关心。
  “换一个要求。”他不但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一个相爱的机会。看着我,采妮,你希望托付终身的是我,还是那个舞台上捕捉不到的幻影?”
  安采妮无言了,那个幻影不就是他吗?两者有什么区别?为何她得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
  “如果你爱的不是我,我又怎么期待与你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安采妮满腔的无明火被这四个字击得溃不成军。她凝视着阿忌的俊颜久久,不能明白,为什么风雨夜中的他,看来如此叫人心旌荡漾。
  她二十几年来的生命是用仇恨堆积而成的;母亲要她在夹缝中打出一条血路,父亲则教授她时时保持奋勇杀敌的高度冷漠。
  她的世界从来只有寒冬和烈阳相互交煎,几时想过天长地久这么美好的未来?
  “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阿忌牵着她的手,走在寒风细雨的街道上。
  她突然好想依偎在他怀里,不尽然是因为天冷,多半是因为心冷。
  坐进车里,他仍放不下心地紧紧握住她的手。
  “麻烦你给自己选一张CD好吗?”
  她选了披头四的“let  it  be。”,浑厚的歌声立时流泄在车里。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她忍不住问。
  “因为你没问。”他耸耸肩,“当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你是天生的坏胚子,是无可救药的颓废之人,那么,任何言语都将是多余的。”
  “是我不对。”原来她和其他人一样鄙俗,一样肤浅!“我感到很汗颜。”
  他笑了,是他那一百零一号灿烂的笑靥。
  “汗颜就不必了,但补偿是一定要的。”
  “你说。”没想到情绪的转移可以完全不经酝酿,这个男人所富含的魅力,让她长久营造的无感防护墙,彻底瓦解。“我尽力而为。”
  “陪我去度蜜月。”
  “陪你去天涯海角。”她跟着筑然一笑,这笑颜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美丽。
  阿忌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脸,印上他的唇。车子就停在慢车道上,水雾迷蒙的车窗,透出他俩忘情的热吻。
  回到饭店,几番云雨过后,两人随即相拥着入眠。
  半夜里,正作着好梦的阿忌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叫声给惊醒,他惶惑的起身,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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