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佑司娴熟的刀叉划在牛排身上,然后递给我:“嗯,家里有事情。”
“哦。”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伸过脑袋去接,谁料男孩前进的手突然停住,这样我根本吃不到。
“哦??”男孩提高分贝,火气开始乱窜。
“额?”
“欧破晓对于我回去的原因、要回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你都不懂得要问的吗?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想起雷诺。k说的话工藤佑司不安的分子又开始肆虐,理智慢慢抽离。
“……”
“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还是说爱我是骗人的?”刀叉碰触卓盘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周的客人纷纷旁侧。
“……”
“说话!”工藤佑司根本不理会旁人,依旧我行我素。他这一吼吓得侧目的人转回脑袋去,就怕惹事上身。
“那你是去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回来?”早就习惯跟他在一起就要摘掉面子,所以这次我很淡定的面对一场人的目光。只是不明白吃的好好地,他干嘛发火?还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
工藤佑司非但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降低火气反而一股烈火烧的更旺,他觉着自己快被烫出精神问题了!没有胃口,他干脆起身放下几张大钞拉着尚在切牛排的我往外走。
“工藤我还没吃饱。”
还想着吃?这女人准定没有心!工藤佑司根本不理睬我,俩人路过几张桌子在旁人讶异的目光中消失。
车门关上之后,坐在驾驶座的男孩侧过头很认真的问道:“欧破晓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他的目光竟然让我觉得如果回答迟疑片刻就会被凌迟了。。。。。我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不敢乱动。
红色车影在烈日中驰聘,马力不断在加大。驾驶的人却毫无感觉依旧猛踩油门,表情阴森的工藤佑司只想用飙车的*赶走内心的嫉妒!他很介意,十分的介意!哥说的对,旁边的人连古原那么优秀的人都不要,又怎么会爱上缺点一大堆的自己呢?他不想怀疑自己的魅力,但该死的古原确实完美的让所有男人嫉妒!
原本佯装淡定的我再也淡定不下来,只能蜷缩靠在座位上平稳身体。工藤佑司车速那么快也就算了,还在马路上狂超车,后面的警车都一大堆在鸣叫了!天,谁把这只已经沉睡的狮子又给唤醒了?
“工藤…警察在后面。”我不得不提醒他,心里期盼男孩是气糊涂了而不是根本不在乎。很可惜我失望了,他的车速不仅没收敛反而有种想和警车飙速度的倾向,吓得我只能闭紧双眼感受着比过山车还恐怖的惊魂。
红色跑车在一个拐弯之后如愿甩掉了警车,工藤佑司慢慢把车停下来的时候发现旁边没了动静,侧过头一看——三条线从额髻滑落。
“欧破晓你可以再离谱一点。。。。。竟然给我睡着了。”满腹的火气在看到熟睡容颜的那一刻竟渐渐消失,虽然气恼但是他没有吵醒我。无奈的为我降低座椅的高度后,他也躺下来听着外面的海浪声。末了,不禁暗自腹诽:什么时候他工藤佑司也那么有艺术细胞,心情不好就跑到海边吹风来了。。。。。
【肆拾玖】危机
烈日渐渐变温,它高昂的姿态已经慢慢俯首,最后一丝余辉在西边照耀着。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湍急。微黄的光线顺着海波涌上来,有些刺目。工藤佑司晃神的望着海天一线,景色再美都感化不了他内心的不安。
“古原………”
咯噔,工藤佑司猛的瞪大眼睛望向嘴里正在呢喃的我,心像是被无情的划开,血一滴滴在往外冒。秉着呼吸,他试图冷静下来再次确定。
脑袋昏昏沉沉,我梦到古原一心一意宠着自己,梦到他为了我和家人反目成仇,梦到我生了病他连公司都不顾只呆在自己身边照顾,但这些居然只是为了那个目的…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不是个容易哭泣的女孩,所以当我喊着古原的名字哭泣的时候,工藤佑司只觉得心脏被凌迟成碎片,痛得泪水悄悄滑落都没发现。他握紧了拳头,满目伤痕却什么都不能做。
“佑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醒来,混沌的脑子里还回荡着梦到的内容,迷惘而无措。缓缓伸出手掌贴在男孩冰冷的面上,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话伤到他了,内心的愧疚让我心疼的擦掉他脸上泪水,却不知自己的还在泛滥。
工藤佑司一把甩开我,眼神变得狠戾,他觉得自尊和感情都被撕裂了,而眼前的我就是凶手!
“下车!”
“什…么?”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我试着轻问却换来侮辱。
“下车!欧破晓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从我车上滚下去!”工藤佑司青着脸从另一侧把我自车上拽下来,铁面无情的驾车而去。
木讷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呆滞到夕阳消失了,天开始泛黑。海风吹得肌肤起了一层疙瘩,我的心犹如坠入崖底的空洞,很长时间在夜色笼罩中保持着被拽下来的姿势,我以为他会回来……
呵呵…呵呵呵呵。。。。我笑,仰天狂笑,笑得撕心裂肺:工藤佑司,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而已。
当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的时候,我依旧苦涩的干笑。那种扯着面皮笑不入眼,是多么的丑陋,影子停顿了下便继续靠近,然后拿出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出乎的,这次我没有反抗,甚至乖巧的往后躺在路上。
“如果你有廉耻之心就离开工藤佑司。”变了音的影子第一次出声,随即轻巧地抱起我往海水的方向走去。
“所以说,你侮辱我只是想让我识相的离开工藤佑司?”像是陈述一般没有声调的语气,我冷冷的眼神似乎透过黑布看穿他的脸。一丝讽刺的笑声从嘴中溢出,我安稳的随他放在海里,不深,只是打湿了后背而已。
撕拉…
身上的衣服被他扯破,我僵硬了片刻便默然的躺在海里。冰凉的海水一波一波涌来,到我这里的时候却恰巧湿了背部不至于呛到。眼睛触目漆黑,原来黑色的世界那么恐怖。因为看不见,所以更加害怕他接下来的动作。或许…他下一刻会把我往海里一扔,那就什么都结束了。
卡擦、卡擦。
影子端着手里的相机不停拍摄,闪光灯下他头一次看清我的脸、我的身体,美得仿佛一件艺术品。就这么看着,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气息不稳,果然是祸水!
“雷诺。k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恨…”幽幽的声音从我嘴里吐出来,迷茫的双眼却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五十】醒来
沙滩上,一个模糊的影子不断重复着同个动作。
很急促、又很谨慎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遮住了月光,四周没有亮光只剩下漆黑,无尽的漆黑。
我感觉胸口被什么压制着,力道很均匀但是不舒服。意识陷入黑暗的世界里,那地方没有人,没有种族的区别,更不用担心因为特异功能而被抓去实验。那地方青草绿地,白云祥和,微微的风吹拂着连牲畜都没有,只有一座木制的小屋和站在门口仰天露出宁和笑容的我。
但是,这一切随着嘴里吐出海水的我而破裂、消失,却而代之的是鲜血淋淋的现实。
乌云突然散去,倾洒的月光照亮了沙滩上的两个人。我痴迷的呼吸着,却又伤心自己还能呼吸。
“为什么…要救我。”
雷诺。k在确定人醒过来后瞬间累倒在我身旁,他喘着气,琥珀清明的望向高空的那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颗红豆杉是妈咪最喜欢的树种,她小时候说自己遇到东方凌就是在红豆杉树下,结果那一次见面她就在相思树上种上了相思豆。我遇到乔依的时候也是在红豆杉树下,鬼使神差的,我竟然为了乔依把它移植到学校里。结果。。。。”付出的感情竟然如此廉价,就像跟妈咪一样的廉价。清明的琥珀又开始模糊,恍惚间他想起和乔依遇到的情景,想起乔依因为工藤佑司而背叛自己。因为这样,他就更加痛恨东方凌,更加想虐/待旁边的女孩子让那个男人难堪!
身上盖着淡淡檀香味的衬衫我依然觉得冰冷,这种冷是一丝一丝从肌肤全部渗透到骨子里的凉意。我不懂他为何要说这些,就在刚才,如果他像高尔夫球场一样见死不救,那我真的。。。。
迟钝的恐惧使我冷的开始颤抖,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经历死之后还活着的人该是种什么心情。冰凉的身体突然被拥抱住,男性的气息从我鼻翼里渗进,驱散了一丝凉意。
雷诺。k不懂得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很矛盾、痛苦,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明明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却因为年少而不懂的珍惜。他该放下心里的恨吗?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他的心突然变得十分不安定,就像是杂乱的储物间闷的慌。
猛然间,他发现原来怀里的人那么脆弱,娇小,仿佛随时可以摧残的花蕊。他的心因为这一发现开始软化,恨,或许真的不那么重要。如果刚才他没有在海里成功救起这个女孩子,有可能自己也会命丧大海。
是他误会了吗……
这个女孩子没有夺走属于自己的父爱,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福。
反而在这一刻,她脆弱的让人心痛。原来自己在被乔依伤过之后还懂得心痛是什么样子的。。。。
金色的发丝沾湿在脸侧,挡住了他欲泪的眼睛,挡住了眼底汹涌的情感。男孩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他觉得自己在复苏、从死寂中活过来了。
当雷诺。k送我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把我抱回了宿舍,眼神复杂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离去。
雷诺。k走出宿舍关上房门发现,乔依和千赖惠竟然站在我宿舍的门口等他。原来这一夜,大家都过得不安稳。
我发烧了,很严重。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生病,因为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血族的人不容易生病,但是不能累。当我躺在床上残喘、热汗直冒的时候,心里依然挂念抛弃自己而去的人。雷诺。k说他有急事回日本,在把我丢下的时候他直接坐最近的班机离开。
心很疼,疼得像是那颗心不断被凌迟,乱刀划得血淋淋。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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