胨隳切┏履昃烧恕�
她一点也不大度,欠她多少,别想因着时间流逝都不算数了。一定要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一分也别想少地还回来。
大祭司一事闹得京城沸沸扬扬,好在国师还在,重新操刀上岗,开坛做法,一场夏雨之后,就说消除了一切罪孽,百姓将信将疑,直到过了几天京城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流言才渐渐散去。
没有大祭司的幌子,傅贵嫔的天命一说自然也就不靠谱了。傅有仪着急了,很快寻来了黄泉散,统统交给了华嫔。
“眼看着那燕贵妃越来越嚣张,就只能看姐姐您了。”傅贵嫔殷切地道。
华嫔颔首,笑着将黄泉散都收下,转身就往永和宫而去。
“娘娘,皇上现在正在永和宫里饮茶。”红枝轻声道:“您要现在过去吗?”
华嫔点头:“不现在过去,还要等什么时候?”
“可是…”红枝担忧地看了她放着黄泉散的袖子一眼,不是要去给燕贵妃下药么?主子也不准备点什么,空手去,又正好是皇上在的时候,也太冒险了。
华嫔没理她,一步步地走在这巍峨的宫殿之中。
自小便被卖进青楼,她是敏感而尖锐的,想过好日子,想凌驾在那些人的上头,这种心情,是闺小姐们无法体会到的。
她想有很多的权力,想有很多的钱,想这天下,没有一个人再敢瞧不起她。
但是,她也不小心被这片繁华迷了眼。白狐死了,水仙死了,清嫔死了,姜嫔也死了。这后宫是多可怕的地方,为了那一个男人的宠爱,亦或是为了那独一份的凤位,她可以从只单纯爱慕顾朝北的百合,变成手上沾满鲜血的华妃。
现在皇帝终于再也不会看她一眼了,她才发现,原来这后宫是这么无趣。她曾以为自己走到过顾朝北的心里,现在看来,那心里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她是为顾朝北进宫的,那才是她的初衷。
现在才想起来。
“娘娘,华嫔求见。”宝扇神色有些古怪地进来禀告。
沈归燕正与顾朝北说着沈归雅的事情,听见这禀告,顾朝北皱眉:“不见。”
宝扇一愣,看向自家主子。
沈归燕抿唇道:“皇上,华嫔这个时候求见,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您还是先听听再说吧。”
帝王脸色有些不好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宣吧。”
“是。”宝扇连忙出去,请了华嫔进来。
“嫔妾有话要给皇上说。”华嫔板着脸跪在下头道。
沈归燕一愣,华嫔看起来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原来那么圆滑的人,今日竟然一来就说这么一句硬邦邦的话。
顾朝北不悦地道:“这里是永和宫,燕贵妃的宫殿,你难不成还要她回避?”
华嫔点头:“是,嫔妾要说的话,只能皇上一个人听。”
帝王冷哼一声,正要斥责,沈归燕就站了起来:“臣妾正好想出去走动走动,宝扇,来扶一把。”
宝扇应了声,扶着自家主子就往外走。
“皇上与华嫔好生聊聊吧。”
大殿门关上,顾朝北万分不舒服,没看华嫔,只看着旁边的漏斗问:“有什么话想说?”
华嫔端端正正地跪在帝王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顾朝北微愣。
“这是傅贵嫔亲手所写的,与臣妾的契约书。”华嫔道:“凭此罪证,加上嫔妾袖子里的黄泉散,皇上便可以将傅贵嫔处死,甚至连坐其罪,牵连傅家。”
皇帝终于回过了头来。
接过那契约书,上头写的东西令他心里一跳。
“傅氏有仪愿立此状,今求华嫔百合助己登位,允以报答。若华嫔能以黄泉散毒杀燕贵妃腹中之子,则待傅氏登后位之时,便是华嫔封妃之日。特立此状,系双方性命,为求不悔。”
下头便是傅有仪的印鉴和手印。
看得眼睛微眯,顾朝北冷笑:“后宫女人一多,是不是就容易没事做?这么惦记朕的女人孩子?”阵以阵亡。
华嫔叩首道:“罪状已经在皇上手里,嫔妾愿意上堂作证,证明傅贵嫔不轨之心。”
手指微紧,帝王低头看着她:“你若去作证,那你也会被一块处死,这上头,也有你的名字。”
“嫔妾知道。”华嫔,或者说是百合,抬头看着顾朝北,微微笑了笑:“从哄骗傅贵嫔写下这东西开始,嫔妾就知道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这是嫔妾该受的惩罚,也是嫔妾…最后能为皇上做的事情了。”
她杀了多少人啊,直接的,间接的,搅起这后宫无数浑水。皇帝也可能不知道她具体做了些什么,不然现在,怎么还会用这般怜悯的神情看着她。
☆、第166章 你的罪孽 钻石加更闪亮亮
顾朝北看着百合,眼里的冰凉消散了一些,看她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看她分明很害怕,却是已经准备就死的神情,微微抿唇。
“朕知道了。”
百合松了口气,心怀感激,好歹她在顾朝北的心里,印象还没有坏到底,来世若是再相逢,再早一点相逢的话,说不定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
她是这样想的。
契约被皇帝拿走了,傅贵嫔的合欢宫立马被禁卫包围,傅学士也连忙进宫,站在年太后身边听审。
傅贵嫔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跪在北宫堂下,直到看见华嫔一身素净地被押进来,才终于变了神色。
“傅氏有仪,妄图谋害龙子,以下犯上,证据确凿。”年太后怒道:“傅大人,可有什么要解释的?这谋害龙子之罪,可是要诛连三族的!”
黄泉散是傅学士给出去的,他也知道傅有仪要做什么。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孙女竟然笨到留下这么明显的罪状,简直叫他想开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贵嫔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华嫔:“你不要命了?”
百合脸上脂粉尽褪,一张脸普通得如同邻家姑娘,一点尖锐的线条都不再有了。
她说:“能用我的命,最后在皇上心里留下点位置,也值得。”
傅有仪眼前发黑,她是当真不知道那般诡计多端的华嫔,如何会瞬间变回了痴情不要命的女人。与她商议此事的时候,她分明还是那般算计的模样,才让她放心写下这东西的!
如今,她却要拉着她一起共赴黄泉。
是她傻吗?不,不是的,是这华嫔实在太会骗人!
“既然没有多说的了,那朕便下旨,将傅贵嫔以谋杀皇子之罪处死,傅家诛连三族。”阵以布巴。
傅学士吓了一跳:“皇上!这…老臣,老臣不知情啊!”
傅有仪呆呆地看向自己的爷爷。
“傅贵嫔娘娘在宫中所为,老臣当真半点不知!老臣在朝中已经历经两朝,一直是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
顾朝北冷着脸道:“新政有言,重罪不容情。”
傅学士吓得眉头上的褶子都堆成了山,哆哆嗦嗦地要说不出话来。
吓唬够了,一边的太后才开口道:“皇儿,傅贵嫔犯错该死,傅家倒是不必诛连。”
黑暗中的一道光啊,傅学士连忙看向年太后。
年太后捧着杯子笑道:“革去傅家所有人的官职,驱逐出京便可。”
刚有的希望又摔得粉碎,傅学士连连磕头:“太后慈悲啊,请宽恕老臣…”
“看,傅学士不太满意母后的说法,那还是诛连了吧,逐出京城多耻辱,不如保全傅学士的气节。”顾朝北严肃地道。
胡子抖了抖,傅学士不敢说话了。年太后笑道:“哀家念佛呢,皇帝就宽恕一回,下旨革职吧。”
“儿臣遵旨。”
母子俩谈笑风生之间,昔日文太后最信任的文臣落马了。
朝中重要的文家势力都被皇帝解决了,傅学士是最后一个大头。是故圣旨一下,出来说话的人也不是很多,傅家被抄家,傅贵嫔三尺白绫死在了冷宫。
百合却没那么快跟着去死,她在冷宫里坐着,顾朝北最后又去看了她一次。
帝王说:“朕来给你送行。”
百合身子微微抖了抖,唇边有一丝苦笑:“多谢皇上。”
顾朝北在她身边坐下,就像多年以前去醉花阴看见她的时候一样,笑得痞里痞气地道:“给我弹只曲儿吧。”
百合最擅长的就是弹琴,比起古筝,更喜欢琵琶。
顾朝北带了琵琶来,她欣喜地接过,调了弦,给他弹一曲《送归》。
帝王听着琵琶,手撑着下巴,很陶醉地听着。那温柔的眼神,看得百合几乎要觉得,他要原谅自己了。
但是一曲结束,顾朝北却说:“许久不听你弹这个,都快忘记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不解地看着他,百合轻声道:“嫔妾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吗?”
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顾朝北笑着摆在她面前:“以前的你,做不出这些事情来啊。”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东西,百合低头看了看,脸色一僵。
“上头写的东西,有错吗?”帝王笑着问她。
当初傅有仪进宫,与和容生了嫌隙,是百合与和容亲近,许她锦绣前程,从而让和容教唆青竹往燕儿的宫里放了鸡冠蛇。后来为了保住和容,百合让人杀了青竹。
之后与袭妃不和,百合为了消除袭妃手里自己的把柄,令人在暗中朝袭妃射了毒针,买通新进宫的太医,造成了袭妃的中巫术死亡。
再后来,便是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巫毒娃娃,夜半偷偷让人放进永和宫,陷害沈归燕不成,就拉着沈寒露下水。
姜碧月不小心撞破了此中秘密,又被百合命人灭口,好在被皇帝救下。
为了挑拨傅贵嫔和沈归燕,她又命和容去推沈寒露跳湖,企图灭掉沈寒露之后,嫁祸傅贵嫔,再引起沈归燕和傅有仪的争端。
结果未果,被沈归燕撞破。
满目看着,都是她自己的罪孽,若不是皇帝喊她停下,百合当真不知道还要在这鲜血淋漓的路上走多久。
纸上没写太详细,但是她在这后宫之中犯下的业障,基本都在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