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还是然儿聪明。”白洛天也只是挑挑眉,继而柔声道,“快去睡吧。”
“三天不见,难道你就不想我?”步陌然歪着头看他。
“可恶的小家伙!”白洛天低吼了一声,开始热切地吻上她。他本怜惜步陌然身体疲累,却不想在自己想放过她的时候,她会突然冒出这句话,还做出那么可爱的表情来引诱他!
“然儿,我的外袍是不是在你这里……”阎烈阳的声音忽然在门槛处响起,又突然嘎然而止。
他看着这拥吻的一幕,刹那间,心像被马车碾过,触不及防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
步陌然和白洛天回过头来看他,怔了怔。
“我……忘了拿回我的外套了。”阎烈阳勉强笑了笑,异常地难看,他快速绕过他们找到他被丢到椅子上的衣裳,拿了转身就走。
很匆忙,他甚至不敢回头。
门外的庭院,风中的凤盏衣袂翻飞,玉树临风,却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怔怔的。
正文第135章尾声
阎烈阳和凤盏转头就走,脚步从未有过的匆忙,脸色异常的难看,让经过的太监宫女们都不敢打招呼。
他们走出了宫门,才那么一段路,两人却是气息紧绷的,胸口疼痛,似乎已经喘不过气来。之后,他们慢了下来。
阎烈阳苦笑,结果苘画递过来的缰绳,高大的身影牵着自己的坐骑,一步一步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没有以前的沉稳和无声,反而发出蹡蹡的声响。
他知道,他也许不该这样失态,他应该大方地微笑,大方地祝福,他们在一起了,两人相拥亲吻的情形是那么的契合,两人眉宇间的幸福是如此地明显,容不得他假装看不到!
他,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他们从此就要幸福地在一起了!从此,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他,他们会成为令人欣羡的一对,会组成一个家庭,并且也许还会有孩子……可是那一刹那,他只觉得要窒息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要窒息了,完全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住的。
阎烈阳掩面,定住了。
一旁的凤盏也接过水竹手中的缰绳,哑声道:“不要跟过来。”说罢就翻身骑马,策马狂奔。
阎烈阳见状,也说了同样的话,跟着凤盏就飞马而去。
留下的水竹和苘画相视了一眼,忧心忡忡。
苘画很不可思议,问道:“少爷怎么变成这样?难不成是心儿公主出了什么事?”
水竹严肃地摇摇头,道:“心儿公主怎么可能影响我家少爷?定是太女殿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唉,总是情字伤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总是一物降一物。”苘画难得感性地说了一句。
“这话说得太好了!”水竹略带惊讶地望看苘画。
苘画苦笑,道:“我是听我家少爷喝酒时说的,他每次都喝不醉,可偏偏又要喝,喝完了又总是说这一句。反正我家老爷现在已经死心了,说一向霸道跋扈的少爷终究还是栽在太女手里,他也没办法了。”
“我家少爷也是,都不准备回疏影城了,非要留在京城,好好的一份家业就那么拱手让人。”水竹也苦笑。
“唉!”两人同时叹息,一起飞身追上去。
话说这一边,在水竹和苘画根据暗卫们留下来的标志一路追赶的时候,凤盏和越来越这边可谓是风驰电掣。
他们骑的都是万中选一的骏马,出了城门后一旦跑起来速度就极快,只是现在天色渐晚,狂风呼啸而过,雨点已经落了下来,无形中影响了两人的速度。
如此狂奔了一个时辰,他们到达了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看到雨幕中那亮起来的灯笼,两人在马上静默了一会,终于下马,缓缓地走过去。
是一处酒庄,还未到,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熟悉而剧烈。
刚到门口,就有小童上来把他们的马牵好。阎烈阳和凤盏相视了一眼,走了进去。门上悬着的风铃“哗啦啦”地发出了不甚清脆的响声,仿佛沾染了门外的些许湿气,氤氲出了一种莫名旖旎悲戚的情调。
“两位客官请这边走。”殷勤的掌柜恭敬地把他们带到了二楼。
“你们来了?”聂惊郓熟悉的声音在角落里幽幽的响起。
掌柜轻轻地把灯点起,凤盏和阎烈阳很快就发现了坐在桌边的聂惊郓,只见他的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睛却看着窗外迷蒙的烟雨,他的桌前摆好了众多的酒坛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掌柜出去后把门带上,厢房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比你们早一点,是你们走太慢了。”聂惊郓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却比不笑还要难看。
凤盏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刚才打在自己脸上的是眼泪还是雨水,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只觉得很疼,全身到处都疼,脑袋仿佛要炸来了,不能再思考别的东西,于是,他没有再问,只是坐在阎烈阳身边。
阎烈阳头发披散开来,衣衫早就被他扯开,露出黝黑的胸膛,而他,眼神闪着狂乱,早就拿起一坛子酒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饥渴而急切,仿若一个在沙漠里渴了许久的旅人那般波不及待。
至此,三人不在说话,仅有的默契让他们共同度过这一刻。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雷鸣轰响,直到天亮的时候才稍停,露出了被大雨滋润过的大地。
凤盏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呼呼大睡时还皱着眉头的两人,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一直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很多时候结局刚好相反。他本来以为,上次在神殿是因为要给白洛天治病,所以他忍下来了。对于之后步陌然的可以疏远,他没看在眼里。
他总以为,自己在步陌然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但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彻底地打散了他心目中最后的想念。步陌然,从来没有给过自己那样的暗示。而现在,这样的结局,是不是该成为悲剧?凤盏端起房里唯一剩下的一杯酒,咧嘴一笑,昂头喝下。悲剧就如一杯太苦太苦的酒,以为一口倒下就好了,却不想那味道根本无法弥散,而是一点点积攒在心底,直到失控。
他失控了……要不是看到步陌然紧握住白洛天的手,他也许真的会冲上去,狠狠地把白洛天揍一顿。
可惜,他没有借口这样做。所以最后只能和阎烈阳慌不择路地逃到这里。
聂惊郓猛然从角落里坐起,迷蒙的视线在对上凤盏后,道:“你比我好,我是她哥哥,我还能有什么念头?“说话完就直挺挺地倒下去。
“我……要……离开京城。”占据另一个角落的阎烈阳也猛然抬起头,嘶吼了这一局后又重新倒了下去。
凤盏撑着额头,哑声道:“陌儿,对我们太狠心了!”要不是她故意为之,阎烈阳和他又怎么会轻易地闯进她的寝宫,看到那不寻常的一幕?要不是她故意为之,她又怎么会粗心到披着别的男人的外袍去见自己心爱的男人?
“陌儿,我不得不说,你成功了。”凤盏拿着杯子的手慢慢地松开,逐渐滑落。
这一晚,似乎是不同寻常的一晚。这一晚里,三个男人似乎都下了某一种决心。
皇宫里,白洛天和步陌然相拥而眠,两人静静地听着雨滴打在屋檐上的声响,不发一语。
“这样好吗?”过了许久,白洛天开口打破了沉默。
“长痛不如短痛,总会这样的。而且,师父,我知道你不开心他们的痴缠,我这样做难道不行吗?师父,你只要记住,从我二十岁那天起,你就不再是四十岁的国师了,你是我的爱人,是我二十岁的年轻爱人。”步陌然执起他的手,亲亲一吻。
她一直知道,白洛天在风华正茂的凤盏等人面前是有一种自卑和不安的,即使他的外貌真的年轻。
“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希望你能陪我一生一世,我们不再分开。”步陌然把他的手盖住自己的脸摩擦道。
这是梦中那个她的愿望,也是她此时的愿望。
“我只想娶一人,几个人的爱情太苦,对你不公平,对她们也不公平,他们值得更好的女子,没了我,他们依然能活着潇洒。”步陌然缓缓的声音又响起。她已经负了另外三个男人,万万不可能再负眼前的这一个。
白洛天倏然地搂紧她,眼里有着狂喜和满足,他把步陌然紧紧地楼进自己的怀里,如同抱着世间最美好的珍宝,舍不得再分开。
眼角,却湿润了。
然儿,你总会明白我内心深处最大的不安。他们对你的深情我又怎么可能忽视?所以我才不要,我不愿和别人分享你,我只愿独享你。今生有你如此,夫复何求?
日子又是这般平淡地过去了。很快,科举考试开始了,这次的科考不同以往,它更注重的行策能力和实际能力,出的考题都是当前祁莲国遇到的问题,比如怎样增加财政收入?如果祁梅国和祁兰国同时攻打我国,那祁莲国该怎么办等等之类的问题。
题目惹起了众人的议论,还有一些老臣的反对,只是步陌然和皇帝力排众议,再加上国师和兵马大元帅的公开支持,最后不了了之。
如此一来,倒是选出了一批具有实干精神的才俊,其中不乏热血的年轻人。
值得一提的是,凤晓高中状元,让疏影城大大露脸了一把。而颠茄,在凤盏偶尔的指点下,还是挤进了最后一名,被步陌然光明正大地收在身边做贴身女官。
对于科举的成果,步陌然自然是满意的,这是她第一次动用了她能动用的力量也完成的事情。
“殿下,这样安排好吗?”凤盏看着名单皱眉,他现在时辅佐步陌然的首席幕僚,没有官职,但步陌然作出的决定都会和他商量。一般像他这样的身份,是委屈了他,但一旦步陌然登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步陌然盯着他,自从那一天后,他对自己的言行举止收敛了很多,就像一般的君臣那般有礼。而阎烈阳,那晚过后,自从请命去边疆驻守,操练兵马。
坊间传言,是太女殿下不愿意娶他,结果阎将军远走他乡,不想回到都城这个伤心地。
步陌然对此一直没有辩解,但阎鞍却开始和她联系紧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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