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知道了。”颠茄思忖了一会,笑眯眯地说道,“虽然长得高大了点,个性强硬了点,但也算是个佳公子,是女人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步陌然没有接话,把自己的东西大概收整了下后才看着颠茄和夜子腾,认真地说道:“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总不可能一直跟着我吧?而且,据我看来,这几个月也没人找我麻烦,所以你们可以离开,从此以后就自由了。”
颠茄和夜子腾愣了愣。
“你们好好考虑,这可是关系到你们下半生的大事呢。我也准备离开疏影城,也许到时会去尚京城看一看。”步陌然有些不舍地说道,环视这住了十几天的房间一周。
总是不断地迁移,自己也能乐在其中。但是与人的相处,再分离时,就会不舍。但,有些人也许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迟早要分开的,不能强求。
“小姐,是谁说没人来打扰你的?”夜子腾严肃地看着她,道,“之前有几个晚上,都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偶尔也动手,但很快就走掉了,他们似乎只是在试探。因为没出事,所以我们就一直没和你说。”
这次换步陌然愣住了,眉头皱起来,道:“难不成真的是七色盟搞的鬼?”自己当时救他们的时候还是易容过的呢,他们还真的找来了?
夜子腾看了一眼颠茄,道:“看样子是的,他们的手法我们很熟悉。特别是我们到疏影城后,只要出了城主府,他们就会跟着我们,这个,我和颠茄都有感觉。”
“哦,那怎么才能把这件事一次性就解决?”步陌然皱眉,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不是老要别人保护?
“放心吧,小姐,有我们两个在会没事的。”颠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夜子腾,交换了个眼神。
“罢了,这事再说吧。只不过,要你们一直留在我身边,实在是大材小用。”步陌然歉意地看着他们。
颠茄和夜子腾不约而同地摇头,道:“我们乐意!”
步陌然轻轻一笑,心里突然快活起来。
她看了看时间,决定再去看看闻人蔷薇,那个温柔柔弱的妇人。
“夫人,只要细心保养,定时吃药,您的身子会恢复的。”步陌然微笑道,放下她的手。她已经留下这十天的药方,以后她走了后,闻人蔷薇可以再请别的大夫看,毕竟,药方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根据病人的恢复情况来用药。
眼前的妇人肚子已经消减下去了,就是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浮现出细细的皱纹,人看起来也苍老了很多。
步陌然叹了口气,这蛊还真毒,可以把女人最重视的美貌一下子剥夺得干干净净。
闻人蔷薇失神地看着帷幔的某一点,见步陌然准备离开,枯瘦的手却猛然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你留下,我想说说话。”说着就朝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退下后,闻人蔷薇吃力地坐起身子,步陌然见状连忙把厚厚的软垫放在她身后,帮忙把她扶起。
闻人蔷薇苦笑一下,道:“真没用呐,现在做什么都不方便,都需要别人来帮忙。”
“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步陌然安慰道。
闻人蔷薇只是苦笑,道:“留你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事,你现在忙不?忙的话你就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步陌然摇摇头,道:“夫人,有话您就说吧,反正我也没事要做。”回去也是面对阎烈阳的威逼,还有聂惊郓的撒娇。
那两人天生性格不合,就没看对眼的时候。
闻人蔷薇拍拍她的手背,道:“步姑娘,你说,人能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步陌然心里了然,她已经知道闻人蔷薇要说什么了。
金银蛊养成需要十年,只会出现在偭人姑娘的手中,且这个姑娘必须已经嫁人后才能开始养,是专门用来对付情敌的,目的是使对方失去美貌,万一救不活的话,就会丧命。
所以当她诊断出是金银蛊的时候,就大概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了。
情人之争,向来是麻烦的最大根源。
“我不知道,我没爱过。”步陌然老实说道,她想起了现代常常看到的什么二奶、第三者之类的。感情一旦不在了,是不是因为出现了第三个人?
“他真的很爱我,我感觉得到。二十四年前,我们第一次在武林大会上见面,我们一见钟情。但是,那时的他很花心,我是武林中的名门千金,再怎么说,也是皇室的血脉,我爹觉得他浪荡荒诞,不肯让我下嫁于他。我当时就死心眼,就那么认定了他,于是拼死反抗,什么手段都用尽了,我爹娘惊讶于一向性子柔弱的我竟然会反抗?”
她低咳一声,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步陌然给她倒了杯热水,轻轻叫了一声:“夫人!”
“呵呵,没事。”闻人蔷薇摇摇头,有些事,对着熟悉的人反而说不出口,但和陌生人,却能轻易地开口。
她看着步陌然,就是这个女子救了自己,所以对于她,她很是信任,于是就继续道:“他那边也收敛了性子,把那些侍妾什么的都送走了,还请皇上赐婚。于是,我们结合了,婚后很恩爱,第二年就生下了盏儿,第三年又生下了骁儿。当时,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羡慕我的幸福……”说到这的时候,她枯黄的脸蛋上出现了动人的红晕,眼神迷离,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幸福里。
步陌然暗暗叹了口气,几乎不想再听进去。
刚开始,感情总是甜蜜的,让人恨不得能溺死在其中,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爱就会变得很廉价,最后是消逝了……比如她前世的母亲和父亲。
“可是,十年前就变了,我感觉得到。他从偭族那边回来后就对我心不在焉的,虽然只是偶尔,但我怎么会感觉不到?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啊!”闻人蔷薇的语调变高'奇+书+网',全身也开始颤抖起来。
步陌然默默地握着她的手,没有答话。
“怕失去他,我就一直忍耐着,就那么忍了十年!胸口也就一直断断续续地痛着,怎么治都治不好,你说对了,这是心病!药怎么会治得好呢?可是,我没想到的是,我最后还是忍不下去了,开始去找那个女人摊牌!我想不通,除了比我年轻,她到底有哪一样比我强?!”
闻人蔷薇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鼓起,狠狠地瞪着某一处,样子看起来有些骇人,哪能当初温和贤淑的仪态?
步陌然垂下眼睛,不忍再看。陷于妒忌之中的女人,的确不太好看。
“一说蛊,我就知道是她干的!枉费我一再提防,终究还是输了!我的蛊是我的相公带给我的,虽说他事先不知情,可如果他不去招惹那个女人,我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吗?”闻人蔷薇狠狠地反过来抓着步陌然的手,“可是,他竟然还有脸求我原谅!他说他爱我,也爱她!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可笑,一个人怎么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呢?!”
步陌然不想再听,再则,她的情绪也太激动了,不利于身子的恢复。定了定神,她不动声色地抽出银针,往她的脖子处一扎,病人顿时沉沉睡去。
步陌然松了一口气,抽出手,皱眉,只见上面已经淤青了。
帮闻人蔷薇躺好后,步陌然出门,一眼就看到一袭青衫的凤盏斜倚在朱红色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眼睛幽深地看着自己,里面似乎有什么激烈的情绪,细看又似乎没有。
“你都听到了。”步陌然肯定地说道。
凤盏点点头,缓步走向她,突然牵起她的手,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叹道:“是啊,我也想知道,一个人到底能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比如说,你。”
[正文∶第052章所谓调戏]
“或者说,你不只爱上两个,而是三个、四个?”凤盏脸上扬起迷人的笑容,嘴里却吐出恶意的话。
听到他的问话,步陌然眼角瞟了他一眼,把他的脑袋推开,道:“会不会同时爱上我现在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少城主,你娘的蛊已经治好了,我也准备离开了。最后,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应。”
凤盏眼睛紧盯着她,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站直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道:“呵呵,女人!”语气有些无奈。
步陌然微微皱眉,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无话可说。她听了闻人蔷薇的话后,虽然不关她的事,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凤盏却道:“是不是因为烈阳来了?你喜欢他?或者说,你怕他?”
步陌然摇摇头,朝院子的出口走去,一边道:“我迟早要走的。他,我有什么好怕的?”却不知道这样的语气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凤盏追了上来。
“与你何干?少城主,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去看看你娘。”何必和我说这些废话?
后面的那句步陌然没有说出来。
“我娘我自然会看。对了,这次我找你是有事的。”他拉住步陌然的手,把她拖到旁边的一处偏僻处,道,“我的两位客人明天就到了,她看了你的画,很喜欢,所以想见你一面。”
“那对她的病情有效吗?”步陌然赶紧问,而后挣脱了他的手。
“就是有才会找你的,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能单凭一幅画就把她的病治好大半?”凤盏很是疑惑地盯着她看,眼底却因为她的小动作而闪过一抹阴霾。
步陌然被他放肆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忙答道:“以画治病的例子还是有的。”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故事,微笑道,“况且,我的墨汁都加了特殊药水的,还有那些颜料,也有草药成分,人看画的时候自然闻到药味,久而久之,就会有效了。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再多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说了那么多,步陌然其实还是想早点离开城主府。这里算是一个权力的中心,她不想待太久。
“我不想见她,你帮我回绝了吧?我明早就会离开。”步陌然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想见她?”凤盏勾起一抹笑容,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她?呵呵,陌儿,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得见她一见。而且,你那么急着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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