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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直身体,把外套拉开,露出里面的保暖衣,接着慢慢地脱掉保暖衣,侧过脸看着被背包磨烂的伤口。我慢慢地解掉那层保鲜膜,轻微的触碰都让我痛不欲生。我马上停止动作,大喊:“小先,来帮忙!”
小先睡得正香,我就招呼罗璇停车,一看表,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我对罗璇说:“你现在睡觉,只有两个小时。你……什么都不要管。”
车停在路边后,我光着一条膀子跳下车,拉开后车门。小先正睡得高兴,我一把推醒他,“小先,来帮忙!”
小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看是我,放松了一下。我说:“咋啦?做噩梦了?”
小先揉揉眼说:“没有,就是睡着了。珉哥,怎么了?”
我说:“罗璇累得不行了,我要他先睡觉了,我这肩膀痛得厉害,你帮我看看。”
小先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断打结处,“珉哥,你忍住!”他话音还没落,就用力拔掉了整条纱布。
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对的,但是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我嗷嗷地叫了起来。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喘着粗气塞进嘴里,点着,试图麻痹自己。小先打开探灯,看看伤口,“珉哥,咱们估计得包扎一下了。嗯,伤口不透气,已经开始化脓了,不处理会更麻烦。”
我看都不看一眼,“那还他妈的等什么,消毒!”
小先说:“珉哥,你把这个咬住,我还要绑着你的手。”说着,递给我开山刀的刀鞘。
木制的刀鞘塞在嘴里正合适,我的手被绑在我的腰带上。我听到酒精瓶开启的声音,最先感到一阵凉意,紧随其来的就是无比的刺痛。我呜咽着,狠狠地咬着刀鞘,接着又是一阵疼痛,我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小先说道:“珉哥,忍住,我用火燎一下就好。”
我喘着粗气,“没事儿,你来吧!”
我知道这样可以让损坏破败的组织快速地死在我身体表面,但是奇痛无比。就在小先要打亮打火机时,我突然松掉刀鞘,“等等,小先,我……我痛得受不了了。算了,还有两个小时到家,回去洗个澡,你辛苦一下,陪我去医院!”
我怕痛,从小都怕,所以看见花姐小腹的伤口时,我特别心痛。因为怕痛,所以我很理解每一个伤口的感受,我忍受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也很少让自己受伤,我想了半天,还是不要受这种极刑了,直接上云南白药吧。小先照着做了,云南白药还好,但是后面的包扎着实让我痛得不行。一切收拾妥当后,我才发现,我整个背上和洗了桑拿似的,全是汗。
我擦擦汗,又掏出一支烟,刚要点,就听前排罗璇说:“珉哥,你怕痛啊?小伤口的嘛,哈哈——”
我瞪了他一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试试?对了,我不是叫你睡觉吗?”
罗璇哈哈大笑,要了一支烟,“珉哥,你那么大声吼,谁睡得着啊,鬼都被你吓起来了!”
我对罗璇说:“行了,行了,你睡觉!我去解手,小先,去不去?我们一个小时后回来,你先睡着。”
我拉好衣服,跳下车,站在马路上点了一支烟抽。夜晚很凉,但是很舒服,我问小先:“想吃东西不?”
小先“呵呵”一笑,“今天下午的压缩饼干吃太多了,现在胃里……都想抠嗓子,给它吐出来!”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很深地吐了一口烟,感受着夜的寒冷,身边过往的车带过来的风凉意十足。我裹了裹衣服,坐在路沿上,看着小先,“你手不要紧吧?”
小先笑了笑,“小伤,皮厚,哈哈,你真不耐痛啊!”
我也乐了,“小时候啊,我上学不乖,一回家老妈就举棒子,吓大了,怕痛!”
小先也笑了,“我不这么看。你死都不怕,还怕痛?嫂子知道不?要是知道了,估计你多半是个妻管严,哈哈!”
说到这里,倒提醒我看手机了。我掏出手机,我的天,30多个未接来电,11条短信。我挨个儿看着,未接来电中,有20多个是李昭打来的,后面的,估计是以为我不接电话,就换了别的座机打来的。短信内容则从开始问“珉哥,在哪儿?有事商量”到“珉哥,接电话,我是昭弟”,再到“珉哥,你要守信用啊,咱们说好的,你不来也得给兄弟说一声啊”。
我把手机丢给小先看,小先看完之后,和我相视一笑,“奶奶的,要不是为了李昭那小子,咱们也不一定要跑这么远。狗东西!”
我说:“恶人有恶报,看吧,一切都是造化了。如果他不开坟,那就没什么可怕的,风水未变,活物相葬,只会有更旺的阴气。但是再次打开,活物成死物,就是阴气带丧气,这风水怕是……唉,一切皆造化啊!这村里人要是把这死物烧了,也是害了周家前辈们这精心挑选的处女,也只有她本人来承担这阴气了,只怕是真的百年不腐了。但如果真有魂魄,怕也要遭罪了。”
我抬头看看这阴冷的天空,一时间感觉冷极了。我裹了裹衣服,“走,咱上车吧。”
我哆哆嗦嗦地上了车,关好门窗,我们俩都不说话,怕打扰罗璇睡觉。我眯着眼养神,把整个挖坟的过程又想了一遍,那个暗坟里会是什么样子呢?因为体力和时间上都不充裕,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打开看看,但是我知道,一旦打开,坟里聚集的百年阴气基本上就全损了。蛇属于阴物,也算补一下阴气,而这次如果李昭打开,再填埋,至少20年阴气会散尽。这就是命吧,柏杨村阴阳失调,造孽啊!
我再次把整个计划寻思了一下,嗯,没有问题了。我看看手机,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宿舍的人应该都没睡,忙着打包呢吧,慢慢地,我也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刺耳的铃声把我吵醒了,我们陆陆续续地睁开眼。我喝了口水,“罗璇,去车下洗个脸,得赶路了。”
罗璇“哦”了一声,下车洗脸。我看看他,十分不对劲儿,我说:“你咋啦?”
罗璇说:“没啥,就是有点晕。”
我大吃一惊,“你说有点晕?”我一把拉过他,一摸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罗璇没说话,一瓶水倒在了脸上,“珉哥,咱走。”
小先看着我没说话。我说:“你行不行?不行的话,你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我想办法。”
罗璇说:“珉哥,我没那么娇气,坚持一下就好。”
我看看表,“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你能看清楚路不?”
罗璇两个脸通红,“小状况。”
我不吭声,点了一支烟。自从认识罗璇,就没见他生过病。我问:“罗璇,你哪一年生的?”
罗璇说:“82年6月生的。”
我郁闷了,大海水命,属性为阴,这小子怕是阴气被吸,阳气过旺了。可现在如果我放他阳气,怕是要折寿啊。补阴气,只有补阴气了,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咋给他补啊?我开始自责起来,这个问题其实我早该想到了,我还算了一下自己的属性,不犯冲,却硬是忽略了同行的人。唉,还是年轻了。
我点了一支烟,突然,我想到……我大喊:“小先,把挖出来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小先递给我一个不大的塑料袋。我想,此坟之物必属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哪儿顾得了烟迷了眼。我狠狠地丢掉烟,用力撕开塑料袋。
罗璇把东西包得很好。首先是一个玉镯,我拿起看了看,玉看上去晶莹透明,是翡翠。这个不行,这是死物,镯子上连个造型都没有。我又拿起一个小件,是个玉戒指,我仔细一看,是一棵草的样子,又像是花,这个是什么?我从没见过,古人的戒指要么是指环,要么是鸟兽,戒指为花草的只有草戒指,也就是现摘花草编个戒指,可是专门拿玉做花草戒指倒是第一次见。这是个奇怪的物件,我一边想着,一边吼道:“小先,背包里有阿司匹林,拿过来!酒精,还有酒,都拿过来!”
临行前,怕晚上冷,我们买了一小瓶烧刀子,结果用这儿了。我说:“罗璇,你来!”接着让他把阿司匹林吃了下去,再把酒精擦在他额头,又拿出烧刀子,给他灌了一大口。
我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又看。玉镯是代表坟主人生前的遗物,代表了她本人,而这个戒指,不会是传家宝吧?不会,不会,柏杨村这么大的村子,不应该啊。尽管很牵强,但是冥冥之中,我有一丝的肯定,没那么简单。那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聚阴的物件。我用手一摸,有丝丝凉意传来。我该不该把它给罗璇戴上?一时间,我纠结起来。
我点了一支烟,看看罗璇喝下烧刀子后红彤彤的脸儿,又一次拿起那玉戒指。突然,一点很细小的翠绿在昏黄的车灯下显现出来,就在这戒指的内侧。我一开始光注意到它的款式,没有看到里面,这……这是个什么构造啊?那点翠绿如春叶的透明光泽让我不禁仔细地看了起来,一时间头痛不已。我又拿起玉镯子打量起来,这个玉镯子没什么特别,典型的陪葬品。我拿起塑料袋,这……这是扳指,铁扳指,点点的锈迹,上面刻着一条龙,龙刻画得不是很形象,总的来说,还很粗糙,内侧有一个刻印,看不出是什么字了。但是这东西不时闪现出金光,尽管是在车灯下,还是看得很清楚,可见是金与铁杂合而成。这个工艺,也算复杂了,算得上中上品了,在国内倒是不多见,可是……等等,怎么可能有扳指?
这到底是什么,一时间,种种的猜测涌入脑海。扳指一般传男不传女,如果有它,说明下葬之人在族内的位置很显赫。可是不应该啊,因为扳指传男就代表这个东西是阳性的,至少这个东西应该在阳坟里,可是却偏偏出现在了阴坟里。这五行八卦活生生地成了五行八怪了。
这要说起五行八怪,在历史上并没有记载,据说是第一次推演五行八卦之后的偏支,就是将五行八卦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