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缴一父志愿表的那天,两姐弟共骑一辆摩托车,在去联合报名处的路上,瞧见一张“绿风高中”招生海报,虽然两姐弟都没听过有这所学校,但是秉持著多报名一间学校、多一份希望,而且又顺路的情况下,两姐弟就顺著指标进入绿风高中。
一骑进绿风高中,两旁高耸的林木、古致雅静的校舍,尤其在停车时,听到两个学生谈论绿风高中的学费便宜到简直像免费的小道消息时,湛其凯更是雄心大发地坚决要入学。
有了联考高分做底,经过校长简单的面试后,湛其凯顺利如愿地入学。两姐弟兴高采烈地骑著摩托车回家,殊不知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学校大门旋即又关上,将闻风而来的大批学生和家长全关在门外。
绿风高中比别的学校晚了近十天才开学,当湛其凯拿著注册费向学校报到时,才发现这间学校的“真面目”!
绿风高中之所以会有这么幽静的读书环境,是因为这是个贵族学校!
学校里面的学生,不是哪个政界大老的孙子、就是哪家集团的第二代;校内学生不到一千人,但是家长的财产就占了台湾总资产的十分之七!
为了怕绑架歪风,绿风高中一迳采低调行事;它的大门从不对外开放,除非学生身家上亿,经过口耳相传的介绍才得以进来。
但是这个“优良的传统”却在新校长临时一念,决定在校内推行民主运动而被打破。
在甄选了八位“平民学生”后,经过家长会的强烈反对,新校长被迫又关上幸或不幸的,湛其凯则是那八个学生之一。
朝会时间,从其他七位平民同学口中获知真相,湛其凯吓得双眼翻白地昏死过去。湛琪一分接到消息,火速赶往学校,姐弟俩讨论又讨论、商量又商量,最后的结论是除非湛其凯想辍学一年,否则他们别无选择地得念下去!
或许是其他贵族学生的恶意欺负、或许是湛其凯在学校时尽量隐形行事,战战兢兢中,湛其凯平安度过在绿风高中的第一年。
又是新学年开始,或许是习惯了这八个平民同学的存在;也可能是玩腻了欺负的幼稚游戏;也说不定是大家相处一年,有了感情,总之不管怎样,持续了一年的恶作剧在湛其凯升上二年级时,骤然停止。
当其他七个同伴欢欣鼓舞地邀湛其凯去大吃一顿好庆祝苦尽甘来的日子到来时,湛其凯却犹如被雷劈中似的摊靠在墙上——
他担心,命运的恶作剧现在才要开始!
是的!湛家更正的命运现在才要开始。当命运的巨轮在时间的推动下缓缓转动时,任何事务都阻挡不了它的滚势
那一天,在湛其凯被绿风高中的公主陆妤晴告白的同时,他姐姐也被陆仲森开车撞上。
湛琪芬的头在雪白的枕头上翻动,宣告她的即将苏醒,也打断了两个男人的争论。
“……少爷,这件事你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听我的,不要再跟我争了!”
小陈硬将陆仲森往后推,自己冲到床前,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小姐,对不起,撞到你的人是我,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受伤了,医药费我会全权负责。”
湛琪芬的脸颊在绵软清新的枕头上厮磨,满足感充满了四肢百骸。
老天!她有多久没睡过这么一场舒服的好觉了?
脑袋里的齿轮缓缓地转动,慢慢地感受外界的资讯,清香的枕头、柔软的床垫、轻暖的棉被……湛琪芬愉悦地伸懒腰动作霎时停格在脑中接收到一个敏感的字眼“撞到”!
天性的本能立刻让她弹起身:“谁?是谁撞到我?是你吧!原来就是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医药费“?撞到人这么简单就想算了吗?”
虽然没有被撞到的印象,不过秉持著“赔偿金是属于赢家”的定理,先吵嬴了再说!
“不……不是的……我说我会赔偿……”被湛琪芬抢(曰到脑筋一片空(曰的小陈结巴地解释著。天啊!这女人怎么这么恐怖!
赔偿?有眉目了!湛琪一分仰高了鼻子上副盛气凌人的拽样。
“哼!今天你是撞到我,算我命大,没被你撞死!要是我有个内出血、脑震荡的,过了两天,你死不认帐,还是避不见面的,你教我这条命{口死的呀?小心我做鬼都不饶过你!”
小陈是老实人一个,口才原本就迟缓,怎么说得过在夜市摆地摊磨练多年的湛琪一分,现在再被湛琪芬这么一抢白,讷讷地张著嘴巴不知道怎么回应。
见小陈被吓住了,湛琪芬更是“乘胜追击”,有理没理都是她那张嘴:“算了,我看你也是老实人一个,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说个数,赔偿我精神上、身体上、工作上的损失,其它的我自己负责!”
损失?陆仲森失笑地看著眼前这幕戏。
这女人还真敢讲!看她刚才伸懒腰的动作,分明是睡了一场好觉,哪损失了什么?
真正损失的是他们跟她耗在这胡扯的时间!
在一旁看得很清楚的陆仲森,忍不住地站出来:“小姐,撞到你的人是我,你不用恐吓小陈,一切的赔偿我会负主贝到底那是说,如果你真的有受伤的话!”
湛琪一分原是没趣地随手瞥一眼这个临时冒出来的第三者,不过只一眼,就将她一生戒慎恐惧的警戒心提高到最高点!
凭她多年摆地摊一买衣服的经验,她一儿刻看出男人身上那身看似休闲实则不仅是名牌,而且还是手工缝制的高贵服饰,是属天之骄子级亦即代表所费不赀!
男人外貌端正,剑眉斜扬,薄唇似笑非笑地扬著挑逗少女芳心的唇线,一身慑服人心的尊贵气质,无言地诉说自家的出身非富即贵。
金钱、容貌、富贵,这对其他少女是恋爱的徵兆;对湛琪芬来说,却代表著霉运、悲剧!
“尊驾何人?”湛琪芬防御地问道。
“陆仲森。大陆集团的继承人,你现在躺的医院也是我们的关系企业之一。”
眼见女人眼中浮起防御和不信任,陆仲森不禁再添加两句,以示他身家不凡,绝不会做出刚才如湛琪芬所言的逃避,或是推却的不负主贝任行为。
“大陆集团?”湛琪一分虚弱地追问。
“对!几百亿的资产,够赔偿你损失的了。”陆仲森自傲地肯定道。
老天!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是个国内排行榜上前几名的财团,这么强大的运势背后,跟著的会是什么样的霉运和悲剧?天啊!现在她躲不掉地沾上了,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脱身?湛琪一分单单只用想的就怕得浑身打哆嗦了。
爸妈的殷鉴不远,她只剩小凯了
难不成她和小凯的命,就是终结在他手上?想到这,湛琪一分的脸色不禁又青白几分。
“算了算了,赔偿金我不要了。”遇到这种运势,她能留条小命回家吃猪脚面线压惊就阿弥陀佛了。
湛琪一分明摆的拒绝不啻在陆仲森的自尊上再插一刀。
晚上PUB的同学,嘲笑他是阿斗;整天跟他跟进跟出的小陈,看他无能得连开车都不敢让他开;现在连这个陌生女子一听到他的名字,也排斥得只差没指著他的鼻子叫他滚!
怎么?他是瘟神,人见人厌啊?
“我说我会负主贝就是会负主贝,你不用担心赔偿问题!”湛琪芬的态度越发坚定陆仲森的决心。
如果湛琪芬的反应像“般女人一样,一听陆仲森的名字,一止刻联想到他的家世,然后眼睛发出欲望的红光,稍稍安抚”下他今晚受创的尊严,陆仲森可能拿笔钱出来便算解决这件事了,就此两人船过水无痕。
偏偏湛琪芬对身世“特殊”这种好运碰不起,明显的排斥态度反而激发了陆仲森的好胜心,决心圆满地解决这事,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无能得只会吃喝玩乐。
赔偿?她哪还敢想赔偿问题,她只想趁还有一口气在,赶紧跟他划清界限,逃之夭夭。
保命要紧哪!
“不用了,不用你赔偿了,你也看得出来,我头好、精神好,马上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想到即做,湛琪一分掀开棉被下床,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或者该说——离开陆仲森!
湛琪一分敷衍的态度不能满足陆仲森,只见他身躯一横,两只长手臂抵在湛琪芬头的两旁,将湛琪芬又困在病床上。
“想出院?刚刚不知道是谁说内出血、脑震荡的?放心,我不会用权势压你,你说个数,我绝不打折!我可不想你做了鬼,还缠著我不放。”
陆仲森高大的身躯横过病床,姿势暧昧地躺在湛琪一分的上方;说话时,将温热的鼻息“阵一阵地喷向躲不掉的湛琪一分脸庞。
小陈不同意地看著少爷的行为,觉得少爷的态度过于暧昧,怕给了这个恐怖女人错误的幻想。以这个女人的“鸭霸”程度,绝对是死缠到底那型的!
正想出言劝告的小陈,一声硬响打断了他的劝告,也打乱了他的认知。
“碰”地一声,湛琪一分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上病床上的铁条!
原来,湛琪芬早将陆仲森视为勾魂的牛头马面,现在又被他这么一逼,吓得她想拉开两人距离地将上身拼命往后仰——结果,她的腰部承受不住这样的弧度,整个人直直地往后摔去。
小陈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恐怖女人的动作。她不仅没像一般女人那样将少爷的动作错认,花痴地往少爷身上贴去,反而像是在躲鬼地往后闪,
“噢——”湛琪芬痛得捂著后脑,双眼泪珠迸发,含怨地瞪著陆仲森。
她就知道他是个大灾星!先是开车撞她,是她命大没死成;他又随口一句脑震荡,竟真让她撞成脑震荡白痴!
再被他缠下去,恐怕她没法留个全尸供小凯指认了!
湛琪一分的逃避动作惹得陆仲森火气更盛。
他冷眼旁观她一手揉著后脑袋,一边哀怨地瞪著他。“你躲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咬你。”
想要他咬她,他还得要闭上眼睛,免得近看那张太过平凡的脸,心情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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