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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你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他赏了对方一记冷眼作为补充,“还有,想办法给我弄出两个位子,我要吃饭!”
小朗眨眨眼,在他微愠的气势下乍然回神,“吃饭?你吗?”
他眼珠往上一翻,努力按捺脾气。“没、错!”
“可是现在客满了耶,你要不要等一下?”
季玄祯没好气地撇撇嘴角,双手环胸走到一旁等候带位的沙发坐下。
连吃个饭都要他等,这家店的烧酒鸡最好能够让他满意!
季玄祯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或许有十分钟了吧?不,可能更久,久到他开始倚着墙壁悄悄打盹,最近正在替一个女明星的豪宅赶画设计图,他已累得一星期没睡好……
从厨房忙完出来的曾向阳,好奇又好笑地看着一堆女服务生丢下工作,凑在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们在干么?”
“嘘,向阳姐你别这么大声啦!”
嘎?她忍不住皱眉,排开众人走近一看,“你们到底在看什么……这个人怎么睡在我们店里?”
靠着墙打盹的季玄祯用手抠了抠左脸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打瞌睡。
直到曾向阳站在他的面前,他依旧没有睁开双眼,甚至还发出一些类似打呼声的咕哝。
她的唇角悄悄地扬起,旋即又赶紧假意地咳了咳露出不悦的表情。“小朗,这个人为什么会坐在店门口睡觉?”
“他在等位子啦,向阳姐你说话小声一点,别吵醒他了。”
“你说他想吃烧酒鸡?”
不会吧,寒冷的冬天里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连个薄外套都没带,感觉,这个人不应该来吃烧酒鸡,而是应该去冰店吃芒果爽之类的。
“向阳姐,你觉不觉得他很有型?”
女服务生们各个凑上前围绕在她的身边,为的就是想靠近一点看帅哥。
“我觉得他好有男人味哦!跟一些娘娘腔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喂,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他耶!”皱着眉头的小京对他又盯又瞧,一脸思索。
其它人好奇地问:“咦,真的吗?!你说你在哪里见过他?”
“够了吧,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哦,而且大家都挤在这里,那么里面的客人怎么办?还不赶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小京,柜台有客人要结帐你没看到吗?”
在曾向阳的轻斥声中女服务生们各个做鸟兽散,只有小朗还抱着菜单笑咪咪地站在她旁边。
“欸,向阳姐,我本来就是在这里负责给客人带位的,你想要叫我去哪里?”说着,她迷恋的眼光还不时偷瞄着季玄祯。
“赶快去把刚才结帐离开的客人包厢整理出来,你想让这位先生在这里等多久?”不对,应该说想让他在这里“睡”多久。
看着小朗气嘟着嘴离开,曾向阳这才转身面对沙发上继续浅呼打盹的男人。
“先生?请你醒一醒,先生。”她朝他走近一步,并且放大声量。“先生?”
感觉上这个男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吃烧酒鸡,而是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他到底几天没睡觉啦?有必要累成这样吗?
“这位先生,包厢已经空出来了,你可以……”
“吓!你做什么?”忽然醒转的季玄祯警戒地瞪着距离自己不到五十公分远的女子,“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我叫你起床啊……”呆楞的表情在曾向阳的脸上停留几秒钟,接着一种愠怒的情绪迅速浮上她的心头。
他干么啊!难道她会对他怎么样吗?!
“叫我起床是可以,可是你有必要站得这么近吗?”他恼怒地挺起胸膛,用手掌抹抹脸,神色间闪过一丝狼狈。
曾向阳柳眉一横,再也挤不出半点笑意。“我喊了你好几声,是你睡得太熟怎么也叫不醒,所以我才靠近你的!其实我也很为难,好吗?”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季玄祯从没遭受女人这般轻贱的对待,此刻的他不觉得有趣,只感到被冒犯和不悦。
曾向阳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惹恼了眼前这个散发独特气息的男人。她撇撇小嘴,脸色稍霁。算了,人家好歹是客人,再怎么说也不能跟新台币过不去。
“包厢已经空出来了,你要进去用餐吗?”
“当然要,你们也让我等够久了!”
厚,这个男人的嘴巴非得这么坏吗?“那还真是抱歉啊,谁叫我们生意这么好呢。”她语带不悦地说。
这个女人的脸皮也真够厚的了!季玄祯睨了她一眼,站起身伫立在原地。
哇,他坐着的时候还没感觉,但是一站起来她才发觉这个男人还真高……大概有一八○吧?
在微醺烧酒鸡店门口的候位区,季玄祯就这样低着头看她,而曾向阳则仰着蜂首与他对望。
“你看着我干么?”
他开始有想磨牙的冲动,“带路啊,小姐。不然我怎么知道要去哪里吃饭?”
曾向阳的面子差点挂不住。
厚,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男人?不行,这个臭男人太不得她的缘,等会儿带他入座之后,自己还是尽量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勉强扯了扯唇,她僵硬地领着他走向包厢里。
“仿蒙古包的装潢设计?”季玄祯一边走一边打量。
“你知道?”她诧异地侧身看他。
“整体的设计虽然有点粗糙,但是还算有创意。”
屋顶的挑高设计就像蒙古包的圆形锥顶,馨黄的灯光将木头的朴实美感完美地烘托出来,厚重的毡帐不仅在视觉上造成一种暖烘的效果,更区隔了每个独立的包厢,顾全了个人的隐私。嗯,还不错啦!就不知道是哪个同行设计的?
“你知道吗?这些全部都是我设计的哦!”
曾向阳眉飞色舞的神采间有一丝献宝的意味,浅浅的小酒涡点亮了她的俏丽娇颜,馨甜中更添一抹美灿。
季玄祯挑了挑眉。
“你不相信?这间店真的是我设计的。”因为这样才省钱嘛。
“谁设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什么时候能坐下来吃东西?”
厚,这个人……实在很讨厌!
“你的包厢到了,请进吧。”这会儿,曾向阳连赏个笑容给他都觉得多余。侧身,她向堵在门口围观的服务生冷言交代,“小朗,你负责替这位先生点菜。”
坐定的季玄祯睨了她一眼,“原来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对。”好吧,看在他识货的份上,勉强赏他一个笑容。伫立在原地等了几秒钟,曾向阳困惑地皱起眉。“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一般人在这种时候都会随口称赞一下店面的设计杰出,或是对于鼎沸的人气表达惊叹之意……
“要我说什么?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找你聊天打屁的。”跟她又不熟,他有什么话好说?
曾向阳气得柳眉一竖。哦,这个人真的很讨厌!ㄟ──这句话自己从他进门已经说过几遍啦?
“先生,请问你要点些什么?”小朗轻笑着将菜单递到他面前。
饿昏的季玄祯看也不看一眼,“烧酒鸡,来个五份。”妈的,饿得他的手都快发抖了!
才想跨出毡帐的曾向阳吃惊低喊,“五份?你吃得完吗?”
他斜眼睨了她一眼,“也对,说不定你们的烧酒鸡难吃得要命,先帮我送三份上来就可以了。”
哦,这个人实在是……人莉极的曾向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真的是你们老板娘?”季玄祯随意问着。
“对。”
随手将菜单交到小朗的手中,他率性地在座位上伸懒腰扭动僵硬的颈脖。“她的脾气不太好。”
“不会吧!每个客人都说向阳姐个性温和又笑容可掬,是个阳光甜姐儿呢!这么多客人里面,只有这个帅哥觉得向阳姐不好,这算不算是一种特别呢?
“快点去帮我拿吃的过来!”这家店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娘跟服务生都一样多话。
“知道了,请你等一下。”
对于季玄祯的无礼,小朗似乎不以为杵,在她的观念里,长得俊帅的男人本来就该对人颐指气使,尤其是像眼前这个气质桀骛不驯的黑衣男子。
“对了,别弄得太热,我不喜欢吃太烫的食物。”
“咦?可是……”
“快点,我饿死了,而且我饿的时候脾气会差得不得了!”
“好,我马上去。”
小朗走进厨房,在锅炉旁调味的曾向阳立刻瞟了她一眼。“辛苦了,那个客人很难伺候吧?”
“不会啊,我觉得我很幸运呢,能够替那么帅的客人服务!”
小朗的话引来一群女孩子的羡慕赞同,倒是曾向阳无力地翻了翻白眼。
“那个家伙哪里帅?”她实在看不出来!“该穿什么衣服他都搞不清楚,现在是冬天耶,不是应该穿长袖、外套,结果他居然还在穿短袖黑衬衫。哼,山顶洞人都比他有常识!”
“向阳姐,你好象不喜欢他?”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得她的缘,怎么看都讨厌!曾向阳一边舀动锅杓,一边嘀咕。“既然不怕冷就别来吃烧酒鸡嘛!装什么酷?”
“啊,对哦,我差点忘了。王叔,那位客人有交代,他点的三份烧酒鸡别太烫,他说他不喜欢吃烫的食物。”
“可是烧酒鸡本来就是热烫的食物啊!”
曾向阳觉得自己深深地被冒犯了──被那个讨人厌的男人!
“动作快点啦,王叔,那个帅哥说如果肚子饿的话,他的脾气就会变差耶。”
“哼,他还有脾气好的时候吗?”
小朗不理会她的嘀咕,轻笑端着三份烧酒鸡走向季玄祯的包厢。
曾向阳没好气地继续搅动锅杓,香腮微鼓。那家伙居然点了三份烧酒鸡,这个份量足够五个人来吃呢!哼,等着瞧吧,他要是胆敢浪费她的心血的话,她肯定将剩下的烧酒鸡从他的鼻孔塞进去!
而饥肠辘辘的季玄祯,看着小朗将烧酒鸡放在自己眼前立即皱眉。
“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