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回事?丢下兄弟们自己跑了回来,你这算什么男人?”
严悔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从来就不把那些人当成兄弟。他说过,他不想跟任何人合作,他要一个人去执行任务,是黑哥不放心,又配了那些人给他。他们的死活与他何干?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们凭什么做他的兄弟?
他的沉默换来阿粉厌恶的皱眉,“你哑巴了?说话啊!这次不但没灭了爆男,还惹上了警察,又牺牲了那么多兄弟的性命。严悔,你想怎样?”
她赫地蹲在他的身旁,将一团白烟喷到他的脸上——严悔躲开了,他的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些白烟绕过他的脸,散到了压抑的空气里。
“别对我喷那种东西,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他猛地站起身,松了松衣领,直逼阿粉走去,将她压在墙壁上,“听着,我的事我会解决,用不着你操心。我会将所有的一切打理妥当,我会证明给你看,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出色的男人。”
他狠狠啄向阿粉唇齿间那两盏紫罗兰花瓣,用力地吸,狠命地吮,他要将她所有艳丽的色彩都吸进身体里。
在他们俩耗尽氧气的前一刻,他放开了她,带着黑哥的任务和阿粉的冷漠走出了这里。
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他讨厌田园式住宅,屋顶如此之矮,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碰得头破血流。
阿粉却喜欢这儿,亭台楼阁全包容在小小的空间之内,仿佛握紧双手就能掌控周围的世界,那正是她所想要的感觉。
倚着门,望着远去的严悔,她露出鬼魅的笑容,看得她大哥心里一阵寒战。
“我说,你对阿悔是不是太过了?”黑哥始终不懂妹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要是不喜欢他,又何必对他花那么多心思呢?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对他这么冷漠,他又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男人,有时候还不如一条狗。”
她将涂了蔻丹的手指伸到柔弱的灯光下,轻动五指,它们将影子映射在墙壁上。黑黑的影子比真实的手指更长、更大,更具诱惑。
“你养一条狗,只要喂它吃东西,带它出去散步,帮它洗澡。它就会对你很好,每天你一回到家,它就会对着你摇尾巴,还不会对你乱叫。就算你心情不好踢它踹它,它很快就会忘了,还会追着你不放。可男人呢?一旦得到了你,就会把你当成一件东西,丢在一边。”
所以,想得到一个男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永远不要让他觉得已经拥有你了。
阿粉对严悔就是使用了这种战术,这几年严悔用尽一切办法不就是想完全得到她嘛!她偏偏就是不让他如愿,于是他才会不断地做出许多惊人的事情,只为了接近她,更接近她。
这场男女之间的战斗黑哥是不会懂的,反正这几年严悔为帮里打下了大片江山,他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至于妹妹的感情世界,他这个做大哥的根本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他只想告诫妹妹:“小妹啊!大哥也是男人,所以大哥要警告你一点:男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操控的对象,因为他们一旦绝情起来,是任何女人、任何行为都打动不了的。”
这就是男人在感情上永远胜过女人的一点——
绝情!
严悔并没有急着向阿粉证明自己的男性魅力,在他去执行任务之前先要完成一个男人的诺言。
推开病房的门,严悔视力所见的是——那妞正趴在床上看漫画,自在程度让他不由怀疑这间医院是不是她家开的——她显然将这里当成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漫画书太吸引人了,他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样也不错,反正他完成了他的承诺。
“我按照你的要求来看你了,再来两次,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瓜葛。就这样!”
他掉头就要走,康柔翰在瞬间想起他的背影,猛地冲到他跟前,紧攥着他的手臂不放,“你是严悔?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没想到你还真守信用。”
她刚查出病因的那会儿有很多人来看她,他们都承诺会经常来探望她。可是渐渐地,来医院的人越来越少,连她的爸妈也很少出现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所以严悔蓦然出现才会激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原以为经过那次,他们再不会相见,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康柔翰乐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早知道他在她心目中如此卑劣,他索性不来好了,“行了,我已经来了,现在我该走了。”
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康柔翰怎么会把他放走?“既然来了,你就要负责陪我一整天,不准走。”
他最讨厌别人命令她,平时被阿粉命令得已经够烦了,还要来接受她的命令,凭什么?严悔撒手就走,才不理她呢!
想走?没这么容易,康柔翰狠命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想拽他?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严悔跟康柔翰较上劲了,拿出男人的真本事,坚决不为她所动。他走他的,看她拿什么拖住他。
她是没什么本事,就是住院时间长了,长了一身蛮劲。这一次的行动就当成是平常运动吧!
康柔翰用双手抱住他的腰,坚决不让他迈出病房一步,“都来了,不要走了啦!陪我出去转转!也算是履行你的诺言嘛!严悔——”
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妥协吗?严悔蛮劲上来了,谁也拉不住。
两个人就此杠上了,一个要走,一个狠命拖着。
结果康柔翰的双臂从严悔的腰间一直掉到大腿,再沿升到小腿。眼看要留不住他了,康柔翰索性将身体挂在他身上,用自身的重量锁住他的脚步。
这妞未免太赖皮了吧!居然使这招,够阴!
看她这副蛮样,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要不是严悔上次亲眼见到她病发的模样,他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拿医院当酒店住了。
严悔向来顽固的脾气在拼搏之间消耗大半,叹了口气,他暂时停下了脚步,伸出双手,他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像拎猫似的,拎着她的脖子将她丢在床边。
阿粉决不会对他死缠烂打,哪像这只没长爪子的猫,只会对着他嗷呜嗷呜。
这算不算她胜利了?康柔翰眨着大眼睛望着他,期待能得到他的肯定。
见多了像阿粉那样强悍的女人,严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小猫表情。轻叹了口气,他陪着她坐在病床边,是刚才的拔河比赛让他累了吧!他竟然放松全身所有神经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说吧!要我干什么?”
咦?康柔翰惊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愿意留下来陪她,她已经很开心了,还能要求他干别的事情?
别用那种看宠物的眼神盯着他,严悔的脑子里萌生出一种“我是狗狗”的错觉,“我来探望病人,却没带探病的礼物,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帮你做些什么,就当是礼物吧!”他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好心的一面,从前怎么从未发觉?
康柔翰也是刚刚发觉,像他这样的坏蛋哥哥居然也会如此善良,“我真的可以要求你做件事?”
她烦不烦啊?严悔用所能表现出的最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只要你不要我娶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怀疑身形纤细的她有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靠!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在乱想些什么。
“放心,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我嫁给谁不就是害谁嘛!我当然不会嫁给你。”
她说得轻松自如,严悔听着却心起涟漪。姐最后那段日子,时常跟他交代很多事情,每次他嫌烦,姐就会说“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天,不赶紧交代给你,你叫我怎么能放心地闭烟呢?”
姐死的时候虽然还算年轻,但比起这妞显然已经领略过人生的风骚。可这妞不会连人生的初恋滋味都没尝过,就得去另一个世界报到吧?
“到底要我陪你干吗?快说!”
那她就不客气了!
“你等我!”
她转身打开衣柜,严悔发现柜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从夏天到冬天,式样、颜色都很全——她在医院已经待了很久很久了?
康柔翰仿佛忘记了严悔的存在,兀自脱去病人服,换上便装。她穿的是牛仔服,狂野的服饰跟她苍白的脸很不般配。
她到底要干吗?
第二章 斗鱼
“你要我陪你来参观学校?”
就算严悔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康柔翰的要求居然是让他陪着她参观学校——有没有搞错?这种无聊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参观的?她以为这里是旅游胜地还是度假花园啊?
他读高中的时候天天逃学,从不觉得学校有什么地方值得好好欣赏,即使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后的今天也未改初衷。
偏生康柔翰走进学校就像踏进动物园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别提多开心了。
她开心就好,严悔可不打算再当傻瓜。他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向门口走去,他要离开这鬼地方,这不属于他的鬼地方。
坏蛋哥哥又在耍别扭了!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更短,但康柔翰已经深深领悟了一点:坏蛋哥哥是一个超级爱耍个性的男人,甚至可以用古怪来形容。
“坏蛋哥哥,既然你已经陪我从医院逃到了这里,那你就不要再耍脾气了,乖乖陪我参观这座学校,不好吗?”
不好!一千一万个不好!
他为什么要陪她从医院逃出来?他为什么要陪她逃到这所学校?他为什么要像个长期留级生一样陪着她参观学校?他是“三陪男”吗?
就算他是,他也有权利终止服务吧!
“我承诺去医院探望你三次,现在我已经陪你来这儿了,第一次算是了解,再有两次,我们之间就互不相欠,别来烦我!”他开始佩服自己一言九鼎的作风,居然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妞身上,还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病死的妞。
一个人最害怕的是生死,像康柔翰这样随时都会死的人来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