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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地抬起了眼,看了看早已离了椅子站起一边的艾芷芮,其实此刻我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因为我知道,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告诉我该怎么做。他明了了我的心思,无声地退出了病房,当门合上的那一霎那,我像极了一个终于可以谢幕了的舞者,陡然地放纵着自己的脾性。躺下身子,将被子拉高,整个人都蜷进了被子里,尽管面前已经是一片黑暗,可我还是嫌它黑的不够,闭上眼睛,将自己扔进一片虚空的,静静思索。
难道五年的分别,真的就能造就现实里的天渊之差吗?而我,真的只能吟一句“等闲变却故人心”来聊表感慨吗?难道他就真的再也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了吗?我不相信,不相信!
沉闷的气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眼前不断地闪现出他的脸,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到几个小时之前他的临门回头……他说过的那么多的话成了混杂的交响乐,字字句句地交杂着,而我却并不觉得刺耳,因为我记得藏在那些字句背后的每一件事,懂得那些字句所传达出的每一分深情。爱要有多长,情要有多深,才能抵过万水千山的阻隔,越过天堑鸿沟的横陈?而现在,我要跨过的还不止是这些,我要直面早已渗透进骨髓里的是非曲直的标准,看清自己的道德底线,我不知道自己惯有的世界观里,会不会允许我颠覆这样的天和地,模糊这样的界限……
这么多年的相伴,爱早已成了习惯,而这个习惯就是一条射线,起点模糊,因为已不记得从何时开始,然后便肆无忌惮地无限制地延长着,生命有多长,这个习惯就有多长。可是如今,要我抛却固有的正邪标准,忘却道德中的是非观念,谁来告诉我,我要拥有怎样的勇气才能将这个习惯继续下去?
黑暗里,我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很轻,成了一只困在一个狭小空间里的渺小无能的苍蝇,看到一点点的亮光便奋不顾身地纵身飞去,然后便一头撞在了坚硬的墙体上,除了疼便只能是越来越强烈的疲惫,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去寻找出路。
即便是这样心无旁骛地去思去想,也还是徒劳无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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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我,既然全本免费,又何必计较收藏呢?
我说收藏于一个作者而言,并不意味着达到一定的程度便可收费赚钱,而是一种认可,一种来自于读者的认可。这就好比是饭店里,若是一直都只有流动客而没有回头客,那么厨师就要检讨的道理一样。
仅此而已!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夜色沉沉 点不亮的心灯11
我气闷地一把掀开被子,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脚踝处的疼痛不失时机地传来,我无暇理会。只是呆呆地站在床边,茫然地不知该何去何从。只好信步走到窗边,将那层薄纱窗帘也一并拉开,屋子里顿时敞亮了不少,可是心却没有跟着一并亮堂起来。
我所在的这间病房位于整栋楼的顶层,所以站在窗边几乎能看见医院里的全部风景,西天的日头已经很低了,刚好隐匿在西边的一栋楼房后面,不规则的环形院落,几处建筑高低错落,中间的草地上,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站,或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草地中间的水泥路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推着坐在轮椅上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夕阳的余晖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泻下,刚好洒在他们的身上,衬得他们的头发都成了金色……总是寻常日子里的寻常风景,却最是震撼人心!
小章推门走进的脚步声传来,我回身看了看,他脚步微顿,然后摸了摸脑袋,呵呵地笑着说道:“我以为你睡着了,怕敲门吵醒了你……哦,我是想进来把东西收拾一下的。”说着就去水池里收了碗转身就要出去,我适时地出声喊住了他。
“小章,那天莫……我哥去救我的时候,你在吗?”我状似无心地问道。
“在呀,一路上都是我陪着的。”小章见我要说话,就把手里的碗暂且放下,站在一边等着我的发问。而我开了个头以后,却不知该怎么问下去了。本来想知道的有那么多,可是那么长的话,想着人家可能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所以再次开口只是问道:“昨天,你们是怎么救下我的?”
小章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需要回想一下昨天的事情还是只是要考虑该如何来叙说,片刻之后,他才开口:“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人拿着枪指着你,黎总当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个眼神却看得吓人,似要将那拿枪之人生吞活剥了。当时我们隐在树丛后,没有立即现身,因为一现身必然就会陷入被动,毕竟有你在他的手里,这最好的人质他不可能不用。可是我们不现身,又会冒了另一重的风险,因为不知道那人的扳机何时扣动,我们怕眼睁睁地看着你送命。黎总当时该有多紧张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人,无意识之中,他的手竟将身边的一棵大松树抠没了皮,生生地见了里面的木质,五根手指头都见了血。我以为已无力回天了,谁知黎总竟然就用那只带血的手抽出了我身上的配枪,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对着那人的右手手腕开了一枪,枪法精准得让我都自惭形秽。两声枪响先后传来,我们看着你慢慢倒下,这样的情景谁都会觉得没有希望了。跑在我前面的黎总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说实话,我从没见过黎总这么慌乱失态过,可是看到他爬起来又抬腿飞奔的样子,我竟忍不住地想哭。庆幸的是,你没事,那子弹可是擦着你的耳朵过去的,我们都不敢置信,那人在手腕受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做到这样的精准度,若是黎总没有开那一枪,那么那颗子弹绝对会直接射进你的脑袋。”
我呆呆地听着他的话语,不曾想,原来死神真的曾离我如此之近,那么今天我还能坐在这里听着这样的惊险一幕,是不是真的要感谢老天的眷顾?
“不是说宋华阳只是做做样子,不是真的要我的命的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黎总说那人好像不是宋华阳的人,只可惜当时我们只顾着救你,让那人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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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已申请修改,审核通过的话,书名暂定为《等待你许的锦绣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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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果这段情 终究只是你沿途的风景1
我还沉浸在小章的话所带来的震惊之中,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确定,我要问的话都问完了,于是拿起先前搁置在一边的碗走了出去。临出门之时,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刚刚洛静雅洛小姐来找过你,我推说你睡了给挡了回去,但是估计她还会再来,你知道以她跟黎总的关系,我挡得了一次挡不了两次……”
洛静雅吗?我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的记忆似乎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总是习惯性地忘了这个名字忘了这个人,恍惚中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刻意还是无意。而此刻,这三个字如此突兀地闯进了我的脑海里,强势地席卷着思绪的各个角落,眼前似乎浮现出挂了写着未婚妻三个大字的金字招牌的洛静雅,只是娴静地站着,却带着嘲讽的笑,我忍不住地就要后退出局,没有硝烟,甚至都没有战争,这就是我固有的迂腐思想里的道德,明了什么才可以光明正大,而在这样的道德面前,我没有勇气挺直了腰杆去战斗,唯有怯懦地不战而逃。
恨透了自己的怯懦,恨透了自己的纯善,恨透了自己的不争……。若这道德只是一层外衣,该有多好?那么只需要扔掉外袍我便可以“恬不知耻”,可惜它们却是早已深入骨髓的,关于恋爱婚姻的道德标准,是在思想里根深蒂固了的。所以我总在想,他在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在把要给我的承诺双手奉给了别人的时候,难道他对我思想观念中的这个根深蒂固就真的一无所知吗?在执她之手做出承诺的时候,他有没有为我们的未来留下后路?还是说从那时那刻开始,心里便已经做好了分道扬镳的准备?
“你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不是一路人!”
……
艾芷芮的话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响起,循环往复,在我突然之间便空荡起来的思想里,一下子便产生出回声这样神奇的现象,这是多么讽刺的一种现象,我还在这想着怎么冲破桎梏,怎么陪他坚守,却不曾思及,他在很早之前是否早就没有了这相守的打算?
任何一场刻苦铭心的爱情里,再风花雪月如梦如幻,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不过是个女人,做不了磐石,做不了苇席,成不了连理枝,成不了枯树藤……最终,还是只有我一人在做梦吗?
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无法排解的负面情绪一波接着一波,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愉悦乐观似在生命的某处生生地驻了足,而我却不知该到哪一段去寻找。胸口堵得难受,做不到完全信了他,也做不到完全信了自己,这段感情里,谁还能坚持着往下走?
如果这段情,终究也只是你沿途的风景,我还有什么可以坚持的理由?
无端地便想起了张爱玲的话:“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至寻短见,亦不能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莫名的感伤萦绕在心头,却不知这分感伤是为别人还是为自己。
于我而言,洛静雅三个字就是我心里的魔障,每一次的出现,都会掀起心头的惊涛骇浪,肆意地冲刷着心头自以为牢靠的城防,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扑进自己幻构出的唯有我与他二人的城池。然后,我便只能静静地等待着这三个字的渐渐淡忘,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