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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忘了,而是对于她来说,就只是结实了一个朋友而已,也许是亲密的,也许是信任的,也许是依赖的,但也就仅仅如此。
可能是两个少有的亚裔男女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又或者是老板娘的记忆力真的是特别好,时隔境迁,当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平平常常的将这份回忆从许少顷心中的高阁轻而易举的拿下来的时候,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昨天和今天就这样重叠了,它曾经发生过,并且从未离开。
当时会与她打招呼,完全是一时兴起而为之。在这个离亚洲很远的国家,在这个鲜少有中国人的地方,许少顷突然就想认识认识面前这个,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举手投足间都满是魅力的人。
所以他先上前打招呼,一句中文的“你好”成功让她抬起了头,看了他半响。
“我不喜欢薰衣草,好臭!”然后,她低下了头,手里拿着叉子在装有羊排的盘子里随手摆弄着,并没有回应许少顷的问好,而是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多人来法国南部,都是为了薰衣草而来。”许少顷仅仅是愣了一下后,便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撇了撇嘴角,她表现的十分不以为意,用拿在手里的叉子有些用力的插到盘子里的羊排上,然后没有半点餐桌礼仪的拿起来晃了晃:“就着这味道吃饭,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她说完,就松开手,让插着叉子的羊排落回盘子里,叉子碰到盘子的时候,发出了‘叮’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篇,O(∩_∩)O哈哈哈~
虽然晚了几天。。。但是我会保持日更的!
PS:弄文案弄了一个小时,我的老天啊~~
☆、越洋电话
从餐馆出来,许少顷走的却不是回旅馆的路。沿着薰衣草田的边上有一条小路,一路向南走,就能看到一座像海水一样蓝的湖波。
这座湖的形状是弯弯的,好似月牙的形状。在下过雨之后,湖水充足,这轮弯月便会圆上一点,却怎么也是到不了满月的。
在这座湖的旁边,伫立着一栋二层的房子,并不太大,但是与它面前湛蓝色的波光湖水倒是很契合,一同构建了一幅安逸的孜孜画卷。
推开门的动作让一些灰尘纷飞了起来,许少顷不禁皱起眉头,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第一次来到镇上的时候,许少顷就已经把这里买了下来,却直到回国都没有来住上一天。
并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伸手将木质的窗户推开,让外面的月光照进屋里,然后就在窗边,席地而坐。
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到墙边上,许少顷拿出那瓶红酒和开瓶器,打开后就举起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比照记忆里的要厉害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这瓶红酒没有醒酒的关系,并不是许少顷喜欢的味道,但是他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白色的衬衫背后因为靠在墙上的关系,脏了一大块,黑色的西服裤也脏了,有些洁癖的许少顷却完全不在意的用最舒服的方式坐着。照进屋来的月光也同样落在他的脸上,为白皙到无血色的脸染上了一丝柔和。
就着酒瓶又喝了一口酒,许少顷突然想到前几天自己生病,林唯恩买了粥到他的家里,却因为没有汤匙而找了咖啡匙代替时的场景。
和今天他没有红酒杯而对瓶饮酒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儿,许少顷不禁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他的生活就是这样,一团糟。
很多看似该有的东西,他都没有。
对于童年,他最多的记忆就是一头长发的妈妈站在窗边,没有半点温度的月光照在妈妈的身上,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一整个夜晚,站在窗边的她就好像石头人一样,一动都不会动,甚至连眼睛都不转一下。一整个夜晚,许少顷就缩在沙发的后面,他没有在等待什么,他只是想看看,她究竟在等待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等待一个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里的人?期待一个根本就完全不在乎她的人?
那些个夜晚真的好长,就像是映在地板上的影子那么长。但是再长,也有尽头。当许少顷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满是病容的脸颊和空洞无神的眼睛时,他知道,这就是尽头。
她太傻了,事到如今许少顷依然这样觉得。她也太狠了,她对待自己太狠了,对待自己的儿子太狠了,却独独对那个男人狠不下心。
许少顷想,自己的血液里,是继承了妈妈的一部分的傻的也好,狠得也好。
一根汤匙,一只红酒杯,对于今天的他来说,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如果他想,他可以拥有成千上万个。
然后呢?当那个家被汤匙和红酒杯堆满的时候,他就可以佯装着他拥有了一切,一切他该有的东西就都有了?
佯装而已。
他拥有的不过就只是一堆的汤匙和红酒杯,还有户头中不断变换的数字和DNA报告上面的父子关系。
在一瓶红酒都被喝完的时候,许少顷却依然没有丝毫醉意,他突然想打个电话给到国内,只是单纯的听听她的声音就好。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他拿出放在裤兜里的手里,开机然后按下号码就可以了。
但是这个电话他终究不可能打出去的。怪只怪,他的酒量有些太好了。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是白天。许少顷从沙发上坐起身,因为睡姿的关系,身上有些酸疼。但是让许少顷深深皱起眉头的,却不是因为这个。
从沙发上站起身,许少顷径直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关好,却在途中踢到了那个昨天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红酒瓶,空酒瓶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当’的一声,却并没碎。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多。许少顷和餐馆老板娘约好找人来收拾屋子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刚好可以让他洗个澡。
洗好澡之后,许少顷穿上昨天新买的衣服,将昨天那一套都扔进垃圾桶之后,就出了门。走的时候并没有锁门,等那些收拾屋子的人来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以了。
随意的在镇上转了一圈,然后又去餐馆里吃了晚饭,算着时间确定他们肯定可以将屋子打扫干净之后,许少顷才往回走,走的时候,还绕了一个圈子又去昨天的店里买了一瓶红酒。
之后的几天,如非必要,许少顷基本上没有出门。起床的时候总是近黄昏,他便会在湖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直到天黑下来。回去屋子的时候,餐馆的人已经按照约定好的将晚餐放在了餐厅的桌子上,还有一瓶红酒。
吃过饭,许少顷就会拎着那瓶红酒坐到窗边的地上,慢慢的喝着,直到天色大亮,才回到楼上睡觉。
许少顷曾经和她还有泠一起出国去玩,后来被她评价为,他出国并不是去玩的,而是,去呆着,很单纯的呆着。
她的语气是调笑的,说完之后还会斜睨着眼睛看他,那意思是看你有什么可狡辩的。但是之后她就会再补上一句,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她其实是不喜欢游历那些所谓的风景古迹,也很不符合她的外表的也不喜欢逛街。所以,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和他呆在一起。
在那些异国他乡,看着窗外的风景,喝一瓶酒,消磨难得的闲暇。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十几天,一直都是晴朗的天气却突然在夜里下起了下雨,雨点落在地上,淅淅沥沥的,一直到早上还没有停。
本来已经睡着的许少顷突然的睁开了眼睛,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刚刚窒息过,十分贪恋久违的空气般。
现在是白天,却因为下雨的关系而显得灰蒙蒙的,隔着窗帘许少顷都能感觉到外面的阴暗。也许就是因为下雨的关系,他才会又回到那个地方,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偶尔的一个闪电要比它亮多很。
妈妈跌坐在窗边,脚边是一只打碎的金边瓷碗,还有些温度的粥淌了一地,也许它的味道是很好的,但是没有人对它有兴趣。
她在哭,隔着很远许少顷都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她漂亮的眼睛里落下来,最终连成串,再也分不清彼此。
长发有些散乱,身上是白色的丝质睡衣,赤着脚跌坐在地上的她依然很漂亮,可是没人会在乎,因为再漂亮的人,也会有看腻的一天。
啪嗒啪嗒,是眼泪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许少顷像小时候那样,紧紧的捂住耳朵,却怎么也遮不住挡不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声声入耳。
再没了睡意,许少顷从床上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便出了门。没有目的地,他撑着伞随意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旅馆的门口。停下脚步,许少顷站在门口。
他的房间还没退,但是许少顷没打算再来这里住,只想在回国之前来一次,看看那个房间。
但是就在许少顷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儿却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站到了他的面前。许少顷认出了,她好像是旅馆老板的女孩儿。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是她帮他办的入住手续。
“有你的电话!”女孩儿喘了一口气,看着许少顷朗声用法语说道。
女孩儿说的话让许少顷愣了一下,以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女孩儿,这也是女孩儿第一次,在这个有些神秘地东方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表情。
“真的,说要找一个中国人,我们这儿的中国人就只有你一个!”女孩儿使劲点着头,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
许少顷微微皱起眉头,但很快就因为心里所想到的人而放松了下来,向里面走的脚步也带上了些急切。
“恩恩?”许少顷走到吧台边上,尝试着的问。但其实,在他拿起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第二个人选。
这使得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期待和开心。
“是我,吓人吧?”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