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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你煮了咖啡都不知道帮我们也倒一杯吗?”一直都专注的在研究这间房子的设计风格,直到泠这样说的时候,乔希言才发现许少顷已经从好像是厨房的地方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你们是自己死活都非得进来的不速之客,并不是我邀请的客人,所以想喝咖啡的话,自己去倒。”许少顷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就用了‘不速之客‘四个字来形容此刻正看着他的泠和乔希言。
“是是,我们是不速之客!但我还不是关心你才来找你的?”泠听了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就走进来厨房一边接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闭关在家,准备修炼武功秘籍啊还是准备羽化成仙啊?”
许少顷闻言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淡淡的没说话。
一直默默的看着他的乔希言突然就懂了,也许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例如濒临破产之类的事情发生,而只是单纯的,想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而已。
外面确实是有着太多纷扰,前路也确实是充满了险恶,能远离这一切,只是安静的呆着,未尝不是一种奢侈。
“对了,孙经理让我和你说,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你汇报。”端着两杯咖啡的泠重新回到了客厅,并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乔希言。
“嗯。”许少顷听闻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许老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关?”泠调笑着问道。
而他得到的答案是,许少顷再一次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
被彻底无视了的泠不满的刚准备开口,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便有些紧张的对许少顷和乔希言说了一句:“太后的,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快步向书房走去。
乔希言看着泠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些不解的表情,太后…。。是什么意思?
“太后是泠的妈妈。”而且也只有她的电话能让泠这么诚惶诚恐,太后这个称呼,真的是实至名归。
仿佛是读心术般,乔希言刚在心里起了疑惑,许少顷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许少顷已经做到了沙发上,正好整以暇的喝着咖啡。
泠的离开,让客厅里只剩下许少顷和乔希言两个人,还有满室的沉默。乔希言端着咖啡站在客厅的中间,不是她有多么的珍惜这杯咖啡所以才一直端在手里舍不得放下,而是,她实在是没找到地方让她放。总不能,直接就放在地上吧。
时不时的她会忍不住偷偷看向许少顷,可他始终都没什么表示,甚至连她为什么会突然和那个叫泠的人出现在这里,都好似没有兴趣问上一句。
不过谢天谢地,他没有问。如果他真的问了,乔希言还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沉默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很有作用,能将距离并不远的两个人,划分得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才没站多一会儿,乔希言的腿就有些麻了,这不能怪她,今天她已经折腾了一整天,刚刚在Need门口还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
想想还蛮奇妙的,她在Need的门口为了进去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大半夜的就莫名其妙来到了Need的老板家里,还要接着罚站。
但是她却没有半点埋怨许少顷这个主人没有待客之道的意思,她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许少顷归为特殊种族那一类了。
如果他真的热情的招呼她,她也许反而会觉得奇怪。
“你会煮粥吗?”就在乔希言的脑子天马行空,不停得胡思乱想的时候,本来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就好像快要和空气融为一体了的许少顷,却突然开了口。
“什么?”乔希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而且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煮粥?”
“嗯,会吗?”许少顷点了点头。
“什么粥?”乔希言有些被搞糊涂了的问道。
“白粥就行。”许少顷淡淡的说道。
“会啊。”乔希言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句。会煮粥……现在是什么特别神气的事情了吗?
“帮我煮点吧,厨房里有米。”许少顷说着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显而易见的憔悴神态,或者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瘦得有些过分了的身材,使得乔希言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哦。”
站在这个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这个词来形容,一看就压根儿没做过饭的厨房里,乔希言开始在想,今天的这一切还真的莫名其妙,简直就像是进了兔子洞一样。
可是想是这么想,现实是她认命的按照许少顷刚刚的指引在橱柜里找到了米和锅子,开始着手煮粥。
一个星期都没出门,而且在这个厨房里连包泡面的袋子都没见到,难道那个许少顷这一个星期都没吃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没饿死就只是有点消瘦加憔悴,当真是十分了不起的。一边淘米的时候,乔希言一边这样想着。
等到把米淘好放进锅里,并且按照比例加好水后,乔希言打开了冰箱,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加进锅里的东西,或者小菜之类的。
不然,光吃白粥的话,也未免太凄惨了点。
可是让乔希言失望了,偌大的冰箱里除了排列整齐的纯净水和瓶装啤酒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真的不愧是夜店的老板,十分的以身作则,生活糜烂……不对,是完全没有生活可言。
而站在厨房里感叹的乔希言却不知道,她真的是想对了。许少顷,真的没有生活可言。从小时候有记忆以来,他的生活就是一团糟。只有那个一直站在落地窗旁边的身影是他最鲜明的记忆。
他曾经迫切的期待过,那个他应该叫做妈妈的人,能转回头来,看看就躲在她身后的他。而不是只将目光落在窗户外面,去等待那个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里的人。
他的期待最终并没有落空,当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的眼睛不在看着外面,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她不再等待了,她的梦终于醒了。
但是,那个曾经艳绝香江的她,那个许少顷应该叫她妈妈的人,在最终看着许少顷的时候,眼神中却是带着恨意的。
也许,直到她生命的最后尽头,她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所以,连带着那个男人的儿子,她也连带着一起恨上了。
这是一个将爱情视为生命的女人,当那个将她的爱情拿走的男人最终却亲手将她的爱情摔坏的时候,这个女人便和那些碎片,一起离开了。
她忘记了,或者就从来都没有记得过,她除了是她自己以外,还是一个男孩儿的妈妈。
许少顷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她已经为了这份爱情而付出了一切,甚至是生命,而他也不过就是她付出的一部分而已。
但是有些记忆,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抹去。
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当月光洒进屋子里的时候,当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荡,和她长长的黑色头发一起。
四周都是空空荡荡的,只有无边的黑暗最真实。但是很多次,至少最近这几年,那些黑暗开始一点点的散开,露出了些微的光。
尽管刺眼,但是却无比真实。
她带着最绚烂的光,将那件白色的长裙一点点染上色彩,将那个满是落寞甚至开始带上狠毒和怨怼的脸,一点点沾上笑颜。
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为它能让你忘乎所以,只想着那个人。但是当那个人并不爱你的时候,这份爱,是不是就变质了?
没有,并没有,爱这件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爱的那个人是不是爱你而改变。
差别只在,你爱,还是不爱。
是在什么时候发现,那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梦里,为那个黑暗无边的梦带来了一丝色彩的?
也许,就是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又或许,是在真正的认识她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怎么打不开?奇怪奇怪。
☆、突发奇想
终于打完了电话的泠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来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呆在客厅里的人却少了一个。
“那个小妹妹呢?”泠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少顷,开口问道。
“煮粥去了。”许少顷头都没转一下的应了一句
“煮粥?”这两个十分普通的字,今天却让两个人皆是大大的惊讶了一下。
“嗯。”许少顷淡淡应了一声:“突然想喝粥了。”
虽然对于许少顷的这个‘突然’感到十分意外,不过泠倒是更加关心另一个问题:“你家里有米?”
以泠对许少顷的了解,许少顷是从来都不在家里开火做饭的。
“上次佣人来打扫房子的时候,我让她买的。”许少顷开口回道。
“你买那个做什么?你又不做饭。”许少顷的回答并没有将泠的疑惑消除,他依然十分不解。
而泠的话也让许少顷愣了一下。是啊,他又不做饭,买米做什么?
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一天黄昏许少顷刚起床,去倒咖啡的时候,看着那些咖啡勺而突然兴起的想法。
但是那些米被佣人是买回来后了,也就一直放在柜子里,要不是那个乔希言刚好会煮粥,也许那些米就会一直被放在柜子里。
就好像这屋子里缺的其他东西一样,买了又何妨?
“你那边没什么事吧?”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许少顷在看到泠手上拿着的手机时,想起了刚刚泠去接的那个电话。
“哎呀,你不说我都被你的粥给闹得差点忘记了太后的急诏。”突然想起似的,泠急急的向门口走去:“既然知道了你还安然无恙的活着,那我就放心了!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下次可别堵着门不让我进了!”
“路上小心。”许少顷看着动作慌忙的泠,不放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你别忘了Need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