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因为他盗命,而是他自己将头痛的根源舍去了,不是因为他盗命要他这样做,而是他自己选择的。
这个人,并没有因过去的岁月而迷失自己,他并不是将身上那股犀利的锋芒隐藏在深处,只是一直没有一件事情能把他激发出来而已──
一直没有一件事……
盗命细细地想著,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看著慕容封天,又想到他的那番话,突然,一道闪电劈过脑际,像是想到什麽一般,他瞪大眼睛──
不……不是没有,或许他也一直在等,等待时机的到来……
……不过,又好象不对!
盗命挤挤眉,就像个被一道问题困扰多时的孩子,怎麽想也想不通,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就在此时,远处的黑暗中忽然传出一道轻响,仿佛是竹帘被挑起的声音,这一声轻响过後,又是一声重物跌落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沈思中的盗命,他脸色一变,连忙看向慕容封天,对方也许是太累了,这一声没有惊扰到他的睡眠。
盗命沈著脸,轻轻坐起身,悄悄地走下床,他向黑暗中走去,直直朝著之前慕容封天紧盯的方向,走了约莫七步,他摸到了一排竹帘,刚走出那片亮光,眼睛还有些不能适应黑暗,但是他仍然能辨认出眼前模糊的人影。
弹指轻响,竹帘之中忽然亮起四盏萤火,幽幽绿光晕出柔和的亮,将这方小小竹帘内照出个大概,虽然不甚明朗,却已能叫人看清这帘内模样。
帘内一共三人,一坐一跪一躺,一昏一笑一默,昏倒在地上的那人正是先前才见过的宜香楼里的小倌暮衣白,此刻是衣衫尽解下体凌乱不堪,白浊的粘液夹了丝丝红血,顺著那光洁的大腿流下来,被一片莹绿的光罩出,那血红竟然有些泛黑,发丝凌乱,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模样好不凄惨。
跪在地上垂头一言不发的也是这宜香楼里的小倌,还是先前才见过不久的青莲,浑身上下颤抖不以,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一下,惨白的一张脸被莹绿的光映的白中揉绿,让他整个人就像刚从地底爬上来的一缕冤魂,模样好不渗人。
而靠坐在宽敞的竹椅上的人却与这两个人不同,笑的一派庸懒而柔和,空气中漂浮著男性的麝香气味,不知是自己那边的,还是这边刚刚发泄过的,竹椅上的人在发泄过後甚至连身下都没有清理,就那样懒懒地坐著,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盗命顺著他的视线,透过那面奇异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慕容封天的睡颜,夹杂著倦殆的性感,光滑紧窒的肌肤,结实的翘臀,那淫糜在腿间的点点浊白散发著致命的诱惑,慕容封天只是趴在那里睡著了,他什麽也没做只是睡著,却已经勾起两个人浓浓一 欲望。
一晚上疯狂的发泄似乎完全不够,盗命只觉得自己的分身又有抬头的迹象,他看著慕容封天,发出急促的呼吸,然而就在近处又多了一道呼吸声重叠了他的急促,他微微侧目,竹椅上的人虽然仍是庸懒地靠坐著,然而腿间的东西却已经是精神饱满的喧嚣著它的苏醒。
盗命闪过一丝恼怒,他对著竹椅上的人冷冷地道:“你别忘了你说过什麽!”
闻言,那人轻轻一笑,眼睛仍是看著远处沈睡的人,笑声轻蔑,“我没忘,只不过你没做到!”
“但是你已经看到他的床嫡之欢,你已经看到你想看的!”盗命脸色一沈。
“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并不一样!”那人摇摇头,一把扯过跪在地上的青莲,按著他的头,连一声命令也没有,青莲却乖乖含住那个硬热的阳物,把整个都含进嘴里,艰难地取悦著座上人。
然而那人的眸子却是痴痴地看著远处,眼中是满满的著了魔的迷恋。
盗命忽然低笑一声,“倘若让他知道多年来陪伴在身边的挚友其实日日都恨不得将他压在身下,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座上人不以为然淡淡一笑,“他知道的时候,亦是逃不开的时候。”
盗命冷嗤,“你以为你看透他?你以为你能得到他?”
“不──!本王不需要看透任何人──”眯起双眼,座上人的眼神透著胸有成竹的肯定,“本王会得到一切!──天下──还有他!”
封天盗命38──将军缘系列(美攻强受)
第七章
这一夜像是一场梦,在梦里,盗命以为自己抓住了这个如此孤傲的男人,慕容封天在他怀中真真实实,仿佛哪也去不了……
但是这终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化为虚无,昨夜的激情褪去,疯狂的人忽然变得冷静,甚至,冷漠……
慕容封天醒来後离去的决绝的身影,让盗命有一些懊恼,他昨夜或许不该带著慕容封天离开那个地方,不该让陆景然白白占了便宜,自己却把所有的气揽在身上。
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就算自己不带著慕容封天离开,陆景然也有一千种方法制造迷惑人的假象。
慕容封天明显的生气了,从那天过後就一直板著一张脸,对盗命不闻不问,当他是空气一样,晚上更是不准他进房,让赖药儿另外准备了间客房,反正只要有他盗命在的地方,就绝对看不到慕容封天。
盗命有些气闷!
但是他也认了,谁叫他做了些顾人怨的事,说实话事後封天没暴揍他一顿就很不错了,所以盗命这几天很乖,平时挂在嘴边的微笑也收敛了些,乖乖地夹起尾巴安分地待在将军府,不外出也不惹事,每天准备一桌美味可口的饭菜等著慕容封天回来,就像一个乖巧的主内的妻子一样,仿佛只要看到慕容封天吃进去他做的饭菜,就能使他盗命觉得非常幸福了。
只不过盗命终究是盗命,让他乖乖做一个只能在小楼阁窗里仰望巴掌大的天空,每天巴巴地盼望著丈夫归来却只能说上一小会话的安分守己的妻子是绝不可能的事,他盗命可是一匹有野心的狼,一匹会吃人的恶狼,所以这份乖巧只是盗命对自己的恶行短时间的收敛而已,但是当他连续三天遭到慕容封天的冷视外加无视之後,他收敛不住了,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所以在第四天的晚上,盗命硬是冒著被暴揍一顿的危险摸进了慕容封天的房间,摸上了他的床,还不等床上人反应过来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但是随後而来的骨头根根撞击的疼痛却叫他一下停了手上的动作,他立刻掀开被子,心疼地摸著慕容封天的身体──只是短短三天的时间,人竟然瘦了一圈。
慕容封天本就显瘦,从脸上更是看不出有什麽变化,只有摸上他的身体,盗命才猛然发觉这个人竟劳累到如此地步。
在白天里完全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疲倦,然而到了此时,却是深深浮现在眉宇间,看的盗命心猛地一揪。
“你怎麽就是爱逞强呢!你只要说一声,不管什麽我都会替你去做,你做什麽偏要让自己这麽累!”看著慕容封天疲倦的神色,盗命忍不住低叱,他脱光衣服,钻进被窝,紧紧搂住身边的人,用自己的体温暖著他的冰凉。
慕容封天靠在他怀中,低沈一笑,“替我去做?”他反问一声,“做了这些事之後呢?是不是接下来再找一天把我灌醉,然後准备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都用我到我身上?”似是有意又像是无意,慕容封天好象在挖苦,又像是在自嘲,但是语气却是及其轻松,盗命一听就知道他早已经不生气了,否则现在也不会乖乖让自己抱著,一认识到这点,这麽多天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不过这担心的状态一解除,这几天一直被压抑著的不满和愁怨就纠结上来了,他搂著慕容封天,忍不住开始细数他这几天的悲惨境况,什麽自己有多乖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啦,每天都跑去跟李婶求教啦这几天做饭切菜多麽多麽不容易啦,他还伸出自己的让慕容封天看看上面的累累伤痕,他还抱怨慕容封天这几天对他有多冷淡啦,两个人视线对上的时候用五跟指头就数的过来,看到他也像没看到一样,对他不闻不问,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空无一人的将军府里,让他就像个受了怨气的小媳妇儿一样连找个能诉诉苦说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他说自己真的很善良啊真的很温柔啊最重要的是真的真的很爱他啊,慕容封天如果不理他他的世界就好比六月飘雪要多冤有多冤啊,他又说自己真的很可怜啊真的很孤独啊真的真的很寂寞啊,慕容封天若是不要他他就立刻血溅白绫化做怨鬼死也要缠著他。
盗命就像个在茶楼客栈说书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慕容封天是越听越想笑,结果他真的低声笑了出来,这一笑,让盗命的贼胆立刻壮大了几分,光是动嘴不过瘾了,手脚也不老实起来,手越摸越下,来到慕容封天的腿间,不过还没摸到他想摸的地方,就被捉住了。
慕容封天靠在他怀里,沙哑著喉咙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累了!”
低低的一声,却仿佛暮鼓晨锺一样敲进盗命的心里,他立刻停了手,调整了一下姿势,好人身前人能靠的更舒服一些。
手,紧紧地相握,摩挲的指间冷不防摸到那只粗糙的手掌上的四个掐出来的伤疤,盗命恍然记起前些日子在慕容封天手上看见的伤痕,四个指甲的圆印,是深深掐出来的,如今那伤痕已经淡去许多,用手摸,只能摸到细细的几道凸起的接痂,这些伤在最初的那几日还没有,好象是请缨的那天,才出现的。
盗命细细地摸著那几道疤,眯起眼睛,凝视著映在地上苍白的月影,沈默不语,慕容封天真的是累坏了,静静靠在盗命的怀中,就这样沈沈地睡去了。
那双略显苍白薄唇弯出一个浅弧,仿佛是睡梦中的呓语,盗命看见那双薄唇微微颤动。
静默中,他听到一声呢喃──
“盗命,谢谢你……”
谢谢你……
……
心,猛然一颤,仿佛天籁也不过如此,那一声虽是低沈而沙哑,甚至有几分含糊不清,然而盗命只觉得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