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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嬴政原本阴沉的脸色更是难看,他大步走向前,想也不想就要扶起李斯,可是李斯却在抵抗!
嬴政一把拉起李斯,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对挣扎的李斯大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我嬴政就是喜欢你李斯!”
李斯惊呆了,那群大臣们也惊呆了,嬴政看向他们:“看好了,寡人就是喜欢李客卿!”
“大王……”李斯的制止声还未发出,就被嬴政用唇堵在了口中。
大臣们呆若木鸡,而亢奋的王贲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大王你太帅了!”两人的拥吻让王贲激动不已。
“你们不是说寡人残暴吗?”结束拥吻的嬴政将李斯紧紧的圈在怀中,冷漠的看着甘泉宫前的臣子们,“那将他们全部拖入天牢!”
“诺!”王贲又是激动的应声。
115。茅焦死谏
企图为嫪毐和太后求情的大臣全被打入了大牢,不久之后,总共二十七人全被处死!
李斯知道自己不是大善人,没有那么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是李斯多多少少也明白,这二十七人的死并非只因为他们为嫪毐和太后求情,还因为他李斯。
李斯再怎么冰冷无情,可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子而已,活生生二十七条性命啊,无论怎样,名叫良心的东西都会有些不安,不过李斯也明白,就像王贲对李斯说的,若不是因为那时李斯在场,恐怕那二十七人是不可能活着走出大秦王宫的。
罢了,是对是错又如何,也没有必要探究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才会过得舒坦一点。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为太后求情,更没有人在明面上说李斯一点不是,反而恭维巴结李斯的人越来越多了,人就是这样现实而势利的,避害趋利,本性罢了。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至少茅焦就不是这样的人。
“茅焦不怕死,那二十七条亡魂加上茅焦的性命,刚好凑成二十八星宿的好!”
李斯刚刚走到甘泉宫就听见宫中传来茅焦慷慨激昂的声音,皱了皱眉,李斯急忙跨进甘泉宫中,再慢一步,李斯恐怕茅焦先生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啊!
从刚入宫时李斯就领教过茅焦先生的直言不讳,可是他的刚直不阿此时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啊,李斯不是舍不得茅焦的性命,而是不忍看见嬴政真的变成他人眼中那听不进谏言,只会实行暴力的暴君。
“那寡人就成……”“李斯参见大王!”李斯在心中捏了一把汗,还好在一切成定局之前赶上了。
李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茅焦和嬴政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跪在地上的李斯抬起头,嬴政的面色很是难看,想必是茅焦先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不过此时的茅焦,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斯神色复杂。
“李客卿起来说话。”沉默了片刻,嬴政的唇齿之间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谢大王。”李斯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可是他的思维却未曾停止过转动,到底要如何劝说嬴政才能保住茅焦先生的性命呢?
李斯沉默着,而嬴政看着李斯也沉默着,两个如此亲密的爱人,此刻都在暗暗揣摩着对方的心思。
“大王!”茅焦不像李斯有那么的顾虑,也不像嬴政,总是顾虑着李斯,他就是他,想什么做什么都是跟着道德仁义标准走的茅焦!“茅焦话已至此,望大王给茅焦一个说法!”
要嬴政给他一个说法?!李斯的眉头又皱了,这个茅焦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大王,茅焦先生今日所言之事不急于一时,大可择日再议,此刻下臣有要事启奏。”李斯跨步向前,对着嬴政躬身作揖,看样子煞是恭敬,而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嬴政放过茅焦。
可嬴政看着李斯不语。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李斯惊异的看着一脸惋惜的茅焦,心中的百般滋味已是全被打翻。
又是沉默,今日的甘泉宫,沉默的让人不安。
“既然如此,寡人就给你一个所谓的说法。”半响之后嬴政出声说道,可是嬴政的眉眼突然变得深沉起来,李斯看不真切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李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嘭!
茅焦突然狠狠的跪向甘泉宫玄黑的地面,他一脸绝决,“茅焦洗耳恭听!”他的语调还是那般慷慨不阿。
来不及了吗?李斯在心中问自己,到底自己还是救不了茅焦,救不了嬴政吗?为什么会如此,李斯在心中反问着自己,总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总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可是到最后怎么还是徒劳无功……
“郎官茅焦对寡人出言不逊,不知尊卑,实则该死!”嬴政的语调冰冷的刺骨,不知道为何,李斯的体温也在一点一点的冰冷,轻轻地抬起头看向嬴政,李斯看不见自己的神情,可是他看清了嬴政的神情,那冰冷的神情。
“不过,”忽㊣(4)然嬴政的冷漠嘴角微微勾起,“茅焦先生死谏的忠心也让寡人甚是感动,寡人特地赦免茅焦,并封上卿之爵。”
听闻嬴政此言,李斯很是诧异,他想对着嬴政微笑,可是看着嬴政冷漠的神情,李斯的心跟着身体一样也变得冰凉,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茅焦……”茅焦声音中透露出的诧异丝毫不必李斯少,“谢大王恩典。”不过茅焦应该明白一件事情了,这个秦王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了!
“嗯。”嬴政转过身向内殿走去,“茅焦和李客卿一起退下吧,寡人乏了想休息片刻。”语罢,嬴政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内殿。
116。何为实
出甘泉宫的路上李斯一直在想这到底是真么回事,嬴政是怎么了?微微一皱眉,李斯偏过头唤道一旁刚被封为上卿的茅焦,“茅焦先生,暂且留步!”
想要知道嬴政到底为何要这样做,想要知道嬴政为何这样反常,那首先就要知道茅焦到底对嬴政说了些什么!
听到呼唤的茅焦停下脚步,“还有何事?”他的神情也是异常的严肃。
“李斯冒昧,请问茅焦先生今日都对大王说了些什么?”
茅焦顿了顿,看着李斯神色复杂,“对李客卿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李斯不知道茅焦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他只想知道嬴政从他口中听到了什么,因为事关嬴政,所以李斯放不下心。
对于李斯的毫不犹豫,茅焦显得更加的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茅焦说道:“老夫说大王车裂嫪毐,说明他有嫉妒之心,杀死两个婴孩,是有不慈之名,幽静太后是为不孝,将劝谏之人逐一杀死,犹如暴君,与那暴君纣王无异。”
茅焦的语调平静,可是落在李斯耳中却刺得他的心生疼,茅焦真的还是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可是,李斯轻轻的开口:“事情不是那样的啊。”
“那又如何?”茅焦看向李斯,“世人没人知晓啊,众人看见的只是嬴政的不仁不义不孝!”
“但是……”“李斯,”茅焦打断正欲辩驳的李斯,“没有但是,而且你也大可不必为他担心。”
“嬴政很聪明,现在他没有将我处死,反而对我加官进爵,之后的事情你还不明白吗?”茅焦的目光紧锁着李斯。
李斯心中一顿,这样一来嬴政那暴君的名声便得到了洗白,连茅焦如此难听的话语嬴政都能听进去,那么只能证明嬴政是个知人善用的明君!
可是,李斯还是不明白嬴政对他的态度,明明之前还搂着他向众人宣示着,可是今天为何又会如此?好看的眉头微皱着,李斯还是想不通。
“不止如此吧,茅焦先生。”李斯定定的看着茅焦,“你对大王所言的不止如此吧!”没有疑问的语气,李斯十分肯定如是茅焦只对嬴政说了这些,那嬴政不会如此对他!李斯相信嬴政,就如同他爱着嬴政那般坚定!
“你也很聪明啊,”突然茅焦不合时宜的笑了,随后茅焦居然踱步到李斯身畔,小声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是嫪毐的人。”语罢茅焦又对李斯笑了笑,随后茅焦也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看着茅焦的背影,李斯的震惊还未停止,茅焦先生居然是嫪毐的人?那样正直的茅焦先生居然是嫪毐的人!!
直到回到府上李斯都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李斯震惊的不是嫪毐在宫中有暗线,而是那个暗线居然是茅焦!
“斯兄?”甘罗唤道发呆的李斯,一脸的委屈样,“斯兄在想什么呢,都不理甘罗了。”
“抱歉。”回过身来的李斯对着甘罗歉意的笑了笑,从雍城回来李斯一直很忙,这次还是回咸阳之后李斯第一次见到甘罗呢。
“甘罗倒是无碍,不过斯兄不要累坏了身子就好。”甘罗一如既往的对李斯裂开他白白的两排可爱的白牙。
“夫君。”郑姬站在门口唤着李斯,李斯听见后便对郑姬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郑姬笑了笑便端着什么东西迈进了书房,“夫君最近甚是繁忙,莫要把身子累坏了,妾身特意为夫君泡制的参茶,给夫君调理调理身子。”
“夫人费心了。”李斯接过郑姬手中的参茶说道:“夫人近日为了为夫也是颇为费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的好。”
“妾身知道了。”
“斯兄最近身体微恙吗?”郑姬语罢甘罗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李斯,一脸焦急样,好似身子不适的人时他自己一般,看他那样子就快冲到李斯跟前掀开他的衣服来个全身检查了!
甘罗担心的样子逗乐了李斯,自从那日李斯在雪地之中冻伤之后甘罗就一直担心着他的身子,一有风吹草动甘罗就紧张的不行。
“无碍的,甘罗不必大惊小怪的。”李斯笑着说道,因为茅焦而不悦的心情也变得舒畅一些了。
“这么多年了夫君和甘罗先生的情谊一直没变呢,”郑姬笑了笑,“那妾身先行退下,就不妨碍你们了。”
“嗯。”李斯也是对着郑姬一笑,“堂兄在府上住的还习惯吗?最近一直忙于朝中的事情一直没有过问堂兄之事,实在有些愧疚啊。”
郑姬一顿,继而说道:“堂兄住的很好,还托我谢谢夫君呢。”
“堂兄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