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命?”
“两者皆是。”我一抬头。他英气逼人的脸部特写,映入眼帘。我总觉得玉箫冰冷的眼眸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这种复杂纠葛,我的心似乎有共鸣。我和他一样板起脸,沉声道,“即便‘追魂’是你失手,而一年前的目标是墨笑。但此时此刻,你是神乐护法!我是清逸之人!这就是我们之间,必定你死我活的原因!”
“你是清逸之人?”玉箫又一把拎起我,哈哈大笑起来。他抽出腰间碧箫,直指向我。“你的意思是,即便我不杀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你会和那些号称武林正宗的伪君子一般,杀了我,杀了琵琶,杀了司落隐!”
我心头狂跳不已。杀了玉箫,琵琶,司落隐。为何我的心翻搅地这般厉害?玉箫这番发问,我理应理直气壮地回应。苏怀秋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苏怀秋要灭神乐,我也要灭神乐!可我此刻莫名其妙的词穷了。脑海中不断浮荡着,武林正宗,伪君子,玉箫,琵琶,苏怀秋,司落隐,启乾,赤山童子,司空大师。。。。。。“啊——”后颈旧疾竟然在此刻突发!这种锥心的疼痛,灵魂也仿佛要爆裂开,从未如此深刻!
“顾公子!”猛地有人抱住了我。很温暖,令人能平静的怀抱。我努力看去,竟是那叫琵琶的姑娘。“你没事吧?”她一手抱住我,另一只手中抱着一把金丝柳琴。我感到自己的疼痛缓解了几分,对她颔首。
“琵琶,你来做什么!”我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从玉箫手中脱身的。他正站在一步开外,眯起眼,怒气四溢。
我站直身子,琵琶便松开了我。“师兄!这话该是我问你!阁主一人在擂台厮杀,你为何不去助他一臂之力!你想对顾公子做什么!”我看出琵琶一直都心向着我,可却不明缘由。见她对我的眼神,也不似芳心暗许。本公子很是纳闷。
“琵琶,我自认一直待你不薄。不想与你动手。”玉箫转而冷笑不已。“可若是你今日与我争夺顾柳月。我玉箫定然奉陪到底!绝不手软!”
我看形势不妙。这二人都属神乐阁,却要为了我自相残杀。他们的阁主可正对抗外敌呢!这厢竟然窝里反。我心中盘算起来。被玉箫捉去,必定是押回烟醉楼拿我威胁苏怀秋。被琵琶带走很有可能是送去神乐阁,除了可以要挟苏怀秋,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司落隐要杀我灭口。这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我一人知道他服食凤炎的事吧!所以说,我只有自己逃!
“师兄,你若是现在收手!阁主念在多年情分,还会留你一条命!”琵琶的指尖已触及柳琴金弦。“阁主已发现你有二心。武林大会过后,神乐执掌江湖。他要对付的,便是你!”她说完,给我使了个眼色。是要我赶快逃离!
“琵琶。我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玉箫垂下眼帘。箫声起,群叶纷飞。琵琶亦指弹丝线,两人已开始斗法!而我立刻拔腿就跑!
琵琶说玉箫对司落隐存有二心!这真是个辛秘!可其中有多少隐情,就不得而知了。我跑了一段路,见没人追来,也不敢停下。琵琶这姑娘今日也算是对我有恩。要不是她挡住玉箫,我没那么容易脱身。我身上的匕首也不见了,虽说心中挂念苏怀秋,可现在要是回擂台确实并不安全。于是我决定先回四海客栈,等待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注:琵琶的武器是柳琴。历史上的所谓琵琶,并不仅指曲项琵琶,而是多种弹拨乐器,包括柳琴,月琴,阮等。为了方便描述,我决定用长得很美的柳琴。
下文预告:小柳月被掳走了!!!
那个啥,我弱弱的发一句牢骚。。收藏是死了吗。。。55555
☆、二十四【银面郎君】
我回到客栈,冲进了自己的房内,反锁上门。这才心中安定了几分。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搅在一起。
苏怀秋与神乐有仇,当年与钱守义企图杀了司南华。后来司南华失踪。洞天琉仙琴四年前落入清逸手中,苏怀秋重伤。四年前开始神乐阁在江湖露面。四年前我失忆,醒来之后在玉箫与云姨的势力所在,烟醉楼。后来墨笑来给玉箫医治,却被他追杀。我逃出烟醉楼与苏怀秋在一起。一年前珍武会,司落隐与苏怀秋九重顶大战。一年后,司落隐欲夺武林盟主之位,大开杀戒。琵琶说,玉箫对神乐不忠。还有我对司落隐,玉箫,琵琶难以捉摸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在慢慢走近真相,却依旧理不出个头绪,抓不到重点。我沉下心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凝神思索。
脑海中浮现一年前珍武会时,司落隐质问苏怀秋“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三年前!不!应该说四年前,很多事都发生在四年前!失忆,洞天琉仙琴,苏怀秋,神乐阁,难道都是巧合?我突然发现!一年前的珍武会,还有很多奇怪之处!当时我被司落隐抓去山洞昏了过去,后来又忙着给苏怀秋疗伤,所以忽视了不少细节!
我不怕玉箫的箫声和司落隐的三千落!司落隐见到我第一句话,“你在干什么”!司落隐看我的眼神,嘲讽地说我居然恐高!还有他不顾凤炎发作,也要和苏怀秋拼了命争夺的宝物,能让他们二人恶斗的玲珑宝盒内的东西,可后来司落隐抓了我之后,一脚踢给了苏怀秋。那是什么宝物来着!我按着脑袋,拼命回忆那时司落隐说的话,却感到头越来越重,眼前模糊。
我捏住茶杯,心惊不已。难道——
眼前漆黑一片。
。。。。。。
当我再次醒来,四周依旧昏暗。我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箱子内。身上被粗绳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团碎布。我唔得发出声音,努力挣扎。这才听到箱子外有脚步声靠近。
箱子“咯啦”两声被人打开。光亮瞬间刺进我的眼里。我的眼睛适应后,才看清来人的摸样。我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心中半喜半忧,五味杂陈。一年不见,他俊俏的容貌依旧,穿衣的品味依旧,全身散发的脱俗气质依旧,眼角那颗朱砂泪痣依旧。唯一改变的是,他与我的立场。
墨笑拿掉了我口中的碎布,却如我意料之中不替我松绑。“顾公子,这里是我的医庐。主公命我将你请来。”他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不愿正眼看我。
我觉得嘴里很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朝他浅笑,“来者便是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心中冰凉。犹记当日墨笑的不辞而别,犹记他与我举杯共饮,犹记他向我许诺一辈子是好兄弟。无论我们是何立场,都不会伤害对方!我的预感应验了。我们果真不是同路人。
“没有主公指令,我不能替你松绑。”墨笑的目光停在远处。我看出他心中还念有我这个兄弟。我也没有恨他的意思。只是感慨我们之间的宿命折磨。“主公?就是派你潜入烟醉楼给玉箫疗伤的人?”我发问道。
还不等墨笑回答,这徒有四壁的空空屋内,又多出一个男人的声音。“看来顾公子已经知晓不少的事了!”门外走进一神秘的男人。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一件黑缎带帽的斗篷遮掩了他的身形。帽子部分更是掩去了他的头发,额头,耳际,脖颈。唯独理应暴露的脸上,覆着一只银色面具。他的声音也是刻意经过了处理,显得男不男女不女。我想,我连他的性别都无法确定。
“你就是墨笑所说的主公?”我靠在墙上,死盯着他。“废话少说,你把我抓来,究竟意欲何为!”
“哈哈哈。”银面郎君连笑几声道,“顾公子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开门见山。我有一事想请顾公子帮忙!”我从他眼中看出浓重的心机城府。却感到奇怪,他竟然如此毫不避讳地表现出来。
“说吧!”此刻,我心中早将这银面郎君,定义为敌。即便对我没有杀意,就凭他费尽心力将我绑来,表面是请我办事,实则就是逼我。我半点武功没有,哪有选择的余地。在武林中,做不成盟友,那便是敌人。从来不存在折中的说法。“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尽力去办便是。”我现在只需附和于他。待重获自由之时,再找苏怀秋收拾他便是。
“我要你去找这个人。”他从披风下伸出一只布满厚茧的手。虽说他的手长了不少茧子,可五指骨骼分明,纤长匀称,像是个美男子的手。首先手掌和五指的长度,粗细,厚度,不像是女子的。手背皮肤称不上玉肌却够细腻。外加我观察过苏怀秋和司落隐的手,都是这般匀称美态。我才判断这银面男子,长得一定不赖。而这厚茧从何而来,我也找到了答案。那男人的披风下藏着一把长剑。看来是个使剑高手。
可令我有一丝犹豫的是,我似乎在何处见过银面郎君的手。可恨一时却想不起来!
他将一支卷轴扔到我面前。我捡起打开,不由啧啧称赞。画中是一潇洒俊朗,绝世芳华的男子。他精致五官,英气逼人,气质高雅。眉宇间竟与苏怀秋有三分神似。“他是谁?”我心中浮现一人的名字,却不敢肯定。
那银面郎君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幽幽地吐出三个字。“司南华。”
果然——我镇定下来,佯装无知。“这就是传说中神乐阁的前阁主?听说他很早就失踪了?你找他做什么?神乐阁早就易主,司南华说不定已经驾鹤仙游了。大海捞针的,我怎么找!”这棘手的事,竟然落到了我顾柳月身上。不由在心中猜测这银面人的身份。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即便死了,也还有尸骨留下。”我还想反驳,他却向墨笑使了个眼色。冷声道,“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找不到,就到地府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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