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绝之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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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绝之佛心-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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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吟红和母亲到了夏清韵暂住的小院中看望了未来的儿媳,一时间几个女人又流了许多的眼泪。
  婚期定在四月中旬,时间很紧,石念青的房间里面东西都要重新布置一遍。
  石念青这一段时间似乎特别的忙,经常很晚才回家,说是积压的公事很多。
  石吟红私下里和老夫人道:“母亲还担心青弟在外面胡来,谁知他倒是重情义,原来是一直等着夏家妹子。倒真想不到,这桩婚事兜兜转转的还是成了,看来这真是好事多磨。”
  老夫人点头笑道:“这一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心思了,夏家这个女孩儿倒有志气,我也很喜欢。我就安安稳稳的等着抱孙子了。”
  在这场婚礼筹备中,最冷静的就是韩志远,他冷眼看着家里面忙忙乱乱的,冷眼看着莫离自己拿着不多的东西搬到了离石念青房间最远的那间客房里面去。
  王桂生指挥着丢丢往房门上面挂红绸子,丢丢站在梯子上面,仰着脸,一点点的将那条绸子挂好,又用手指一点点的扯得端正。扬起的脸孔在阳光底下,能看得见最细微的绒毛,眼睛微微的眯着,嘴唇抿的紧紧的。
  韩志远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听到外面人来人往走动的声音,家里请了一些匠人,两个多月的时间,将石念青房里的东西上上油漆,再做一些精致的器物,夏家几乎是没有什么陪嫁的,石家人怜惜儿媳身世,两家人以前又同在礼部为官,私交很好。因此上一些新妇私人用的物品,石家也一并的准备了。
  那天碧云将几套为夏清韵做的衣服拿到新房里去,丢丢正坐在院中抄写这些天的贺礼单子。路过丢丢身边的时候,碧云停了一停,淡淡道:“这人是什么命就一定得认命,若是有了非分只想,可是要闹笑话的不是。我还当能修成正果呢,谁知也不过如此罢了。”
  丢丢低着头,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着,手指握的死紧。
  


☆、六十四 迎亲

  石念青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这些天他有意的晚归,大半时间就住在翰林院里。以往每次公事一毕他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赶,想着回家看到那个最想念的人。如今他在衙门里迁延到深夜才回去,为的就是避开那个人,那个想起就会心痛的人。
  院里很安静,家人早已入睡,石念青走回自己的院子,丢丢的房间在远远的一角,窗子上面模糊的一点微弱的灯光。
  这点灯光让石念青心中一颤,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回家了。
  站在那扇窗子的外面,他久久的无法挪动脚步,就这样的立着,他还没有睡吗?以往回来的晚了,丢丢也是会留一盏灯,无论何时都会等着他。
  丢丢半靠在床头上面,他听到了石念青进院子的声音,也听到了他停驻在窗前的脚步声。可是现在只一扇门就将两人隔开了,所以说,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有人给你一个承诺,那么不论结局如何,还是感谢他吧,感谢那时的真情。
  丢丢吹熄了灯,慢慢的将身子躺下去。被子盖到胸口,闭上眼睛。
  石念青脚步沉重的往屋里走去。那个将要收拾好的新房中充满了喜气洋洋的热闹。新的床也已经摆放妥当了,繁复的雕花,名贵的木料,已经不是当时那张床可以比拟的了。但是就是找不到以往的那种感觉了,没有了归属的感觉,消失了流动着的温情,这只是一个房子而已。
  以前的那张床,已经搬到丢丢的房中去了,书房中的那张小床,石念青留着,他说看书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也不让重新油漆。也许,那是唯一的带着他的气息和印记的物品了吧。
  转眼之间,就到了石念青的婚期,一早,碧云就帮着石念青穿好吉服,迎亲的队伍集结完毕,石家二老端坐高堂,等着将儿媳接进石家的大门。
  石念青看到丢丢站在人群中,手中捧了一个喜盒,递给迎亲的队伍。然后,他就默默的转身将自己隐身到人群的后面去了。
  石念青心中一片麻木的钝痛,只好硬下心肠,转身上马。鼓乐声声,吹打阵阵,迎亲的队伍离开石府,往夏清韵暂住的小院中去了。
  就听石吟红喊道:“莫离,快来,前院的茶水照应着点儿。”
  丢丢应了一声,石家同族的亲朋们早就陆续到了,石家的下人少,一个人当几个人用,这时都忙得团团转,韩江洲和韩志远也都忙着应酬客人。
  丢丢掂着一壶开水往前院走,一阵阵笑声不时的爆发出来,还有小孩子的笑闹声,石家不算大的院落里满是欢声笑语,这真是一个喜气的日子。
  忽然两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两个人追逐着打闹,一个小男孩忽的绊了一跤,往丢丢身上跌了过来,丢丢神思有些恍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孩已经撞到身上了,丢丢手中一壶开水,大惊之下,将水壶往一边撤去,小孩子绊了一跤又起身咯咯笑着跑远了。
  水壶中的开水一半都洒出来了,丢丢的裤腿上一片精湿。丢丢脸上惨白,浑身打颤,他抖着手将水壶放下,挽起裤腿看去,右腿上面一片通红,他想到淋浴房打点凉水冲一下,就听前面碧云的声音道:“莫离,莫离,小姐让你快一点。”
  丢丢慢慢的放下裤腿,咬着牙往前面走过去。
  后来,走来走去的倒水添茶,腿上的痛便渐渐的麻木了。其实什么痛都一样,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韩志远在亲朋故交之中看到丢丢一脸平静的忙前忙后,仿佛置身事外的超然。他心中百味陈杂,他恨他的这份平静和超然,这样的情景也不能使他痛苦吗?为什么还是那样的隐忍,为什么还是那样的淡然,还是痛的连感觉都失去了呢?
  韩志远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大声喊:“莫离,过来。”
  丢丢抿了抿唇,慢慢的走过去。“志远。”
  韩志远将杯子往桌子上面一放,“倒水。”丢丢往里面续上水,转身要走。
  韩志远又道:“别急着走,碧云那里正摆点心呢,老王那里放炮的时候也要有人帮忙挂炮什么的。还有厨房里请的几个师傅虽说都带了徒弟,但是安排桌子什么的,你也要去看一下。今天是小舅娶亲的大喜日子,人人都高兴,都得忙起来才好。”
  丢丢嗯了一声,转身先去帮碧云摆点心。韩志远看着他转过去的身子,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可是心中越发的焦躁。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这样的忍耐,为了小舅你什么都能受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吗?在你的眼里什么时候才能有韩志远呢?
  丢丢其实是感谢韩志远的,这样的不停的忙着,其实很好。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其实和其他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
  “莫离。”
  有人叫他,丢丢回头看去,梅亦寒站在身后不远处。
  丢丢怔了一下,刚才看到关嘉禾和梅亦寒一同前来,他刚刚往那张桌子上送过点心茶水。
  梅亦寒起身对韩志远道:“志远,这莫离我有些事要烦他,这些琐事就先让其他人做着吧。”
  韩志远只得道:“亦寒哥说了,当然没有问题。”
  韩志远以往在北地时和关嘉禾梅亦寒都是极熟的,关嘉禾因为和石念青是兄弟,韩志远不敢太过随意,就喊关叔,但是对梅亦寒就只喊亦寒哥。
  丢丢还在发愣,梅亦寒拉了他手就往外走去。
  门外停着很多车马,一个巷子后半部分停的满满的,梅亦寒拉着丢丢上了其中一辆,上车的时候,丢丢就觉得腿上痛的打颤,身子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梅亦寒伸手扶了他一下,丢丢坐上车,梅亦寒看他脸色煞白,额上满是冷汗,右腿不自然的伸着,春天裤子穿的薄,有淡淡的血水洇湿了裤腿儿。
  梅亦寒惊疑的望过去,抬手去挽他裤子,谁知那烫伤的地方起了水泡,丢丢走来走去的磨得破了,里面的血水和□就流了出来,将裤子和皮肤黏在了一起,露出来的皮肤上一片狼藉溃烂,肿的透明。梅亦寒也不敢硬揭,倒吸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丢丢也没有想到成了这个样子,一时也有些发愣,只说了一句:“不小心让水烫了一下。”
  梅亦寒心中暗叹,看这样烫伤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个人难道不会痛吗?这样的伤势竟然挺着做了那么长时间的事情。
  


☆、六十五 洞房

  丢丢不太明白梅亦寒为何将他叫道车上来,梅亦寒也不说话,吩咐一直等在车上的车夫道:“走吧,先往药店里去一趟,再回梅园。”
  丢丢道:“梅公子。”
  梅亦寒转过头,看着丢丢,缓缓地道:“今天他自热闹,你何必忍着,咱们就不参加又能如何。”
  丢丢愣住了,他从没有想到冷清的梅亦寒竟然能这样待他,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心里猛地一松,这才感到浑身疲惫,腿上痛的几乎麻木。
  车子慢慢的从石家的门前驶离,远远的听到吹打的声音,丢丢知道新娘子迎回来了。
  靠在车壁上面,丢丢道:“梅公子,多谢你。”
  谁也不知道,他撑得多么的艰苦。
  他没有想到这个清高孤傲的梅亦寒会在他内心孤立无援的时候,带他避开那个地方,那个场面。丢丢真不知道看着石念青拜堂成亲时,自己是不是还能撑的下来。
  街上人们围着争相看探花郎娶亲,丢丢坐在车里面,从迎亲归来的队伍边驶过,风吹起车帘,丢丢看到那顶红色的喜轿前边,俊朗的探花郎骑在一匹大红马上面,胸前带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
  丢丢仰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庞闪过车前,鞭炮声响起来,丢丢终于和他交错而过。
  从今天起,这个人就是别人的了,他身后的轿子里面的女子是他名正言顺的妻,是伴他一生的人。他的身边再也不会有他的位置,世上没有人会知道,还有一个他是那样全部身心的爱着他,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虽然他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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