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愫霉!�
林清许心下一凛,知道这事有门,便苦笑着说道:“兴许是我貌陋,无论我百般讨好,公主对我一向不假辞色。我也想透了,此生不敢奢求,只愿能为公主奉上一丝绵薄之力。”
“不是叫你别说这些虚话了么?”莫黎不悦地看了林清许半晌,“你是聪明人,但你这性子,我着实不喜欢。但看在你今天在朝堂上处处维护他的份上,我也不妨提点你一下,”说着,他上下打量了林清许一眼,“你长得还算看得过去,那个妖精一般是不会拒绝美人的邀请的,除了他特别不感兴趣的和不容易掌握的,就不知道你在他心里属于哪种人——依我看,多半是第二种。”莫黎的声音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是对林清许还是对离鸢。
林清许闻言,霎时苦了脸:“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心里对莫黎却改观了不少——果然弄月公主身旁的人都不是池中之物,他原以为莫黎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可没想到……看来,他只是不屑于和他一样,人前都戴着一张完美无缺的面具而已。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个字,等。”莫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离鸢得知莫黎在朝堂上痛打薛紫然的事后,面上常常挂着的笑容仍不变分毫,可是人都能感觉到他周围弥漫的低气压。在砂的劝解下,他总算冷静了下来,没有立刻冲去镇南将军府上把莫黎训斥一顿。想了想,他叫砂备上银票,和他一起去右相府探望薛紫然。
因着离鸢的身份,无须下人通报,他就直接叫人带他去了薛紫然的卧室。跟镇南将军府相反,右相府门可罗雀,除了李隆和岳冰来探望过他外,其他人对他是避如蛇蝎,生怕被他连累,因此离鸢去的时候,没有碰到一个“不识时务”的人。
薛紫然正躺在床上养伤,看到离鸢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立马用一种戒备的眼神望着他:“你……你来做什么?!”由于过于激动,牵动了他脸上的伤口,霎时痛得龇牙咧嘴。
离鸢见状不由莞尔,移步过去,道:“本宫自然是来看你破相了没有。”
“我破不破相关你什么事?!”薛紫然向里面缩了缩,警惕地说道,“你别过来!”
“怎么不关本宫的事?”离鸢掩嘴轻笑,故作娇羞,“你这个死人,占了奴家的便宜就想置之事外吗?奴家可不依!”那番小女儿情态,硬是被他装了个十成十。
“你……”薛紫然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自然想起了那日在弄月公主府的“糗事”,想到他一早醒来就看到这个女人躺在自己的怀里,脸霎时就红了,“你……我……那天……做了什么事吗?”
他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难为离鸢还听懂了。他忸怩地偏过头去,嗲声道:“你说呢?”
薛紫然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看他那情状那语气,看来他们真的是……做了有伤风化的事。薛紫然虽然对离鸢一向看不上眼,但想到好歹也是自己占了人家公主的便宜,他又素来正直,便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离鸢看他憋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来,心里笑得捶胸顿地,表面却不动声色,摆了摆手,道:“右相又不是不知道本宫……本宫暂时还不想嫁人,右相也不用对本宫负责了。”说着,他将头靠在了身旁的砂身上,手还不规矩地在人家身上乱摸,惹得砂一阵娇笑轻喘。
薛紫然见状,自然又受刺激了,大声道:“放肆!”见离鸢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的脸又是一红,道,“女人就是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公主年龄也不小了,早就应该嫁人了——明天我就去向皇上请旨,让皇上将你许配给我!”薛紫然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弄月公主虽然水性杨花,可是毕竟没有嫁过人。他娶了她,虽然自己委屈一点,但之后他必会好好管教她,让她别在朝堂上兴风作浪,这样一来,也算是功德一件了。于是乎,离鸢不过一句玩笑之语,却被薛紫然当了真,铁了心要她嫁给他。
离鸢嘴角抽了抽——他这算不算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虽然觉得逗弄薛紫然很好玩,可是要嫁给他……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于是他连忙说道:“右相对本宫的一片心意,本宫心领了——但本宫一向风流惯了,也舍不得身边的美人们。”说着,他看了砂一眼。
砂会意,立马抱住离鸢,不依道:“公主可不能丢下砂!就算公主要嫁人,也一定要带上砂,砂要伺候公主一辈子!”说完,他还挑衅地看了薛紫然一眼。
“慕砂侍卫,你以男儿之身,奴颜魅主,不觉得可耻吗?”薛紫然霎时怒了——这不是当着他的面让弄月公主给他戴绿帽子吗?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弄月公主的那些男宠全都……那啥……赶出去!
“右相还不是想要娶公主,我只不过想跟在公主身边而已,又有何不对?”砂针锋相对地反问道。
“我只不过是因为……因为……”薛紫然到底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情爱一事实在是说不出口,反而羞得面红耳赤。
“因为什么?”砂冷笑道,“你连和公主欢好之事都不敢说出口,又有什么资格做公主的驸马?”
“好了,砂。”见薛紫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离鸢看了一眼砂,道,“本宫说了,右相不须对本宫负责——右相并不是本宫的第一个男人,要论负责,也不该右相来负。”说完,离鸢满脸怅然,似是曾受过很重的情殇。
薛紫然本还欲反驳,可看到离鸢的表情,却不由得一怔,霎时“恍然大悟”——想来这弄月公主会变得如此,应该也是之前所托非人,也算是个可怜人了,这样看来,她也并不是特别可恶,遂叹了口气,道:“公主金枝玉叶,何苦为了一个负心之人如此作践自己?若是公主愿意,又何求找不到一人对公主真心相待?”
离鸢凄然一笑,道:“如今,还有谁愿意与本宫这样的残花败柳执手一生?”
薛紫然默然,心里对离鸢的怨恨全都转嫁到了那个“负心之人”身上。他心中一动,突然说道:“若是公主不嫌弃,薛某……”
“右相,”离鸢打断他的话道,“本宫知道右相虽刚正不阿,却又最是心软,本宫不愿毁了你的大好前程,所以此事,以后休得再提。”顿了顿,他又道,“本宫浸淫权力多年,早就生了厌倦之意,既然本宫当初会扶持九弟沐临登上皇位,便已存了放权之心,可是要本宫一下子将所有的权力交出来,却是万万不可的!”
“公主?”薛紫然没料到离鸢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惊愕地望向他。
“涉及皇权,本宫总得为自己的安危着想。”离鸢继续说道,“就算不为本宫,公主府上的那些孩子,本宫也舍不得让他们成为皇权的牺牲品。”
薛紫然看离鸢不过一个柔弱的女子,需要承担的东西却是如此之多,不禁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轻声道:“以前是我错怪公主了,还请公主见谅。只是公主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如今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离鸢一笑,道,“莫黎不懂事,冲撞了右相,本宫此次来只是为他向右相道歉,却说了这么些有的没的,实在是惭愧。”说着,他不等薛紫然开口,示意砂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银票,放在薛紫然床头的柜子上,道,“本宫知道右相素来清廉,定是不屑于收纳本宫送来的赔礼金。只是你被罚俸三个月,本宫也不好叫皇上收回成命,若你实在不愿意欠本宫人情,全当本宫是借给你的即可,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还给本宫就是。还请右相赏本宫一个脸面,暂且将这笔钱财收下。”
离鸢这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又说明了只是借,薛紫然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收下了。将目的达到,离鸢也不再多留,找借口离开了右相府。而薛紫然还需要消化离鸢刚才所说的一番话,自然也没有多留。
“公主,现在要去莫将军府上吗?”出了右相府,砂问道。他的主子实在是太会演戏了,这样一来,薛紫然便没有理由再跟他作对了,说不定还会怜惜离鸢的遭遇呢!要知道砂可是从离鸢还是黄毛丫头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他可是连半个“负心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本来以为忽悠了薛紫然而心情暗爽的离鸢闻言,脸色霎时就黑了:“去看他作甚?回公主府!”那个家伙,才嘱咐了他不要惹是生非,他转背就忘得一干二净,皇上只打了他二十大板,依他看来,应该重打一百大板才对!
桃花乱 正文 旨意
离鸢作为碧落国的暗帝,暗势力自然遍布碧落国各地,皇城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乎,林清许去探望莫黎以及他俩的对话在第一时间便一字不漏地放到了离鸢的案头。看了这份暗报,离鸢说不清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怒了。他将这份暗报“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啐道:“莫黎真***是个白痴!”
砂掩嘴轻笑。他们主子可是出了名的有素养,骂不还口打——不用他还手,对人都是一副笑模样,平时更是很少爆粗口的,但莫黎这位莫大将军却有的是本事惹得他勃然变色。“主子,属下看左相倒是真的一心想要……侍奉主子,属下估摸着主子对他也是有兴趣的,不知主子为何……”砂问道。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以前害怕离鸢猜忌他所以才一直没开口,可自从那天被离鸢骂了一顿后,他的心结倒是解开了,因此现在才敢问。
“林清许此人……”离鸢沉吟了一下,问道,“砂,你觉得他怎样?”
“心机深沉,不是好相与之人。”砂想了一会儿,回答道,“虽然他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属下总觉得他有哪点不对劲。”
“林清许为人八面玲珑,适合在朝为官,他本人也确实有一定的才华。”离鸢点了点头,道,“他是聪明人,不过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