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隶属于月神门下,玉朝华有这个权力使唤他。
“你说呢?”玉朝华挑眉看着他,给了他一个“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的眼神。
离鸢握住玉朝华银色的发丝在手中把玩,蓦地凑近他坏笑道:“你这一剪,会把我和你的红线也剪断么?”
“那是自然。”玉朝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你舍得么?”离鸢幽怨地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狠心肠啊?
“舍不得啊,”玉朝华叹了一口气道,“不过就算是舍不得,那也得剪啊,免得生生世世都要为你苦恼。”
“朝华,”离鸢感动地望着他,“有你此言,无论你要我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那才怪,他只是在说情话而已。
“我倒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玉朝华摇了摇头,道,“那样太惨烈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得麻烦我给你疗伤,那台不划算了。”顿了顿,他又道,“你若真的觉得感动,那咱们再来一次吧?”说着,他的手已经摸上了离鸢的下身。
离鸢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了玉朝华的魔爪,苦笑道:“朝华,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不行了……”让他一个大男人,亲口对他的情人说,他“不行了”,真是让他的脸都丢到碧落国去了——不过,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了小命好。他可不想被玉朝华搞得精尽人亡。
玉朝华听他这么说,也不动了,只拿他那双漂亮的银眸戏谑地望着他:“我看你还是赶紧修回真身吧,光我一人你就满足不了,怎么去满足其他人?”说得离鸢好像是那什么楼什么院里干那啥的人。
离鸢横了他一眼,不欲与他多计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遂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月沐临是最后一个?”
“没错。”玉朝华点了点头,银眸微眯,变得危险起来,“怎么,你不同意?”
“不是!”离鸢连忙否认道,“我是说,临他是我九弟,我没打算和他发生除姐弟……不对,是除兄弟之外的关系。”
“是吗?”玉朝华颇为怀疑地看着他,“若是这样,他怎么会冒着危险千里迢迢从碧落国赶来看你?你还答应和他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任性……”一说到这个,离鸢霎时苦起了一张脸,“我今天去见他,主要是想将他赶回去,顺便也断了他的心思,谁知道你会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说到这里,他埋怨地看看玉朝华一眼。
玉朝华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计划,如果你一早就不想和他产生除血缘之外的羁绊,那为何直到现在他都还对你存有幻想?依我看,你虽表面拒绝他,其实心里已经把他纳入了你的后宫之中吧!”
双魂
“我……”离鸢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对月沐临的感情。诚如玉朝华所说,如果他真的想断了月沐临对他不该有的念头,绝不会等到现在,可是一次又一次,当他可以将月沐临推开的时候,他都没有动手——其实是他心里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道貌岸然么?离鸢有些迷惑了,那他为了躲避月沐临所做的一切,岂全不是白费力气?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玉朝华促狭地看了他一眼,顺便再赠送了他几个白眼,“我就是说嘛,若你对他无意,那前些时候我到天界去,为何看到你的身上也缠上了他那根红线……”
“我身上缠上了他的红线?”离鸢一怔,打断了玉朝华的话,“不对——我是说,你可以去天界了?”他听墨迭说过,凡夫俗子是无法到天界去的,玉朝华虽然恢复了前世的法力和记忆,可他现在也只是凡人一个,怎么能上天界?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似的,玉朝华银眉一挑,睇着离鸢说道:“自从我恢复记忆后,便已脱胎换骨,修得真身——你与我相处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离鸢答得理所当然,“你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玉朝华给了他一个“只要不是傻瓜都应该知道”的眼神。
离鸢假装没有看见,又问道:“你是说,你恢复记忆后,就直接修得真身了——那是不是等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也就可以直接成仙了?”
“应该说,当封印你神力的禁咒解开后,那你就完全和你的前世融合,成为天界最妖娆的梅仙了。”玉朝华回答道,说着,他上下打量了离鸢一眼,故作惊讶地说道,“小月儿,难道你不知道,其实你已经先于我位列仙班了?”
“什么?”离鸢一惊,满脸不可置信,“你说我已经成仙了?那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完全记起你前世的事情了么?”玉朝华用看白痴似的目光瞥着他。
离鸢摇了摇头:“没有。”
“那不就结了!”玉朝华忍不住在离鸢额上敲了一记,看着他瞪着自己揉额的样子就觉得满意,“现在的你,又没有成过仙,且你我的身份有较一般凡人不同,成仙后不会有上仙下来接,你不知道,那是很正常的事。”
离鸢想想也对,但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为何我一直都记不起前世的事情来?”虽然他前世所做的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他通过他的梦境了解了一些,但他一直没有融入其中,就好像是在看戏台上演的戏一样,戏中人物的悲欢离合,都不属于他。况且,就算是“看戏”,他也只看到了一部分,最为精彩的那一部分,他连一个影儿都没找着。就比如说,玉朝华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以及那专属于他和玉朝华之间的秘密。
“你就那么想记起以往的事么?”玉朝华问道,眸中飞快地滑过了一丝幽光,却还是被离鸢捕捉到了。离鸢突然有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玉朝华似乎并不希望他忆起前世来。
“想不想起那倒无所谓。”离鸢妩媚的桃花眼一转,记下心来,回答道,“不过有些事情,我一直觉得很疑惑,只有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才能找到答案。所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望着玉朝华,“我必须想起。”
玉朝华瞳孔骤然一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明含义的笑容:“你很想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他心里说不出该觉得苦涩还是好笑。他知道离鸢总有一天会知道,可他就是想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就算最后……那也无憾了吧。
可这个该死的妖精,却总想尽快知道!想到这里,玉朝华颇有些咬牙切齿——他不应该是梅仙,是梅妖才对!只有妖精,才会如此噬人心肠,**入骨,偏生还无法戒掉,似乎连苦楚,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你对我的态度一夜之后突然大变,甚至连某些习性也变了,不得不让人觉得奇怪。”离鸢并不否认,“如果只是因为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样的话,你应该更恨我才对。”可现在的他,表现出来的却不仅不恨他,反而简直快要把他宠道天上去了,离鸢性本多疑,玉朝华这么多的反常,又怎会引不起他的怀疑?如果不是那夜他抱着玉朝华睡了一夜,他几乎要以为这个人其实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但离鸢也知道,面前这人绝对是玉朝华,不会是别人。因为不管他怎么变,那属于玉朝华骨子里的骄傲和危险,却始终没有变。
“恨你?”玉朝华微微一笑,喃喃道,“要说恨的话,应该是你恨我才对。”
离鸢不解其意,疑惑地望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遂试探着问道:“朝华,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原因么?”虽然从玉朝华口中他不能得到完全的真相,但他还是希望听到玉朝华说出来。
玉朝华眸光微闪,并没有回答离鸢的问题,反而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
“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都是你么?”离鸢心中千丝百转,表面却不动声色,“你这样问,有什么意义么?”
玉朝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竟耍起了无赖:“我就是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离鸢嘴角抽了抽,煞有介事地伸手摸了摸玉朝华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玉朝华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月神,怎么可能发烧?”顿了顿,他又道,“怎么,你不愿意说?”
“不是……”离鸢觉得有些头疼了,他沉默了一瞬,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道,“我喜欢的,是玉朝华这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从看到他第一眼开始就被他吸引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玉朝华又看了他半晌,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似的,最终,他只是微微一叹,道:“你还是没有变,该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离鸢扑进他怀里撒娇道:“朝华,你就告诉我吧……”
玉朝华见状,眉头没来由地一皱,将自己身上那人扒开,训斥道:“若放在前世也就罢了,今世的你已经不是女人了,还这般娘娘腔作甚?!”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嫌恶。
“朝华……”离鸢又扑到了玉朝华身上,继续用那种嗲得可以腻死人的声音说道,“你就告诉人家嘛,好不好?”说着,还对他竖起了兰花指。
玉朝华只感到自己的寒毛都快要立起来了,对这样的离鸢实在是没辙,无奈地说道:“罢了,你若真想知道的话……”
离鸢闻言,连忙竖起了一对耳朵。
“那你就自己和他说吧。”毫无预兆地,玉朝华说完这句话,突然闭上了他那双灿若繁星的银眸,放在离鸢身上的手也垂了下去,乍眼看去,竟像是没有了生命迹象。
离鸢见状,没来由地慌了,他试探地摇了摇玉朝华的身子,小声唤道:“朝华?”
玉朝华仍闭着眼,没有回应他。
离鸢颤抖着手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抖,探了探玉朝华的鼻息,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气息。在那个瞬间,他真的以为玉朝华就这样撒手而去了,心仿佛被什么捏在手里一般,不可抑制地狠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