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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且不说李易昏迷了多久,待他醒来时,全身疼痛自是不言而喻,若不是自小习武,体格硬朗,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已散了架,纵然如此,经此一番折腾,李易不免叫苦连连,“痛煞我也”。
再看时,洞中已恢复了平静,看上去似乎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只是比先前明亮了许多,环顾一周,立刻惊得李易目瞪口呆,好似刚睡醒的人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万分。只见洞中多了个一人之高的三级土台,想必是那阵旋风聚集沙石垒成的,最奇之处就是,在这高台之上,竟有一柄古剑,直立悬浮在空中。
李易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那正是一柄剑,只是剑形异常巨大,散发着光芒,玲珑剔透,“难道这就是吴秋客所说的泰阿剑,真是我召出来的?”,李易自言道,“不是耍我吧,这么大的一柄剑,叫我如何使得,不管那么多,先看看再说”,说着李易就朝着高台走去,“莫说,我们还真有缘,你一现世就把我整的如此之惨,你……”。
李易还没机会把话说完,又是铮的一声,剑光暴涨,犹如一泻千里,李易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提起警觉以防有什么不测。只见那巨剑在空中抖动起来,好像愤怒的雄鸡,斗志昂扬,或许是李易惊动的泰阿剑,或许此剑长久隐匿,如今出世,便想一试拳脚也未知,总之叫李易赶上了,“还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这下有麻烦了”,李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种惊险的场面正和他的口味。
嗖!一柄剑从那巨剑的光芒中飞出,径直向李易逼来,还以为是整个巨剑压过来,没想到还有这招,纵然一个鹞子翻身躲过,飞剑贴着身子过了去,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击石成粉,顿时一股炙热之感袭上身来,看时,衣服竟被刺破,皮肉红了一块,虽是剑气,竟如此猛烈,李易自知不可小视,提气运至丹田,瞬间丹田之中隐约有一丝凉意,逐渐殷实,就像先前吃那果子的感觉,接着凉气游走全身,很是舒服,那灼热之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在李得意之时,嗖!嗖!又有两柄气剑射了过来,还好李易吃一堑长一智,躲闪开来,莫说,这巨剑好真来劲了,一击不中立刻又射出几道飞剑,力道是一剑比一剑急速猛烈,几个轮回下来,李易虽然没有再伤到哪里,但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半跪于地,十分狼狈,眼睛还在盯着那巨剑不敢有一丝放松,心里早已将吴秋客骂了千遍,“什么泰阿剑,害的我如此之惨,我招谁惹谁了”。
剑与人都没有了动静,双方像是对峙,又像都疲倦了,需要时间恢复体力一样,总之待到李易休息的差不多时,泰阿剑也有了动作,又是一次剑芒闪耀,“不是吧,你还来”,算是招惹上“劲敌”了,“这样下去,我非累死不可,这次来个速战速决”,提气运起八九层功力。
有道是,敌不动我不动。李易虽做好了准备,却没有发起进攻,因为泰阿剑也没有动,只是一个劲不停的暴涨剑芒,突然,就像一个吹足气的气球被扎破一样,瞬间爆破出强大的气流,又是一阵飞沙走石,片刻后,剑芒愈渐愈弱,不仅如此,剑的体形也在缩小,终于在剑芒消失殆尽之后,泰阿剑亮出了庐山真面目。
“哦,这才是真身,原来是小鼠扮大象,托大吓唬人是吧,看我这么收拾你,嘿嘿”,李易见泰阿现出真身嘲笑道。说罢,却见这泰阿剑像被激怒了一样抖了抖,由直立转为横置,剑形一闪就向李易刺来,骤然剧变着实吓了李易一遭,好在早有准备还不至于不知所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李易做的却是运起乘风之术,又将速度提至数倍,沿着石壁飞走,泰阿剑紧跟其后,他长时间粒米未进,十几个回转下来,便觉得体力不支,而泰阿剑倒是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穷追不舍。
“如此也不是办法,得出奇制胜”,李易心里琢磨着,突然心生一计,说着剑指捻诀,再次提高了飞走速度,意料之中,泰阿果然也加快了速度,李易心中暗喜,骤然一个侧移转身,泰阿剑便急速的从身边刺过,李易趁机从后一把握住剑柄想制止泰阿。
这一握不要紧,李易想松开就摆脱不了,泰阿果然性猛,犹如脱缰之马,躁乱难训,带着李易四处乱飞,或许无独有偶,冥冥中自有定数,不想让泰阿剑这么胡乱的飞动,竟带着李易沿着石壁从那无底深洞中逃离出去,冲出地面,扶摇直上。
李易大喜,亦祸亦福,再次呼吸道地面上的空气,不禁抖擞百倍,“哇……”,只觉得从泰阿剑上源源不断的传来灼热之气,在身体里左突右撞,煞是难受,不觉痛的叫出声来,突然间丹田中暗生一股凉气,稍稍平息了灼热之痛,李易想起先前洞中的经历,便提气希望这股凉气能够驱除热气。
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两股气息习性相反,一遇便在李易体内斗了起来,不曾想引狼入室,一股真气尚且难受,两股相斗的真气共存体内,叫他如何受得,苦不堪言。那灼热之气从泰阿剑上源源不断传来,凉气也从丹田之中幽幽暗生不曾减少,两股真气把李易的五脏六腑都搅开了,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李易便昏死过去。
且说李易这一口鲜血悉数落在泰阿剑上,好似久经饥渴的人看见甘泉一样兴奋,泰阿剑芒再次暴涨,不知是泰阿吸食了鲜血,还是鲜血融入了泰阿剑身,剑立刻变得通体红色,异常妖异,剑芒增至最强又逐渐衰减,红色消失殆尽之时,泰阿剑才自动与李易分离开来,可想而知,李易径直落了下去,如死人一个,性命堪忧。
第七章
火,到处都是火。刀剑碰击发出的金属声,刀剑削过血肉骨骼的声音,惨叫声……混杂一片,一个个身穿黑衣的武士在李易眼前肆意的屠杀着,想出手相救却无力为之,眼睁睁的看着全府上下近百人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命丧黄泉,横尸于庭院之中。“易儿,快走”。“易儿,将来你成就大器,光复我杨氏门楣”。“易儿,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娘亲吗?”……不同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一个个面孔快速的闪过。“啊……”,李易握拳一呼便睁开了双眼,却发现是惊梦一场,汗流浃背。由于他精神意识虚弱,无意间依据先父遗书中所说,将杨氏一门招人杀害的场景在脑海中重组,便形成了一场噩梦。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逼的他不敢直视,四周摆设时那么的熟悉,清醒过来意识到正是自己的房间,“我不是握住了那柄怪剑,还让它把我带的飞起来了吗?现如今怎么会在自己的房内”,李易自语道,想想那时吐了一口血,自己便失去了知觉,如今……真是一头雾水。吱呀一声,房门大开,“易玄师弟,你醒了”,两人走了进来,正是周云和张涛,“周师兄,张师兄”,经此一番再见亲人,李易怎不欣喜,更感亲切万分。“我去通知大师兄你醒了”,张涛高兴地回转出去,周云端着水盆走近,关心问道,“易玄,你感觉怎样”。“有劳周师兄关心,我并无大碍,只是睡久了,想活动活动筋骨,嘿嘿”,李易说着就要下床。“师弟莫要心急,你刚醒来,不宜如此,还是躺在床上为好”,周云忙上前按住他,拧了拧毛巾递给他,李易接过问道,“师兄,我怎么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的,我记得……”。“你还说”,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李易,寻声望去,只见大师兄陆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师兄弟,“大师兄,众位师兄弟”,李易打了个招呼。“你这几天去哪了?害的我们担心,师父寝食难安”,陆荀毫无怒意的责问道,一番询问,李易这才知道自己竟“失踪”了七天之久。“那天你说要四处走走,哪知到了晚斋时间还不见你回来,以为你没有用斋,到你房里也寻不见,便禀告了师父,第二天早上也不见你归来,我们几个就开始四处找你,岂知连续找了三天也不见你的踪影,师父算的你有场劫难就令我们加紧寻找,结果几乎动用了全部玉虚宫弟子,又找了三四天,才再一座小山峰的树林中找到你,当时你昏迷不醒,衣衫破损犹如火烧,身上也有多处灼伤,抬回来师父给你医治了一夜,清晨他老人家才回去休息,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陆荀给李易详细的讲述了经过。听罢,“是弟子不孝,害的师父担心,还弄得众位师兄弟牵挂”,李易揖手道,众位师兄弟见李易无碍,才敢上去问寒问暖的打闹说笑起来,陆荀正色说,“不要胡闹,易玄师弟刚醒来,身体虚弱,不可打闹。何师弟,你去将易玄醒来一事禀告师父免得他担心,易玄你好好休息,午斋让你周师兄给你送过来,斋后我来找你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吩咐过了”,一切安排妥当众人才退了出去。李易努力地回想着这几天来的经历,不禁暗自叫险,惊出一身冷汗,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擦汗,举手间不经意的发现手腕处竟有一个图案,用手搓了搓,毫不褪色,不像是画上去的,“怪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东西”。再一细看,那图案竟是一柄剑,李易惊呆了,因为这图案上的剑竟和记忆中的那泰阿剑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几十倍而已,不过手腕上的剑是通体红色,而在他的回想中泰阿剑是青黑色的。他哪知道,在他吐血昏迷之后,泰阿吸食了血液之后正是变成通体红色,这图案印记就是那时传上去的,或许它是代表着什么罢了。李易把手腕浸在水里打算洗洗,不想,这手刚一碰到水,手腕上竟传来一阵炙热,又是冷热的对抗,痛得他本能的把手了缩回来,慌忙擦去手腕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