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乱岂堪夸。
因此,如果你想拍乙老爷的马屁,金钱和美女是打动不了他的,唯有那茶,能让他神魂颠倒。
别看乙是宁帅哥的狐朋狗友之一,所谓物以类聚,宁凌是个善心人,乙又岂会差到那儿去?乙最大的优点就是孝顺他爹。
乙娘在他一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而乙老爷“忠心不二”,原夫人死后便再也没娶过一房,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辛辛苦苦地把乙拉扯大了。乙懂事后就看到乙老爷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忙活,很是心疼,于是便发誓长大后必要好好孝顺他爹。之后为了乙老爷唯一的爱好,乙总是穿梭于各大茶楼与茶店,还拖了很多人在外乡帮忙买茶。
五年前上官府迁徙至此,上官若寒重开了醉茗居,并将其经营成了宁阳城最大、最知名的茶店,皇家生意更是没少接,吸引了“中外茶客”,乙自然也加入了其中。他隔三差五便会到醉茗居坐坐,并不只是为了买茶叶,有时是来下下棋品品茶的,这多少也是受了乙老爷的影响。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来二去乙便和店内的伙计小北熟络了起来。小北其实不仅仅是一名伙计,也是上官若寒的贴身小厮。少爷搬了出来,小北便也跟来伺候。大多数的时候,若寒是不在一层的,他不是在二楼的寝室就是出门谈生意,店里的茶一大半都是小北卖的。又因小北和乙的年龄相仿,两人还挺聊得来,次数多了便成为了朋友。
一天晚上乙一人在家无聊得紧,便提了两壶酒到醉茗居找小北把酒言欢,碰巧那次若寒正在杭州办茶。
乙一边晃着那两壶酒,一边敲了敲醉茗居的门,没一会儿小北就出来了。
一看是乙来了,小北还觉得有点奇怪,这都打烊了啊。正琢磨着着,就听见乙说,“北啊,我在家实在无聊,也没人陪,就来找你喝两口。”说罢,还没等小北反应过来,乙就大踏步走进了醉茗居。
小北无奈地挠了挠头,关了门。“那你等下,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小菜,顺便拿两个杯子。”小北进了厨房,乙一个人找了个靠窗户的桌子,把棋盘搬到一旁,然后又开了窗。虽然是晚上,可街上依然熙熙攘攘,夜市正当时。
小北拿着一盘花生和两个杯子,往桌上一放,便坐到了乙的对面。乙斟满了酒,拿起满满一杯就喝了下去。“啊…。好喝。快尝尝!”顺手拿了个花生,一弹,便进了嘴。
小北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我看我还是喝茶吧,我从来没喝过酒,在府里的时候老爷不让喝,出来后也没私自喝过。”
“怕什么,你家少爷不是在杭州吗,就陪我喝一点,一个人喝有什么劲儿啊,难为我还特意来这儿找你。”乙倒是不在意这些,虽然他平时和甲丙丁一起喝,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想在醉茗居喝一回。
“好吧好吧,我就喝一杯好了。”
“呵呵,来。”乙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碰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
嘭!两人碰得还挺好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北喝了一杯又一杯,晕晕乎乎的只记得每次他喝完乙就又说了一个碰杯理由,他听着觉得都挺有道理,就迷迷糊糊的喝了快一壶。
“我跟你说…啊…啊,我…我不能再喝了,头疼。”小北揉了揉太阳穴,和乙说道。
乙哈哈两声笑了笑,“别说,和你喝酒还真是另一种痛快啊!”
若果说刚才的小北还有一丝清醒,那么此时的小北已经是完全的醉了。
“哎?”,小北指着窗外一个黑影说,“小东,你看那个像不像美人少爷啊?”
闻言,乙没听明白,皱了皱眉头,“什么小东?什么美人少爷?”
“小东啊,今天我家美人少爷不是和你的枫少爷出去了吗,怎么就我家少爷回来了?”
别看乙在宁帅哥面前糊里糊涂,小聪明他还是有的。一听小北说的那几句话,心里有了大概的轮廓,,于是决定套套小北的话。“什么美人少爷,那分明是若寒少爷啊?”
“对对,看我,要是被他听到我叫了他原名,他肯定会把我拆了!”小北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乙一听,激动地跳了起来,“原名?!你说上官若寒的原名是什么?!”
“小东你是怎么了,你忘了老爷夫人给他起名上官美人了?这么好笑的名字你也会忘?”
半天,小东,不,是乙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小北打了个寒颤,眼睛突然睁大了,盯着乙不动。乙有点心虚,别是这风把小北给吹醒了,但下一秒乙就松了一口气,只见小北眨了眨眼睛,蹭了蹭鼻子,咣当一声,他就一头趴在了桌子上,接着就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乙深深吸了一大口气,这小北的行动还真是够吓人的,说出来的话也是,居然被我知道了这大的一个秘密。
当时的乙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告诉别人,因为就算他上官美人这个名字有些可笑,可他与美人本人并没有任何交集,没必要去得罪醉茗居的老板。直到他得知宁帅哥要回来时,鬼使神差地就想起了这件事,叫来甲丙丁,商量了足足十天,于是,他们的一场阴谋阳谋就诞生了。之后,他们四人还对乙老爷异常的殷勤。
也是,无巧不成书。如果不是因为乙老爷爱茶如命,顺便熏陶了乙;如果不是上官美人在宁阳城开了个醉茗居,名声鹊起;如果不是乙时常去醉茗居,和小北熟络了起来……最后,如果不是宁帅哥惹了个麻烦后没有解决,那怎还会有以后宁凌与若寒的沉迷爱恋?
7
举杯邀明月 。。。
“江湖中的事办完了?回过家了吗?”倒了杯茶,若寒喝了一口,走到窗前,眺望着窗外。雨还在缠缠绵绵地下着,今晚又是个阴天,不知明晚的中秋之夜,皎月是不是还会如此般藏在重重的阴霾之后。
“都办完了,家还没回,直接来的你这儿,只是包袱让小东先送回去了。”上官枫站到了若寒旁边,“你今天回去吗?”
“嗯,今天和你一起回去。明天醉茗居我不打算开门了,想在家帮爹娘张罗张罗,听说明天家里要来位贵客。”若寒淡淡地说道。
“贵客?”上官枫有些诧异,“中秋团圆之夜,这人不在自己家好好呆着,跑到别人家添什么乱啊?”说着说着,上官枫还有点气愤加委曲了,心想:我回趟家容易吗,外人来到什么乱。他不知,就是因为他好不容易回趟家,所以贵客只能这这个时候来。
‘呵呵’,若寒心里坏笑了两声,‘明天就有你受的了。’如此想着,便问了句:“四哥,今年你就二十五了吧?”
“是啊,怎么了?”
若寒没有回答,依然眺望着窗外,上官枫见他没应声,便也没多想。
说时迟那时快,佳节当天,上官府的人一直忙忙碌碌,直到天边微微擦黑,大家才发现时间过得飞快。也许正是因为昨夜的一场雨水,冲刷了天空中厚厚的乌云,今晚月亮的轮廓才越来越清晰可见。
“老爷!夫人!”管家从大门一路小跑到了大厅,“门外…门外…”
上官夫人看着管家额头都冒出了滴滴汗珠,说道:“急什么,慢慢说。”
喘了两喘,管家总算调顺了气:“门外有位白小姐求见。”说完,又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闻言,上官夫妇定了一下,随后一对视,再一击掌,便笑容满面的往大门走。看得管家一头雾水。
“去把大家都叫到前厅,说家里来了贵客。哦,还有,告诉四少爷一会儿见客正经点儿。”上官男吩咐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
暂且把上官夫妇放一边。今日午饭后,若寒难得到上官枫的院内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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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在院内假山上的上官枫,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对若寒调侃道。
“上官‘风’!”
“哈哈,不容易啊不容易,你也会说笑。”跳下假山的上官枫,拍了拍若寒的肩膀,走进了屋内。
其实确实是上官“风”把他吹来的,因为被迫接了上官夫妇的密旨,而密旨的内容又是关于上官枫,所以他的回答并不是说笑。
“说吧,亲爱的弟弟,什么事啊?”拿出剑,上官枫一边擦拭一边问,“不是帮着爹娘准备迎接贵客呢吗?”
“陪我去街上走走。”上官若寒说的言简意赅,上官枫听得却是吃惊万分。怪事是有,可是今天,有点多。
“好吧,哥我就陪美人你出去逛逛,嘿嘿。”若寒忍了忍没法火只是向外走,心想,马上就有人管你了。
这哪是走走或者逛逛啊,出了上官府,若寒就直接把上官枫拽到了巧衣仿。
“巧姨,若寒来取衣服了。”
闻声,门帘后面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面容虽有了年岁的痕迹,但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上官少爷,您吩咐的衣服都做好了,上后屋试试吧。”说着,从柜橱里拿出了一套衣服。
若寒接过就递给了上官枫,“给,去试试。”上官枫有些诧异,“给我的?为什么?”
“不为什么,快去试试。”说着,若寒把衣服往上官枫怀里一塞,将他推进了后屋。没过多久,身穿绛紫罗衣的上官枫走了出来。只见店里的人都看向他,羡慕的,嫉妒的,震惊的,什么表情都有。若寒的嘴角也微微向上翘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巧姨,你手艺真不错,很合身,我们就直接穿走了。”说完,若寒拉着上官枫便回府了。
路上。
“今儿是怎么了,莫非你良心发现,终于想起我的好,于是就偷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