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凶残劫匪,竟然全部被杀身亡。因为事发地点太过偏僻,他们的尸首也许要在劫匪被缉拿归案後才能发现──不过,这应该是很久以後的事了。”他非常惋惜的叹了口气,“这真是悲惨可怜啊~~你说是不是,王老板?”
“……你!……”王朔脸色益发惨白,“哇”的一声吐出满口的鲜血,只能用那眼神死死的盯著一脸天真无辜的重阳。
身上被溅上了几滴鲜血,重阳露出厌恶的表情,终是放开了好心的扶助,任他踉跄著靠在墙上,那胸口赫然插著一把深入刀柄的森冷匕首。
“至於王老板你呢,大概是因为仇家追杀,躲避不及而被正刺心脏,跌入湍急的河水中下落不明。几日後,尸体飘上河面因而真相大白。”重阳笑得愈发灿烂,向王朔商量道,“你觉得这样如何?”
“……为……为什麽……”王朔开始身体发冷,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但他仍是聚集仅有的力气,微弱的质问道。
“你想知道为什麽会被杀吗?”重阳面色一沈,整个人如同危险的猛兽,阴暗而疯狂。“你不该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更重要的是你不该拿凤栖来要挟我!”重阳按下手边的机关,看著那滑开的暗道慢慢吞噬了那具垂死的身躯,“而且,我只相信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片刻,从那远远的黑暗里传来一声细小的落水声,暗门又缓缓关上,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安静和谐。
……
“陈伯,善後的事就由你妥善打点了,记得把‘王老板’好生送出府外,可别失了礼数。”重阳冷冷的命令著站在门外的陈伯,一脸不可侵犯的霸气。
“少庄主请尽管放心,老奴自会做得滴水不露。”陈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全然的波澜不惊。
“很好~~很好!”重阳忽然露出甜蜜的笑容,那温柔竟像是要满溢了出来,“……放心,凤栖……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少庄主,刚刚凤老爷在找您。他说要您去书房外的景云亭。”见重阳准备离开,陈伯赶忙说道。
“这样啊……”重阳低头巡视了一番身上的衣物,无奈的苦笑道,“看来我得先去换身干净衣裳了……”
秋日的阳光总让人昏昏欲睡,重阳对於这种说法到是大大赞同。因为自己急匆匆地赶到景云亭,看到的不是等得不耐烦的情人,而是一只充满倦意而慵懒的小猫儿。
轻柔的阳光洒在人儿清丽白皙的身上,隐隐的泛起淡淡的金光,更衬得似那琥珀般透明,与不远处的摇曳柳枝相互呼应,仿佛下一秒就会绝尘飞天,不再出现在这俗世红尘。
重阳想到这里,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一把紧紧抱住让自己挂心的人儿,恨不得永世不离。
“……重阳?……怎麽呢?不舒服吗?”
被人那样大力地拥著,凤栖一下子全清醒过来。他看著重阳略带痛苦的表情,有些心疼地捧起那张俊逸年轻的脸,柔柔的亲吻著。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凤栖听了老半天,好容易才明白他喃喃自语些什麽。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到现在还在质疑这种问题,自己就这麽不可靠吗?!
心下灵光一闪,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傻小子。露出一个邪邪暧昧笑容,嘴唇挑逗般的划过重阳敏感的耳垂,还故意朝那耳里呼出湿润的热气。“看来我昨晚没有很好的满足你啊~~才让你现在还有力气去不安。”他双手也不停著,不断的抚弄著重阳身上的各个敏感处,大大敞开他胸口的衣襟,满意的看著自己留下的杰作,直捣弄得他气喘吁吁,浑身泛红才又开口说道,“放心,你既然都开口抱怨了,我又怎不会加快主动呢?让情人这样怀疑,可是大大有损男人的自尊哦~~呵呵~~今天我非得让你下不了床不可!”
“凤栖……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重阳听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可怜兮兮的瞅向凤栖,讨好的解释道,希望自己能逃过一劫。
“哦~~是──吗──”凤栖穷追猛打,威胁性的话语说得直溜。
可怜重阳又全身打了个冷战,看著对方因为情欲而更加豔丽四射的脸庞,仍努力的垂死挣扎,小小声的嘟嚷著,“我……我明天还得出去办事了……”
“抱我起来。”凤栖优美的伸直双臂,娇媚的嬉笑著,“我们去书房。”
重阳红著大半张俊脸,蹉跎了半天,终是敌不过情人的要求,弯腰温柔的抱起凤栖,一脸认命的朝屋内走去。
……
“……嘻嘻,放心~~明天你若起不来,我替你去办事~~”
“……凤栖~~”
……
微风习习吹来,好一个柔情蜜意、深情款款的晴朗秋日。
从睡梦中醒来,凤栖眨了眨还有些迷蒙泛著雾气的双眼,将渐渐清晰的视线锁定在咫尺间的英俊睡颜。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梦。有著绝望的幸福,以及忧伤的快乐,混乱并且疯狂。快速闪过的零星片断让人什麽也捉不住、留不下。但自己还是从那场迷茫的漩涡中找到了他,是的,刻骨铭心、锥心刺骨!每一根发丝,每一滴血液,每一声呼吸,它们都在没日没夜的叫著“重华,重华……”叫得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撕裂般的疼。很疼──!
所以……重华──我们注定要纠缠至死!你不能逃开,也别想逃开!
凤栖露出凄婉绝丽的笑容,轻轻抚著身旁年轻棱角分明的睡脸,凌乱的黑发随意的散落在眼睑处,有著孩童般的天真稚气。
真的很相像啊!不愧是父子呢,连睡著後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凤栖眷恋不已的感慨著,微抿的唇角泻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也许重阳自己也不曾察觉自己会经常做出一些只有重华才有的小动作。
只有重华才会微蹙著眉喝浓香四溢的茶──因为他不喜欢那入口的涩味;
只有重华才会微眯著眼对自己温柔的笑──时常还带点无奈的可怜表情;
只有重华才会撩起自己额迹的发,让彼此的额贴上熟悉的温度;
只有重华才会与自己五指交握,用宽厚的手心慢慢磨厮;
只有重华才会喜欢凑在耳边与自己轻言细语,惬意的抚弄垂落的乌发……
………
而自己也就一天一天的透过重阳看著那个模糊的身影,直到它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後与这少年合为一体,自己的目光终是再也无法移开分毫,心甘情愿的沈溺、灭顶。
……重华……重华………
重阳不安的翻了个身,裹紧了被褥,习惯性的舒臂去揽身旁的纤细人儿,可不想竟摸了个空。当下睡意全没,猛地翻身坐起。
“……凤栖?……”微皱著眉头,忽略那全身袭来的酸痛不适感,四处巡视著黯淡光线下的空敞房间。
“……又去阁楼了吗……”有些无奈、又有些伤脑筋,重阳带著宠爱的表情叹了口气。
凌晨的空气渗透著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微微泛白的天上还有著些许明暗不定的星点,从阁楼的方向望去,那重重密密的树影如最为写意的泼墨画。
凤栖著一件单薄的长衫,仿佛也不曾觉得冷,只是趴在那栏栅上,脑袋枕著臂膀,静静望著远方,深沈的黑瞳里看不到任何思绪。
“……怎不多穿件衣服呢?你总是这样,也不晓得要好好注意身体,小心会著凉的哦……”
温柔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身後传来,然後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也不去回头,凤栖柔顺的呆在他的胸膛中,慢慢合上双眼。
重阳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想生气,却又心疼不已,手脚倒是利索很多,赶紧把他抱进怀里,用拿来的白裘仔仔细细裹好。
“我们回房去吧,屋内暖和些──你在外面待太久了。好不好?”
见凤栖闭上眼睛,以为他又困倦了,重阳连忙轻轻的唤醒他。
“……从这儿似乎可以看到我呆过的房子……这里以前是做什麽用的?”凤栖直直的注视著重阳,长长的眼睫微卷,掩去了过多的情绪。
重阳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扯得不著边际。又看了看凤栖仿佛刻意平静的脸,终是明白了什麽,几经度量思索,小心翼翼的答道:“没有人住过这里──直到父亲离去,才由弃房成为我的书房。”
“……是吗?”凤栖嘲解般浮出淡然的微笑,看在重阳眼里却如同痛苦的凄绝。
不要这样,凤栖……
托起怀中人儿的脸蛋,重阳深深吻上那缥缈虚幻的表情。他要将他拉回现实──没有痛苦、只有幸福的现实。
“对了,现在才问可能有些迟了:昨天你急著找我有什麽事吗?”也许是想将气氛带离眼前的情形,重阳好容易挖空心思的找了个话题。
这回倒是凤栖愣了半晌。渐渐的,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危险,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整个人也精神豔丽起来。
“ 哼哼,也没什麽啦──只是想让你传出一些流言到塞北,比方说~~季庄主与他的神秘情人……”
“……你是想让父亲回来吗?……”重阳神色古怪的瞪向对方,眼底是隐隐压抑著的愤怒与哀怨,“……你终是想离我而去吗?……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你还是想与父亲一起吗?!”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凤栖看著他有些发青的脸色,吓了一大跳,赶紧安抚解释,用力分开他死死握住的拳头。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离开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相信我……”凤栖双手环过重阳的脖颈,温柔轻拍他的後背,喃喃细语。
“……而且……重华是绝不会回来的……”冷哼一声,凤栖嘴里微微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