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阿凉很认真地告诉我“不会呀,很好看啊,就这样吧。”
“好吧。”晃了晃手腕轻笑出声。
阿凉马上制止了我的晃动,按住我的手腕很严肃地看着我道:
“颜姐姐,不要晃动,再动又留血了。”
“好了,知道了,天黑了,你赶紧回去洗漱睡觉了吧,明天还要干活呢。”望了眼窗外,天边挂着一抹金黄的夕阳,树枝上的白雪被夕阳照射下,显现出金色的光晕。
“颜姐姐一个人可以么?”
“嗯,快回吧。”
“好,颜姐姐,我明天叫你。”
待阿凉走后,屋内又变得空荡荡的,寂静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寂寞如潮水般蔓延过来,倾袭心脏,蜷缩在椅子上,不敢闭眼,害怕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听见她决绝的话语,突然发现自己软弱不堪,怀疑那个叱咤沙场的女将军究竟是谁。
环顾四周,渐渐平息了内心的慌乱,起身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躺在床上,睡不着,望着床顶的一袭青色的纱帐飘动,窗户没有关,有轻微的风吹动着纱帐。烛光淡淡地照射在屋内,闪闪烁烁,忽明忽暗,跳跃着,一阵风吹进,便熄灭了,整个屋子陷入黑暗中,眼睛还是睁开着,看不见身处何地。
缓缓闭上眼睛,我知道这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不管是从前还是今后,没有华倾的夜晚永远都睡不着的。
天微亮就起来了,反正也睡不着,冬天的早晨是很寒冷的,一袭华衣依旧遮挡不住那刺骨的寒风,洗漱完毕,便坐在床上等待阿凉来叫我。
就在靠在床栏上昏昏欲睡时,阿凉就到了,人还没进屋,声音便已经传入屋内了。
“颜姐姐,起来了么?”
门被轻轻地打开,门缝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乌黑的眼睛忽闪忽闪地转动,看见我坐在床边时便打开了房门轻巧地跑了进来,
“颜姐姐,原来你起来了啊,好早哦。”
“嗯,不早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仿佛特别有耐心,她有我的华倾的气质吧。那种纯真的本质。
还没等我再说一句话,便被她拉起身朝外走,无奈地配合她的动作,跟着她走出房门,踏着地上那莹白的雪,身后便留下一个个脚印,我的,阿凉的。
阿凉的脚印小小的,而我的脚印便是狭长的,因为他们不注意到我,因而连裹脚也省了,我庆幸没有被裹脚,可以有自己想要走的人生,稳稳地迈在自己的生命道路中。
“挽歌,你的脚真好看,不像我,这么小,走路都不稳,你可以稳稳地走在自己的人生中呢。”
稳稳地走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在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偏离轨道了,华倾。
“到了,颜姐姐。”
到了?
“这是哪?”
居住在这深宫中却从没见过的景色。
站立在小山坡上,往下俯视,站立在小山坡上,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整个宫殿,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
太阳照耀下,银光闪烁,白色的世界里还绽放着朵朵妖艳的梅花,那花朵有些堕下来的,半掩在雪花里,红白相映,色彩灿然、朱红的柱子的颜色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显得尤为突出。
早晨的阳光刚刚才能照射到一半的宫殿,一半明亮,一半yin暗,明显的对比。
就如我和华倾。
华倾。
这一片的景色,就像无声地诉说着我与你。
脸色慢慢僵硬,不再看那景色,转身下山。
“颜姐姐,怎么了,不喜欢么?”
“不是。”
“明明是不喜欢么。”阿凉懊恼地嘟囔。
“阿凉,颜姐姐不是不喜欢,只是这种景色不适合姐姐,你能明白么?”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自己的事情,死在手上的那无数的生命,沾满无数的鲜血,染满全身。还能享受这美好的景色么。
已经不能了。
“哦。”迷惑地看着眼前的颜姐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并不明白,你眉间那深深的悲哀,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人啊,美的就像仙子般,散发的光芒可以驱散那黑暗的世界,为何那么悲伤。
你的眼里从不曾没有笑容。
我知道的。
“阿凉,你不明白的。”望着那迷惑的双眼。
你怎会明白啊,我和华倾那无数的纠葛,和悔恨。一生追随的爱,就算爱到地老天荒,我也始终追随在她身边,就算她再也不需要我,还是执着地追随左右,这份爱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她永远也不明白我究竟爱她有多深。
华倾。
你可知道我每天的提问,是何缘由,而你却始终漫不经心地回答我。
华倾
你可知道
我想要守护你的笑容。
你可知道
我想要你一直这么幸福。
你可知道
我深爱你。
第四章
死于昨天 第四章
作者:凤澈
“颜姐姐,对不起。”阿凉内疚地像她道歉。
这个傻小孩,“不用道歉,我没事啊,走吧,要迟到了哦。”
“嗯。”
急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以人已经吩咐其他人去干活了,站在昨天的院子里,脸上还是扑着一层厚厚的粉,就像一个白面人一样滑稽。
“以人好。”微微屈身。
“好,好的很。”尖细的声音响彻起来,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他会怎样。“你知道你迟到多久了么?”
“不知道。”
“阿凉,你去干活。”
阿凉担心地看了眼颜姐姐,充满歉意地朝她扯了扯嘴。
“没事,你去吧。”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
“颜奴,第一天干活就迟到,你说该怎么罚/?”脸上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
“以人说怎么罚就怎么罚。”问我不是白问么,当然是不要罚了。
“去把那边的衣裳洗干净了,洗不干净就不要吃饭了。”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院子中间那堆衣裳都可以成山那么高了。
皱了皱黛眉,一点的不愿都被他看到了眼里。“怎么不愿意么?”
一听这话,慌忙低下头,小声地道“没有。”
“那还不快去。”
听这话,赶紧迈出步伐去收拾那堆衣裳。
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整我,手腕处的殇还没有好,怎么去洗那一堆的衣裳。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将那一堆的衣裳分成两部分,先抱一堆去河边。
穿过后院便是一条小溪,没有结冰,但是水极其寒冷,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指缓缓探入溪水中,真的很冰冷,一鼓作气将整个手掌伸进,水漫过手腕处的伤口,冰冷的溪水浸湿了手帕,触碰到伤口,手便一阵颤抖,咬了咬嘴唇,将手上的手帕用力地系紧,刺骨的疼痛倾入骨子里,额上细碎的汗水沾满,将那一条条花花绿绿的衣裳放入水中清洗,用力地揉搓,再漂干净,洗完几件衣裳便有点头晕了,没有功力身子真的不行啊。
洗洗停停,终是洗完了这部分的一半,手腕处已经变成清紫了,我知道里面肯定血肉模糊了,刚开始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甲处都已经泛白了,掌心及手指处起了一道道皱褶,有点难受。
想要站立,还没有站稳一片黑暗倾袭而来,摇摇晃晃地一头栽到了溪水中,彻骨的寒冷漫过身体,骨没有丝毫的力气站立起来,手指深深地嵌入溪水里的石子里,始终站不起来,只好躺在这冰冷的水中了,脑袋慢慢地沉重了起来,那一丝的空气也隔绝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喊我;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睛就好像有人撕扯着不让睁开,然后有人轻轻拍打着我的脸,猛地一睁眼。看见天上的云彩,还有在脑袋上方哭泣着的阿凉。伸手抹去那泪水安慰着她。“阿凉不要哭了,颜姐姐这不是没事么。”
呜呜……
“还说没事,要不是阿凉想要看看颜姐姐的情况,颜姐姐就死在小溪里了。”刚刚看见她躺在溪水里一动不动,真的吓坏了。
“还好有阿凉啊。”
“颜姐姐。”
“好了,好了,扶我起来吧,还有很多衣裳没有洗完呢。”努力地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只好叫她扶自己起来。
“不要,颜姐姐,我送你回去换衣裳,等下阿凉帮姐姐洗。”
“阿凉,被以人看见要责罚的,你乖。”好说歹说才劝服了她,不过前提还是要回去换身衣裳。
在阿凉的搀扶下缓慢地走在青石板小路上,被溪水浸湿的衣裳紧贴着身子,很是难受,路过院子时发现以人朝院子这走来,不由得吃了一惊,想要回避都来不及了。
“颜奴过来。”
听到唤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以人有何吩咐。”
看到她一身狼狈,有点吹之以鼻,带着嘲讽的语气道:“怎么,洗个衣裳洗成这样。”
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哼,快去换件干净的衣裳,皇上要见你。”
华倾要见我,为何见我。
不敢多问,回了屋子,穿上阿凉的衣裳便去了凤仪殿。
路上的景物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额头有些发烫,连脚步都有些不稳了,走一步都要稳稳身子,这具身子最近越来越差了。
熟悉的景色在眼前一幕幕地晃过,以往的回忆被勾起,一个个音容笑貌在眼前闪过,清脆的笑声响彻在耳边,自嘲地笑了笑,都过去了,剩下的只有我。
踏过宫殿前的玉石,华丽的大殿中铺设着鲜红的布料,绕过那鲜红的布,走在大理石上边,沿着红布往前走,走过最后一根柱子的转角处便到了华倾现居住的地方,华丽无比,即使是我父皇在世都还没有奢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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