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尼斯特大汉花上半天时间进行的一项工作,在格雷特的一个魔法中,只花了不到半分钟便搞定。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吗?”克莱蒙西不可置信地问道,“一条能够蔓延七里的火龙!这根本就是个禁咒嘛!对了,有这样的禁咒吗?”
“哈,少开玩笑,这哪里是什么禁咒,这只不过是中级火系魔法‘火墙’的改造体。”
“‘火墙’?你骗谁啊!我去年才学会‘火墙’的,哪里是这个模样!”
“那我就叫它‘地火蔓延’吧,这个魔法应该是‘火墙’与木系魔法的复合,利用木系魔法不断生长的特点,将‘火墙’的火焰不断地向前牵引。虽然这个魔法看起来很壮观,但实际上威力极弱,除了融化积雪,连人都无法伤害。”
不管“地火蔓延”的威力如何,但这一幕已经深深地镌刻在在场的翁尼斯特人心中。从此格雷特。索伦身不由己地成为莫诺里斯城的一个永久的传说。封印历二十六年一月十一日的这一天,在十年之后,正式被当地居民定为“烧火节”。虽然名字不是很雅,但纯朴的翁尼斯特人就此永久地记住了这位魔法天才。
——摘自《格雷特。索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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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已经学会了“沼泽”的佩勒尼尔终于耐不住寂寞,又恢复了自救会的日常活动,他来图书馆学习的时间也渐渐地在减少。
“又开始了吗?”
“是啊,真叫人担心!”格雷特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对的吗?”克莱蒙西并不理解,“我觉得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好咯……”格雷特摇摇头,努力地想要抛开心中的想法。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春天很快地又将来临。佩勒尼尔终于不再到图书馆来,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令格雷特完全模不着头脑。
“希望是我多虑吧……”格雷特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诺斯布里德的活动再次频繁起来。经过半年多的用功,他勉强掌握了地系的初级魔法,终于有了一点点魔法师的派头。
还有的就是那支镶嵌着终日散发出幽幽蓝光的魔晶的法杖,正如当初诺斯布里德所说的,可以将“石箭雨”的效果放大到有如“陨石雨”,佩勒尼尔就曾经亲自验证过法杖的威力。
“那支法杖是诺斯布里德的父亲特地为着个宝贝独子定做的,他们称之为‘绝世之杖’。虽然名称有点嚣张,但这确实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法杖,十倍的增幅可不是普通法杖能够拥有的!”
听着佩勒尼尔的介绍,格雷特不禁要看看自己手中的那支罗兰老师送他的古董,“一倍半的增幅!和完全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曾经十六岁的他觉得自然之杖是世界上最好的法杖,能够让罗兰老师成为全锡尔村唯一可以施放中级魔法的人。在外面行走了近五年时间后,他终于明白到这不过是一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法杖。虽然现在口袋里也有不少的银币,足以换上一支更好的来用,但五年相伴的感情实在让他难以割舍。
“魔法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威力,而是变化,是灵巧!从这点上看‘自然之杖’与‘绝世之杖’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重要的是拿着法杖的施法者本人,象‘流鼻血’那样的家伙,就算世界上有百倍增幅的法杖,他也不过是个只会初级地系的笨蛋。”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即便如此,按照诺斯布里德目前的实力,“绝世之杖”也足以将他那不成气候的“石箭”以十倍的威力强化。这对于格雷特而言或许算不上什么,但对于级别不高的魔法学徒们,十倍威力的“石箭”实在不可小觑。至少在目前的莫诺里斯初级魔法学院里面,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通过“绝世之杖”施放出来的“石箭”。正因为这样,诺斯布里德再度张扬起来。
不管怎么说,虽然地广人稀的翁尼斯特大陆仅有五百万人,但拥有五十万人口的莫诺里斯城绝对不算是个小城镇。在这样的城市里,如果总能在不经意间遇见一个不是很想碰到的人,那岂不是一件怪事。这样的事情就被格雷特遇上了。总是能够在各种地方诺斯布里德这个讨厌的家伙,实在让他不胜其烦。
“这家伙在搞什么?”格雷特不得不以一种怀疑的眼光审视着“流鼻血”。
不过还好,诺斯布里德并不是有意要来招惹他的。本就对格雷特心存惧意的这个普莱玛希贵族,最近又经常能够从佩勒尼尔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创造新魔法的事迹。连佩勒尼尔都不得不敬服的格雷特的魔法水平,诺斯布里德更是不敢招惹,即便他拥有一支“绝世之杖”。每次两人相遇,诺斯布里德总是安静地躲在一边,尽量避免引起格雷特的注意。
不过诺斯布里德究竟在搞些什么,格雷特就不得而知了。指望“流鼻血”自己说出来是不可能的,就连佩勒尼尔也始终不肯说明。
春天终于在这神神秘秘的一切中来临,翁尼斯特赭褐色的土地也从冰冻中苏醒,再度焕发生机。
第六部 赭褐之章 第七章 决裂的友谊
翁尼斯特大陆的春天总是比其它大陆来得迟,即便地理位置比它更靠北面的贤者大陆也已经春暖花开的时候,翁尼斯特的土地才刚刚冰雪消融。
虽然来得迟,但春天总算回到了这个大陆。翁尼斯特男人不得不告别令人难忘的冬季,离开他们终日沉迷于其中的酒馆,回到田地里工作。
春天是来了,莫诺里斯城却因此冷清下去。泥土是已经解冻,可以用于种植;然而在莫诺里斯城里的异乡人们,心却更加的冰冷。
虽然格雷特一天天地关注着佩勒尼尔的一举一动,希望事情能够向好的方向发展。然而他终究不是瓦尔德尼斯人,无法替佩勒尼尔决定什么,也无法改变其早已决定的一场阴谋。
“诺斯布里德又在闹事!”这是克莱蒙西从伊诺米尼特那里得来的消息。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格雷特眉头都皱了起来。
“最近他闹事的频率也太高了吧!难道真有什么阴谋?”他是这么想的,不过却不敢说出口。这样的想法,他并不想让翁尼斯特人知道。经过自救会和诺斯布里德这一年来的折腾,在莫诺里斯城里,除了格雷特这个来自贤者大陆的魔法师,其他贝特尔人都成了让翁尼斯特人痛恨的过街老鼠。
“听说他在魔法学院里欺负来自海文利尼斯的学员,还叫嚣着‘如果不服气,和我进行魔法师决斗啊!’你想想看,就以他手中的那支‘绝世之杖’,学院里的魔法学徒们谁敢招惹他!”图书管理员愤愤地说道,“他有种就来对你我说这句话呀!看我不打断他那支该死的法杖才怪!”
“海文利尼斯!”这对于格雷特简直就是个警讯。
谁都知道,在莫诺里斯城里面,魔法最强、最有威望的海文利尼斯人就是伊格诺伦斯。诺斯布里德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白的就是在向这个敌人挑衅。
“凭他那支‘绝世之杖’吗?……不可能!就算有那支法杖,他的三脚猫功夫也对付不了伊格诺伦斯的。”格雷特在心里面给自己分析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仗着佩勒尼尔的实力!”
“换作是在那件事以前,佩勒尼尔多少还是会管束‘流鼻血’一点,至少不会让他闹得这么荒唐。”
至从格雷特一不小心说出了海文利尼斯军队在瓦尔德尼斯南部屠城的事情,佩勒尼尔就变得怪怪的。虽然有那么一阵子格雷特相信他确实没有复仇的念头,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让格雷特不得不怀疑这个好朋友的真实动机。
“难道真的是佩勒尼尔的阴谋吗?”格雷特不敢再往下想。
“你在想什么?”克莱蒙西担心地看着格雷特阴晴变幻的表情。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那个白痴出事吗?哼!管他呢,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个家伙。”
“继续帮我盯着点,好吗?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佩勒尼尔。”
“佩勒尼尔,他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虽然我不欣赏他,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挺稳重的一个人,用不着别人担心。”翁尼斯特人倒是是非分明。
格雷特却在心里默默地应着,“他就是稳重得有点不正常,才让我担心那在搞什么阴谋!若是他也象‘流鼻血’那么蠢笨,那就没什么好让人担心的。”
格雷特的担心并无法改变事态的发展。仅仅两天之后,事态就在诺斯布里德的搅和下进一步地恶化。
“什么!你说诺斯布里德居然强行将其他学员拉到试练场去进行魔法决斗!”格雷特几乎是用吼的对克莱蒙西说话。
“是啊,那个被拉去决斗的学员身负重伤,伊格诺伦斯终于无法坐视不理,决定亲自出面收拾诺斯布里德。”
“然后呢?”今天的格雷特特别的冲动,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
“他们约定要在下周的某个时候一决雌雄,不过具体的时间地点,我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格雷特神经质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什么果真如此?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克莱蒙西实在忍不住了,眼前的格雷特就和现在的局势一般,让人完全摸不透。
“他终于要动手了,他会杀了他的!”
“谁会杀了谁?”
“佩勒尼尔,我说的是佩勒尼尔要杀伊格诺伦斯。告诉我,这几天有没有佩勒尼尔的消息?有没有?”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都不清楚他在干吗,我怎么会知道!”翁尼斯特人对于格雷特没头没脑的对话已经不耐烦了。
“这么说,我要亲自去问问伊格诺伦斯,我要知道他们决斗的时间和地点。”格雷特暗自下定决心。
……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干吗不自己去问佩勒尼尔?”伊格诺伦斯从来都是把格雷特当作自救会一伙的。
“我是为了你好。快告诉我!我要去制止佩勒尼尔,他真的会杀了你的!”格雷特十分焦急。
“噢!他有那个本事吗?少开玩笑!这样的话你上次就说过,结果呢?都半年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以为我是诺斯布里德那个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