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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学,乐璇收拾好书本抬脚正想回后院,就又被广川等人围住了,广川嬉皮笑脸地对乐璇说:“小耳朵,下午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就想走啊?”乐璇不想理他,向右移了一步,广川也移一步继续当在面前,乐璇这下是真的火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广川脸上,乐璇从小手劲就大,这一巴掌把广川打了一个趔趄,广川被打地一愣捂住脸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乐璇,他不相信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小孩居然真的会打人而且劲还这么大,半响才对旁边几个小孩吼道:“你们还看,给我揍他啊。”
旁边几个小孩得到命令一拥而上把乐璇推倒在地,乐璇脸擦在地上破了一点皮疼的咧开嘴,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寡不敌众,势单力薄于是双手抱头蜷在地上,等待雨点般的拳头落下来。
等了半天没见动静,睁眼一看,包括广川在内的几个小孩都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舒维打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直哼哼。舒维走到乐璇面前把他扶起来,用干净的里衣袖子把乐璇脸上微微渗出的血丝擦净。转头对躺在地上的众小孩说:“我爹跟我说,学习武艺是强身健体和锄强扶弱的,平时不能显露出来,原本我不想教训你们的,但是你们也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新同学,这次出手实在逼不得已,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扶了乐璇就出了学堂门。躺在地上的小孩们面面相觎,那个看起来老实温和的舒维居然一人就打倒了他们,这。。。以后还是别惹得好。
“你叫乐璇吧?我叫舒维,你脸受了伤去我房里擦点药吧,我爹做的伤药很好,擦了不会留疤的。”舒维轻声对乐璇说道。乐璇这才注意到舒维的长相,漆黑的细直长眉尾部微微上挑,一双还未完全成形的凤眼,眼里满含关切之情,鼻梁挺直,齿白唇红薄薄的上唇唇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一般。
乐璇见自己受了伤那叫舒维的嘴角还带笑有些不满,撅嘴道:“我受了伤你还笑?”舒维有些无辜,道:“我没有笑啊,我就是这长相,天生嘴角上翘,爹说这是好面相。”乐璇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说着说着就已经到了后院,博阳馆的后院就是寄读学生的卧房,过了拱门就能看见,共有十二间,两人一间。舒维搀着乐璇来到其中一间的门前,乐璇就觉得很眼熟,早上夫子指定卧房的时候好像是在这间的吧?“你不是说去你房里擦药吗?为什么把我送了回来?”乐璇纳闷地问舒维。
舒维也是一愣接着明白了,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住在这间,这里是两人共一间你不知道吗?”说着推开门扶了乐璇进屋坐下,就在靠东墙的一张床上翻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白底蓝花小瓷瓶,动手给乐璇擦起药来,边擦边解释说:“我也是这学年刚来的,我家几代都是剑客,我爹为了提高剑术修为经常四海拜访剑术名师,所以让我寄读在馆里,从小爹就教导我,无论学什么都要先识礼懂尊卑会学识,于是让我上了学堂,没上学之前爹就教我一些剑术和武艺的基本功,但他不让我轻易显露出来,说剑客要行事低调不能过于显摆,不能欺负比自己弱的人但是遇到有人被欺负的话就要打抱不平。这个他是允许的,所以我帮你解了围,你也不必感谢我的,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乐璇撇撇嘴,本来是想感谢一下的,听舒维这样一说想感谢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这个人看起来模样俊朗精精灵灵的原来这么憨厚老实,以后同室相处起来也就会简单的多吧,乐璇暗自庆幸了一下。
搽完药,两人分开各自做自己的事。乐璇先把今天夫子教的文章温习了一遍,然后就在窗前桌上焚起爹爹送的檀香炉,出门净了手然后拿出古琴轻轻弹奏了起来,舒维原本也在温书,听到琴音抬头一望就见乐璇端坐在窗前旁若无人的弹琴,青烟袅袅满室淡淡的檀香味让人精神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乐璇人虽小但如粉雕玉镯一般剔透,现在聚精会神弹琴的模样更显清秀,侧脸看起来静谧宁和,和下午那个生气打架的小孩完全判若两人,琴声悠扬而起,虽然不像大师们一样意境幽远但也有模有样,听着听着舒维不自觉地拿出小剑到院里舞了起来。琴音配剑舞,真是赏心悦目,这样的景象此后每天都会出现在学堂后院,不久后就成为了博阳馆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作者有话要说:相触挺融洽。。。
童趣乐
次日一大早,乐璇和舒维二人结伴刚进学堂就被夫子唤了去。
夫子其实是个很儒雅的人,四十开外,经常一袭布衣青衫教书的时候也不像其他夫子摇头晃脑的,就这点来说乐璇对夫子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于是毕恭毕敬问道:“夫子,有何事吩咐?”
夫子看着二人,一个清雅隽秀一个俊朗有神实在不像是顽劣孩子,本想厉声斥责结果开口却柔和很多:“你们二人,昨日放学后可是跟广川他们发生了争执还演化成打架?”
乐璇一听夫子问起打架的事有些紧张,爹爹警告过再打架就将他送去外地,于是有些支吾道:“啊…嗯…是的。。不过夫子是他们先欺负我的,后来也不是故意和他们打架。请夫子明辨”夫子见乐璇说话支吾定当没有全部告知实情于是转问舒维“舒维,你为人谦和老实,怎么也会参与进去?你告诉夫子是怎么回事?”舒维果然老实一一道出实情只是把乐璇打了广川一巴掌的事隐瞒了,最后说道:“夫子,确实是他们先对乐璇动手,我才出手伤了他们,事是我做的,乐璇并没有参与,夫子要罚就罚我吧。。”乐璇看舒维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正想出声辩解却被舒维暗中拉了衣袖不让他说。
夫子事前也有些了解,舒维说的也属实情斟酌了一下,最后罚了舒维十戒尺,乐璇罚抄论语十五篇以儆效尤。
看着舒维被戒尺打的有些微微红肿的手,连拿笔都带着轻颤,乐璇心里五味杂陈,从记事以来除了爹爹就没有人这样为自己好过了,不仅帮自己出头还帮自己受罚,和他认识也不过一两天而已,从小爹爹就教育自己要知恩图报,既然他这么帮自己,那晚上就帮他到食堂拿饭好了,顺便给他手上点药。嗯,这样一想乐璇心里不再那么难受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夫子特意吩咐,今日学堂的晚膳是红烧猪蹄,乐璇看着舒维红肿的手拿着猪蹄有些费力地慢慢去骨就忍不住想笑,抿嘴道:“好啦,看在你帮我打架受罚的份上,我帮你吧。”拿过碗来轻巧地把猪蹄来回翻弄了几下,骨肉就分离开了,从小乐潇云就经常给乐璇吃各种动物爪蹄说是以形补形,对于去骨之事早就得心应手,把去好骨的猪蹄放到舒维面前,看着舒维吃得薄唇带笑泛着油光,乐璇的心里也喜滋滋的,有这么个憨直带点可爱的朋友真是不错啊。。。
小孩子果然欺软怕硬,在知道舒维会点拳脚之后没有谁再来欺负笑话乐璇,广川等一干小孩也收敛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些,没事的时候基本跟舒维和乐璇保持三丈的距离,乐璇也乐得自在,平日里读书练字晚间弹弹琴和舒维同室相处也很融洽,不知何时起乐璇开始教舒维弹琴,舒维也教乐璇一些简单的防身招数,两人你来我往感情日渐深厚起来,听说古琴和箫合奏意境甚好,舒维便去后山找了根竹子戳了几个洞自己制作了一管竹箫,自学起吹箫来。
这日乐璇从家里回到学堂后拉起舒维神秘秘地向后山跑去,一直到了一个石头砌成的小坑旁才停下,舒维纳闷地问道:“乐璇,你干啥?”乐璇笑而不答,从怀里慢慢摸出一个长形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截香肠,用竹著从底部串了起来,让舒维拾了些干树枝放在小坑里,然后摸出火折子点燃,就把串好的香肠放在上面来回翻烤,不一会浓郁的带着辣味的肉香飘散开来,乐璇这才献宝似地说道:“这是腊香肠,川味的,只有这腊月里才有哦,是我爹爹的一个朋友送来的,去年我偷偷取出一截烤了吃发现比水煮的好吃多了,昨天爹爹接我回家后我看见又送来了一些就悄悄拿了两截出来让你也尝尝。”
舒维他爹经常四海游走也会常带些地方特产,但是这川味香肠却是不曾吃过,听乐璇这样一说,小孩馋嘴的本性就露了出来闻着肉香,边看香肠边嘿嘿直笑。
小孩烤肉掌握不了火候,第一次看见香肠外面的肠衣起泡滋滋作响以为烤好了,掐下一点来尝里面却还是生的,继续烤了些时辰再掐下一点还是没熟,当两根原本油亮的香肠变成两条焦状物的时候总算烤好了,一人分了一截并肩坐在山坡上把外面的焦灰拂了拂就开心地吃了起来,烤香肠外焦里香虽然烤得有些过了,但是掰开外面的焦壳吃起来还真是好吃,真香。。。
舒维看见乐璇嘴角上沾了一些焦灰便伸手轻轻地温柔擦去,两小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这时候的日子简单而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吃香肠囖~
别离苦
看柳意春风拂过池水泮
赏嫩莲庭院荷塘无暑烦
秋雁飞江天云漫何处归
霜雪起寒梅绽放朔风里
学堂后院的参天古树从葱郁到颓秃再吐出新绿。乐璇和舒维在一起快乐地已经渡过了四年同窗生涯,同吃同住同进步。乐璇以为这样的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却事不遂人愿,舒维要走了,他爹爹被宰相李元钊看中,宰相觉得他阅历丰富,结交很广,剑术又卓越便请他入了宰相府谋事。
临走前一夜两人依旧弹琴的弹琴吹箫的吹箫看不出一丝异样,只是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