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旭生气了,他紧紧的抓着温柳江的手,大声的吼道“你就知道为那个刘慧珍着想,她不就是怀了你的孩子吗?可是你真的喜欢她吗?哼,如果我没说错,你根部就不喜欢她吧,没有娶亲之前,你就知道听你母亲的,娶了亲,你就知道顾着你的家,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因为什么才娶她。我这样低声下四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面对何小旭凶狠的质问,温柳江有些无奈,他转过身,面色有些疲倦的哑声道“小旭,对不起,我不想考虑这些问题,我不像你,我是要过日子的人,我需要照顾我的家人,他们需要我。你,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可能没想明白,我今天就告诉你吧,你以前对我,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就当你年少无知做的错事,我不予追究,希望你此去陵县你有所长进,不要在意气用事了。”
“你说什么?你原来一直以为我是在胡闹,呵,哈哈哈,好,好啊温柳江,我一直以为我伤你太深,原来,原来你……才伤我最深。”他说到最后仿佛没了力气,他摇摇头,摆摆手,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温柳江看他的样子像是要跌倒了,可是,他自己也快没力气了,他闭了闭眼,有些心酸。小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心神不宁
何小旭离开已有半个月了,自从那日刘慧珍看到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已经不想再过问温柳江的事了,她现在很累,虽然她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多,也是因为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重了,她也确实不想再多费心思。
可是温柳江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他很对不起刘慧珍,他将人娶进家门却从没有好好的关心过她,她怀了身孕也从没抽出时间好好照顾她,只是将心思放在挣钱养家的事情上,现在又多出这样的事情,让自己的妻子伤心,他真的恨自己没用。
他恨自己对刘慧珍不能真心实意,他恨自己对何小旭不能断情忘义。
这日当了午时,账房的人该去吃中饭了,何小旭吃好之后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平日里都是如此,何府的伙计准许在饭后休息一段时间,他是账房,因此可以到处走动走动。
何府家大业大,院子倒是很多,但他平时不会乱闯,哪个院子有人,都住得什么人,在进府里的时候管家都一一吩咐了,不能乱闯。
平时温柳江都是在后院的园子里逛一逛,呼吸新鲜空气,舒展一番经骨。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迷迷糊糊就来到了这个他十分熟悉的院子,尽管那人现在不在这里,可是不久前这里还到处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隔着院墙,他多想走进去看一看,哪怕只看一眼。就在他要跨出步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回廊里传来声音,温柳江顿时回过了神,他这是在干什么?尽然无意中思念何小旭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眼看说话声近了,他无处可躲只好一闪身躲进了院子里。
何老太被翠竹和碧瑶扶着慢慢踱进院门,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必定是思念自己的孙儿了,每日她都会在用膳的时候来自己孙子的原理瞧瞧,一日三次从没落下。
“碧瑶,这院子一定要让人天天打扫个干净,小旭最爱干净了,他要是回来看到屋子不干净该发脾气了,听到了吗?”
“是,老夫人放心,一天要打扫两次呢。”碧瑶在心里叹着气,老太太这一天不止三遍的讲,可见对少爷是多么关心。
“好,这就好,咱们去屋里坐坐。”
等他们三个进了屋里,何小旭才从大榕树后面露出了头,看到她们把门关了,就快速的跑出了院子。他一路急奔,感觉心脏就要被挤炸了,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躲到后院的园子里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来将头深深埋进双膝之间,无声的哭泣。
温柳江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伤感起来。他从来都是坚强的人,虽然他性格怯懦,可是在面对任何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退缩,他只是不想主动挑战对他来说困难的事情。
何小旭给他的感觉就是困难的事情,在面对何小旭如洪水般涌来的热潮,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时候,他就连被动的接受都有些惶恐。
他有母亲,有家室,也将要成为人父,他怎么可能接受何小旭说的那些。他的家对他来说是责任,但更多的是在家里,他才能享受到温暖和亲情。
今天他心里难受,也许是因为何老太思念孙子的心情让他感动,让他对那个憔悴老太太心生疼痛。也许是因为他看到那院子,想到了平日那个高傲的少爷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
总之,他今天心里很难受。在这里没有何小旭时不时的绕在自己身边,回到家刘慧珍对自己不理不睬,母亲年纪大了,天气转凉,最近身体也越来越差,他每隔一段时间回家都要带一些药回去。一部分是母亲的药,一部分是刘慧珍的补药。
最近又是一季将要结束的时间,何府上下异常的忙碌,没有何小旭在,温柳江更加的忙了,他是何府的账房先生,说的好听些就是正牌的何府账房,所有何府的花销都是他来计算和管理,所有何府商号店铺里的账房都要每隔半个月向他汇报,每个季度结束的时候也都会聚到何府对账。
何府专门布置了一间大的房间,给各处各地来的账房向总账房对账。每当这个时候,账房是最大的他们的要求,何府的下人都会配合,当然最后都要听温柳江的。
由于温柳江是才请过来的,上个季度是他对一次这样大量的脑力劳作,那时候何小旭总会守在他的身边帮助他,虽然有时候也会在他身边有意无意的说着他和席彩萍的事,以为可以刺激到温柳江,结果当然是温柳江的不为所动,惹的何小旭自己不开心。
可是,现在没有何小旭在身边,温柳江心里总是没底的,虽然他害怕出错,想要一份帐算上几遍,可是商铺太多,每个地方来的人在时间段上都是定好的,不允许他浪费时间。
这个时候,他会想起何小旭那种快速工作(这个词…_…||)的样子,何小旭还专门教过他,此刻他十分感激何小旭,也特别的想他。
对了一上午的帐,大家都比较累了,年纪大的一些擦擦头上的汗,拍拍温柳江的肩膀道:“温先生,你可真不愧是何府的账房,这个速度可真够快的。”
要是在平时,大家对何府的账房是怎么也不敢说话的,更别说拍人家的肩膀,可是温柳江为人随和,给人的感觉就是和好相处的,所以那些个年纪大些的,都只把他当做一个能干的年轻人。
“张先生过奖,这一上午都过去了,大家该是累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下午加把劲,不到黄昏就该对完了。”
剩下的人听到了,心里十分感激,他们年纪大了,这要是一上午都这样,还不折腾出半条命去。心里舒了口气,也对温柳江的感激和尊重更近了几分。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有人来说可以开始用午膳了,他们就一起说说笑笑的去吃饭了。
温柳江走在后面,习惯性的往旁边看了看,瞬间带着笑颜的表情僵在脸上。上次是何小旭陪在自己身边,账房们都没有和自己一起,这次却有些账房大着胆子想要和他更近几分。
他们感到温柳江的不对,刚要问他是怎么了,可是却见温柳江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苍白的道:“抱歉,各位,你们先去,我想到还有些事,等一下再去。”
大家不明白这个好相处的账房怎么突然对他们疏远了,上次是有何少爷在,这次却是他主动疏远,难道这就是家里的账房和府外账房的区别吗?
他们也不敢说什么,都纷纷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温柳江跌坐在椅子上,感觉比刚才对账还要疲惫,他到底怎么了,没了何小旭在身边,他就这么不在吗?刘慧珍不理他,他都没觉得怎样,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晃晃悠悠的去吃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讨论他,倒也不是什么不好听的话,可是他们的话又让自己吃惊不小。
“唉,家养的账房当然规矩比较多,不过嘛,享受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咱们幸辛苦苦的干一个月才拿一百两,何府的账房就不一样,他比咱们要都拿两百两呢。唉,要是我的能耐在大些,也就不愁家里吃穿用度了,每月还能余不少作别的事情。不过咱们年纪大了,再想也是白瞎。”
多拿两百两,那不是才三百两,可是自己明明每月有五百两,这是怎么回事,他作为何府的账房,怎么从没注意到这些事情?不管怎样,这里一定有问题,不是他们搞错了,就是……就是何小旭……
想到这个人,他的心又是一紧。
他慢慢走到房里,一个小厮看到来了,连忙带他到一张空桌上。温柳江一进去,他们也不敢在议论了,都纷纷讲起来了其他的事情,温柳江一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
下午他们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新一轮的工作,那些个账房发觉了温柳江和上午比好像没多大精神,也不敢在有多余的废话,效率倒是快了不少,果然不到黄昏就完成了。
等人都走了,温柳江思虑了半天,还是向平日里给他打下手的小厮问了他的问题,“阿祥,我问你,以前府里的账房每月给多少月钱?”
“嗯?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哦,不过先生可能也听到中午那些账房的话了,您的月钱确实比以往账房的多,以前都是三百两的。”阿祥没在意,就说了实话。
“那是为什么呢?”温柳江喃喃自语,他明明记得,每月五百两月钱是何小旭在他母亲面前说的,虽然他管着府里和商号的账目,但是发工钱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来管,这么大的事情,每月多给他两百两,难道不需要跟何老爷商量的吗?
“先生,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少爷是很照顾先生,但是先生也不是很有能耐吗?这个月钱应该是少爷认为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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