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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打算让刘慧珍知道的,他料到了刘慧珍一定会有这样的反映,以刘慧珍争强好胜的性格,就算她不是真正爱温柳江的,她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丈夫和一个男人乱来。
刘慧珍已经气的发抖,不过恐怕此时她更多的是担忧和伤感,何小旭对温柳江的爱怕是早就超过了她,他害怕温柳江会离开她,跟何小旭离开,哪怕她还怀着温柳江的孩子。
她将那封信送到温柳江的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看完了我们再说。江大哥,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还是出去吧,看好娘,别让她胡思乱想。”
温柳江感到惊讶,这几天他他经历了许多他不曾经历过的事情,他对这些事情感到很无力,现在看着手上何小旭给他的信,包袱里的衣服他认识,是自己的那件旧衣服,当时他还好奇为什么专门给他换了一件一样的,现在看到这封信,他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感动和不知所措。
即使他心里是喜欢何小旭的,但是道德的唾弃和他对家人的责任,以及对刘慧珍深深的愧疚,这一切都束缚着他,压迫着他不能接近何小旭。所以在面对何小旭热烈的感情是,他只有一再的伤害他、辜负他。
即使江生想留下,但他知道他还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只好默默的离开。
他走进温母的房间,这个房子充斥着浓重的药味,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他来之前就有了,这个女人到了万年竟然缠绵病榻,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温大娘,我对慧珍是真心的,柳江根本不能给她幸福,我想带慧珍离开。”江生一进门就坐在温母的床前,重复着自己的誓言。大概一个月前,温母就警告了他,不要让他破坏温柳江和刘慧珍的关系,可是他不甘心,既然温母没有责骂自己,反而耐心的劝戒自己,说明她是有些怕自己的,他江生就是拳头硬,从小就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市面没见过,怎么会听这个女人的话。
“你还不肯认我,我知道当年我丢下你是我不对,我也愧疚了半辈子,你突然出现我是高兴的,可是荣轩,你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你……”
“温柳江根本配不上慧珍,他,他……他喜欢的是个男人,你怎么能让他糟蹋了慧珍。”
江生一时心急竟然将实话说了出来,可他当时就后悔了,他紧张的盯着温母不知所措,第一次他产生了愧疚感,对自己的亲生母亲。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柳江喜欢谁?”
江生一咬牙厉声道:“哼,他早就和何小旭好上了,你以为何府为什么给他这么高的月钱,他在怎么有本事,也只是个没用的读书人,那什么劳什子‘锦书公子’根本一文钱也不值。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跟慧珍在一起。”
‘啪’的一个巴掌印在了江生的脸上,他捂着脸就要一拳头锤在温母的身上,但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温母气得发颤,一方面为江生话感到震撼,为他的行为感到伤心,另一方面为她的不幸,她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番外章
我叫江生,师父说因为我是被他从江边捡来的,所以叫江生。
我被师父带到一个叫贤奉楼的地方,那里是一间小客栈,来往的人不多,我被一个女人照顾著,从三岁到五岁。
五岁以後我渐渐懂事,师父就叫人把我接走了,走的时候我依然不知道这麽小的客栈没有人来,为什麽还要继续下去。
之後我被送到一座山上,那里有很多像我一样大的小孩,男孩女孩都有,但是大部分是男孩。我们每天都要早起,然後跟著一个面目凶狠的人学习武功和认字,又跟著另外一个看起来非常冷漠的人学习探听消息和追踪反追踪。
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好累,还时不时被打,我好想去找师傅,可是我不敢。因为师傅只有第一天的时候见了我一面,他要我好好跟他们学习,不准去找他。
後来我渐渐习惯了,觉得也没这麽辛苦了。有一天师傅突然来了,他给了我一本武功秘籍叫我除了每天的功课,还要好好学习那本书上的东西,他让我成为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人。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麽,可是师傅要我学我就不得不学。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十三年过去了,这期间师傅会每隔两年就来找我,给我不同的书让我学习上面的功夫。这十几年里,我不断的打败我身边的人,就算他们是平日里和我一起成长的人,有些还是我的好朋友,可我都没有手软,一一将他们打败。
在我十八岁这一年,师傅告诉我其实当年他看到了我是谁家的孩子。那是他刚执行完任务准备回去,就看到我走在江边上,要掉下去了,他赶紧拉开我,想把我送回家,可是他突然发现我是个练武奇才,他觉得我可以为他的组织做很大贡献,所以就毫不犹豫的把我带走了。
我没有怨恨我的师父,因为他至少没有伤害我,还让我变成了一个很强大的人,我决定跟师父去圣都,成为贤奉楼的一员。
後来我经常怀疑,以师父这样严厉的,对贤奉楼忠心不二的人,为什麽在我学成之时告诉我,我的身世?
这个问题直到我被人打落山崖掉到江里的时候才想明白,师父是在给我选择的机会,也是在试炼我,看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贤奉楼成员。
如果我贪生怕死,我就会想尽办法离开,也许我会回家找我的爹娘,也许我回去流浪。可是师父到时候也一定会找到我,或者在我的家,或者在别的某处,然後亲手解决了我,还有我的家人。
如果我知道了却依然留下来,那我就会全心全意的效忠贤奉楼,直到耗尽最後一滴血。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周围没有人,我晃晃悠悠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院子里,看到了一对老夫妻,他们真眼熟啊!原来我和我的爹娘今生还有缘一见。
十八岁那年,师父将我带回来一次,告诉我他们是我的父母,我还有一个妹妹,比我小将近四岁。他们过的很好,十分疼爱我的妹妹,看来他们已经将我忘记了,这样也好。
现在看到他们,我的心里却没有以前那样平静了,也许是经历了生死挣扎,能活过来就特别希望得到亲情吧。
我们的组织是突然遭到袭击的,虽然我们接到楼主的命令撤离圣都,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皇帝的手下确实比我们厉害。虽然兄弟们都说是因为楼主,他为了一个男人出卖了这个楼里的弟兄,可是我却认为,若是我们足够强大,什麽样的对手都不会将我们击垮,这也是师父经常教育对我的话。
我找不到楼里的弟兄,就打算在这里安定下来再作打算,另一方面,我也想感受一下这迟来的亲情。
慧珍,我的妹妹,她出落的美丽大方,现在已为人妇,还即将做娘了。他的夫君是救了我一命的一个书生,据说他在城镇上虽大的何府做教书先生。
温柳江,他似乎很忙,从我醒过来,我几乎见不到他的面,只在傍晚的时候匆匆见过他的身影。
不过这些我不想关心,我只想好好照顾我爹娘,还有我的妹妹,虽然她已经出嫁,可两家离得并不远,我可以经常过去照顾她。
我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了,他们总说我是好人,我却觉得非常意外,因为我从来不认为我是好人,我的手上沾了许多无辜的鲜血,我不是他们说的淳朴的好人,我心里时时都沈睡著一头猎豹,也许在某个时刻,他会惊醒。但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我才发现,生活可以如此平静,平静的安心,安心的感到幸福,这也许才是我希望的生後。
和慧珍相处久了,我发现她真是一个贤惠细心的女子,温柳江经常不在家,她大著肚子,还要坚持照顾病弱的温母,还要操持家务,他家有几亩薄田,开春的时候租了出去,每季收获的时候,她还要操心地里收租,新一季的时候还要跟租地的人反复强调地里施肥的事情。
渐渐他总会不自觉的去关心自己的这个妹妹,想要照顾她,不想让他吃苦头,看到她在太阳底下晒被单,累的满头大汗,我就想上前给她擦汗。我想要是我有一个这麽好的媳妇,怎麽舍得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每当看到刘慧珍辛苦的扶著肚子,却没有人帮她,我总是想上去将她揽在怀里。这个时候我总会惊醒,我怎麽能对自己的亲妹妹有这样的念头。
按理说,温柳江每月的月钱很多,足够养活她们,可是温家在村上是有名的好人家,温母年纪大辈分高,可她从不以身份压制村里的人,反而经常协助村长帮助村里有困难的人家。
温柳江更是个老实人,我经常给村上没人照顾的老人家家里送粮食和生活所需。有的时候温柳江实在没有时间了,就让我代他去。时间长了,我会听到一些似乎是不能说的公开的秘密。
村上的老人总是说温母命不好却也好,她年轻的时候死了丈夫丢了孩子,都要跳江了,突然远远飘来一个孩子,还不到一岁,一双眼睛却黑黑亮亮的,温母当时就不想死了。
照顾了这个孩子二十年,终是盼他出了头,虽然久考不中,可却也能为一方百姓做好事,是个不错的孩子。
没当这个时候,我总要问上一句,老人家们也没有拒绝他,都回答了我的问题,可是总会在最後告诫我,虽然我是外地来的,可是说不准就要一直呆在这,这些话可不能告诉柳江母子,因为柳江还一直以为他是温母的亲儿子。
我问的多了,也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比如刘家自始至终只有刘慧珍一个女儿,比如当时温母将自己三岁大的儿子交给好姐妹照顾,才让孩子走丢的。
我将这一切和师傅告诉我的事情一结合,发现了一个惊天的事实,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