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发热了!”
发热?怪不得全身无力,虚脱的很,原是又生病了,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稍稍吹了点风就会发热?
他赶紧让宫人叫来御医为我医治,御医探完脉开了副药,小医童带着药方去了药房煮药,赵政仍旧搂着我躺在床上。
腿脚开始发麻,腰也酸的很,脑袋胀痛。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一病又在床上躺了两天。
这日,赵政拥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坐在梅林中的“观梅阁”里赏梅,旁边放了三四个炭炉,我怀里还抱了两个,这才算暖和些,赵政是热的脑门密出细汗,却仍是拥着我,不曾放开。
大冷天跑过来赏梅,想想就觉着可笑,可赵政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赏吧。
若非一番寒彻骨,那的梅花扑鼻香?
梅花凌寒开放,傲骨铮铮,香气扑鼻,与之相比,我倒是显得弱不经风了。
周围白雪皑皑,雪花纷纷扬扬,赵政一席紫衣竟不觉得突兀。
靠在他怀里暖暖的,看着前面株株挺立的梅树,心底不禁打起了嘀咕:我与他还会有这样两心相欢的以后吗?
昨日下午,我在寝宫内昏睡,赵政为了能照顾我,一直守在殿外,所有的政事都在殿外处理。
隐约听到他与前来禀报政事的人的对话。
“吕相国那边最近没甚动向,却听闻他最近得了个外族女子,传言她长相甚为貌美,相国准备将她献给吾王。”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应是来者说的话。
“他又想来这一招,献给本王的女子已经不计其数了,还没献够?”赵政的声音冷冽,却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不计其数?难道王宫的妃妾很多都是相国送来的吗?据我所知,秦朝的相国姓吕的,应是吕不韦吧?以前曾看过关于吕不韦的电视剧,不但官做的顺风顺水,且纵横商场,相传他喜好交友,处世圆滑,城府极深。
最主要的是他——很好色。
总是在经商途中收罗各式的美人,自家后院里脂粉飘香,虽然只是传言,不可当真,可也有无风不起浪这样的说法。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处事的风格就是将收罗来的美人送给可利用的人,试问哪个男子不爱美人?
“可这位女子······”男子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呢?
“说。”赵政比较不难烦,沉声命令。
“此女子与···与桃姬娘娘的长相极为相似。”
因赵政在外间,我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不过他此刻的沉默,可以说明他对那女子是感兴趣了。
这里竟然也有与我长相相似的人?也是,世间有人千千万,有与我长相相似的又有何稀奇?只能说我长得很大众化。
不过赵政会将那女子迎进宫吗?
若我走了,有个与我相似的人陪在他身边是不是也算好的?呵!还真是自恋到不行,我充其量也就是赵政的玩物之一,只是现在比较受宠而已。竟还想着我离开后他能记得我?
“你先回去吧,该做的事你都懂,无需本王提示。”
“喏。”
男子退下后不久,赵政就进来了。我佯装还在昏睡,没多会还真的就睡着了。
☆、【033】离别前之温暖3
雪还在下,飞舞的雪花漫天飘洒,突然有了涂鸦的兴致,从赵政怀里起身,裹着狐裘,从梅树上折了两根树枝,递给赵政,“我们比赛画图,看谁画得好。”
赵政轻笑着接过树枝,宠溺地为我紧了紧衣领,“只要你别再冻着便可。”说完两人便背对背在平坦的雪地上画起了涂鸦。
我画好后从梅树上摘了朵红梅,放在画上,赵政走过来疑惑地看着雪地上,我所画的他的Q版“肖像”,而那朵红梅正好放在“他”的眉心处,代表着他眉间的那颗朱砂痣,倒是形象的很。
“你画的是本王?”他看着地上“张牙舞爪,呲牙咧嘴”的“自己”,蹙眉问我。
我指着那颗“红痣”笑呵呵地回道:“不像吗?”我感觉挺像的,他不就是这般霸道地对着别人“张牙舞爪”吗?
我本以为他要生气地呵斥我,没想到他竟在“自己”旁边画上一个更小一点的“我”,还在眼角处贴上五瓣粉梅,画得“楚楚可怜”,配着“他”的“张牙舞爪”,“我”更显得如受了气不敢发泄的样子了。
没想到他学得这样快,画得这般形象。
我背着他从身后的梅枝上抓了一把积雪,揉成一团,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垂着眼帘,似在讨好。
“跟王比赛,我总是讨不到好的。”依在他怀里,搂上他的脖子,然后——就听见他“嘶”的一声,弯腰拨弄着衣领里的雪团,样子极为狼狈。
我趁机逃开,嘻笑跑到梅林里,随手抓过旁边树枝上的雪朝他撒去,他很快就拨弄掉雪团,也学着我的样子从梅枝上撸下积雪,握成团朝我丢过来。
“好啊你,宠你就敢上天了,今天最好别让本王逮到你。”他说着威胁的话,却笑得开心不已。
我们如孩童一般在林间打闹,他褪下王的尊严,王的骄傲,笑得天真,乐得烂漫。
或许他从出生就没这般开心过,我不知道是该替他惋惜失去的童真,还是该叹息王室至高无上的权利束缚。
民间该有的平和快乐,他没有。
王室该有的尊敬庄严,我不屑。
如果一直可以这般自由该有多好?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王,我们可以如民间凡人一样,不用考虑世俗舆论,紧紧相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挑水,他浇田,我做饭,他烧火。两人可以一辈子你侬我侬,相偎相依。到了晚年,我们同坐在田间茅舍,看着朝阳升起,望着夕阳西下。
若是喜欢孩子,便收养几个为我们养老送终,这该是多幸福的事?
却永远不可能成真。
玩闹地累了,双双躺在雪地上,此刻都不再怕这畏人的寒冷。
他单手支在我头顶的雪地上,附身看我,我也笑着看他,发间夹杂着少许雪花,和在如墨的黑发间,显得更白了,白的透明了。
他仍旧这么美,没得让人忍不住颤抖,想将他精心呵护起来,生怕他会在下一刻就消失了,就再也无法欣赏到如此的美丽。
他缓缓将头低下,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再拒绝,或许这会是最后一次的温存。
两唇即将相贴,可我——却觉着鼻子一阵瘙痒,没忍住,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尴尬地看着他脸上属于我的——口水,赶紧捏着衣袖帮他擦拭。
他却将我捞起身,侧身将我拦腰抱起,“你的病还未好全,别再这里吹风了。”
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真心不想就这样离开他,可是······
为了他,亦为了我,不得不离开。
他抱着我走在厚厚的雪地上,空中飘着“鹅毛”,这样美丽的景色因为有他,更美了。
自私地享受他带给的温暖,这一刻,不去想怎样离开,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属于我,属于我这个自私又胆小的男人。
☆、【034】回忆分别兮1
他站在床前看了我许久,我一直闭着眼睛,压低着呼吸。我知道他在看我,可我却不想与他说话,不想承受恩宠。
或许是怕了,怕我会再次沦陷他的温柔里。他坐在床畔,我感觉脸颊有轻轻地摩擦,他在抚摸我。佯装梦中呓语,“恶魔,别碰我。”我可以感觉到停在脸上那只手的微颤,转个身面向床里。
听见他低声地轻喃:“我是恶魔吗?”
若不是恶魔又怎会伤了人没一点愧疚之心?我渴望的是自由不是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突然间想到前世听过的一句话:你是愿意坐在宝马里哭泣,还是坐在自行车上微笑?
那时的我没有自觉,因为我有自己的事业,有一个爱我的女朋友,虽然还没订婚,至少我们都很自由,很开心。
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有的只是无助的彷徨与失措。我该相信谁?若是该跟着自己的心走,可我只想离开。
突然间肩上一紧,我被他霸道地翻过身子,睁开眼睛看他,他俊美的脸隐在烛光中阴郁的很。
装作刚发现他,轻笑:“王来了?事情都处理妥善了?”明日便要回王宫,留到今日才下定决心离开,我是在留恋吗?
他俯下身子紧盯着我,“你觉得本王是恶魔吗?”
不是吗?
“王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我装傻,也是在逃避。
他站起身退了衣物,我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坐起身子拥着被子蹙眉盯着他,我不想再任他摆布,虽然他的权利至高无上,可我无心宫中的尔虞我诈。
今日上午,我无事便跑到膳房瞅瞅今日的吃食,身体好了,胃口也就大了。
却听到膳房内几个宫人的八卦,当然都是关于王的。
赵政正准备着将吕相国进献的女子迎进宫,或许是因为嫉妒了。
我只是个男人,还是个纠缠在王身边的后宫中的男人,若我真的就此沦陷,必定晚景凄凉。以色侍君宠,能得几时好?
待他日我容颜老去,或是王对我厌了倦了,我一个无子嗣的男人又怎能在宫中立足?
早日离去,于我于他都是最好的结果,他是王,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沉沦后宫,统一天下才是他所期盼的。
“王还是回去吧,我身子不适,不便侍寝。”怎么感觉这话也说得很奇怪,我又不是女的,没有她们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不适。
他没管我的话,穿着亵衣躺在我身侧,见我还坐在床头,伸手一拉便将我拉入怀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到处煽风点火。
我身体僵硬,不敢乱动,怕激起他的热火。
“王只当我是一个侍寝的玩物吗?”
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他身子顿了下,拂在我后背的手也伸了回去,他目光深沉,眉头紧皱。
“不是。”粉润的薄唇中轻吐出两个字。
我抓着他的手放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