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从他手里接过装着人头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对赵政点点头,应是确认了盒子里的头颅就是樊於期的。
再就是荆轲缓缓打开卷成筒状的地图,赵政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而后接着看桌上快要被打开的地图。
哪知地图刚被打开赵政就快速往后躲闪,原来地图中藏着把匕首,荆轲抓住赵政的衣袖将匕首刺向赵政。
赵政忙得挣开扯断了衣袖,旁边的赵高赶紧上前阻止荆轲,却被他打倒险些刺伤。我从台下飞身上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赵政身边,在匕首就快刺刀赵政胸口的时候抽剑拦下匕首。
将赵政护在身后,让赵高赶紧带着赵政离远点,开始全神贯注地与荆轲正面交锋,他的武功委实不错,只拿着匕首都能与我难分上下,特别是轻功,简直不在我之下。
听得赵政在后面下令让宫外的武士进来护驾,这才能分散荆轲的注意力,趁着荆轲转身对抗身旁的侍卫时,快步闪到他身后,对着他胸口的位置刺了下去。
看着他缓缓倒下的身影终是放下了心,谁知他竟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手中的匕首扔向赵政,而此时的赵政正呆呆地看着我像是怕我受伤。
忙地扔下剑扑向赵政,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飞奔到赵政身边,来不及做其他动作,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稍稍倾斜了上身,匕首从左肩险险划过,插在赵政身后的墙壁上,火光四溅,嗡嗡作响。
呼···还好还好,总算赵政没事,看了眼被侍卫抬走的荆轲的“尸体”终于可以放心了。
赵政焦急地宣叫御医,心疼地检查我左肩的伤口,问我:“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无奈地轻哼一声,笑道:“傻瓜。”伸手准备抚上他的脸颊,脑袋却突然一阵晕眩,左肩的伤口疼得更像是被野兽撕扯一般。
赵政焦急的容颜开始模糊,目光也越来越涣散,最终还是没能支撑的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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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愿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现在小璃也失踪了,你们怎么能独留妈妈一个人?你们好狠的心呐······”
熟悉的哭泣声一直回荡在耳边,我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可是我却能感觉得到手掌上的温暖触感。
“你这一睡就是一个月,公司都差点垮了,要不是秦政那孩子接手帮你撑着,现在我们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唉······”
她是谁?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她是在跟我说话吗?我想应该是的,因为声音就响在耳边,而且她在我手上的动作也跟她说话时一致。
她为什么唤我小愿?我不是叫不悔吗?
“当当当”应该是敲门声。
“伯母是我,秦政。”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
胸口突然一阵灼热的疼痛,我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身中剧毒,恐怕回天乏术啊!”
“医不好他本王要你们全部陪葬!”
“吾王饶命···饶命······”
“不悔,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会想办法医好你,不悔······”可以感觉得到脸上温热的触感。政,你的手为何这般颤抖?
“启禀吾王。”
“何事!”
“宫外有人说他可以医好公子。”
“快,快宣他进宫!”
“喏!”
“不悔,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有救了。”是啊,我有救了,我也不想就这么死去,我不想离开你。
······
“你可以医好他?”
“医他的办法倒是有,只是······”
“快说!”
“只是需要王的协助,他现下周身的血液都已染上剧毒,唯有换血才能救他。”
“换血?可以,用本王的血换。”不要!我不要你的血,那样你会受伤,甚至会······没命!
“不可。”
“为什么?”
“换血必须由近亲才能更换,他人的血只会让病人的身体排斥,对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近亲?······宣蒙家父子进宫。”为什么要宣蒙家父子?难道他们是我的近亲?没听说过蒙家有我这个人啊?
“喏。”
······
“微臣参见吾王。”
“蒙爱卿快快平身,今日宣你们进宫是有个不情之请。”
“微臣惶恐,吾王直言。”
“不悔他······身中剧毒,需要换血才能救治,而且必须是近亲的血才能更换,本王···本王请求爱卿救救他。”
“我多说一句,换血的话是要一个人的全部血液,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这是那个说可以救我的医者的声音。
“你是?当年接走不悔的高人?”
☆、【099】以命换命
父亲跟医者认识?医者曾带走幼年的我是不是说明医者对我的事很清楚?好像看他到底是谁~
“别来无恙。”
“蒙爱卿······可想好了?”
“······微臣领旨。”
“父亲!我们为何要这么做?他已经不是蒙家的人,凭什么要救他?”
“是啊父亲,我们不能那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命。”
“放肆!在王面前也胆敢这般无礼!不悔他再是错也是你们的大哥,是你们的亲人。”我是蒙武的儿子?
“父亲!”
“父亲!”
“好了,不用多说,我愿意用这条老命换取我儿的健康,你们休再多言!”
“不行!如果真的要换就那我的换,不能让父亲为此丧命。”
“我也是,拿我的换吧。”
“你们快些商量,救治他可要抓紧时间的。”医者在旁催促。
“父亲,拿我们的来换吧。”
“是啊父亲,拿我们来换。”
“你们若再多言就别想再进蒙家,蒙家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父亲!”
“父亲不要!”
“臣恳请吾王将两个逆子赶出王宫。”
“······让他们出去。”
“喏。”
“父亲!不可以啊!”
“父亲你要三思啊!”
“本王······对不住蒙家。”
“臣只求吾王能庇佑蒙家,这是微臣最后的请求。”
“本王一定在有生之年护蒙家安好。”
“多谢吾王。”
“好了,外人都出去吧,现在要医治他。”
“本王也要出去?”
“跟医治无关的人都得出去,留两个御医帮忙便可。”
听到一道关门声,应是其他人都出去了,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可以肯定蒙武就是我的父亲。可现在自己的父亲要拿命换我这个已经不属于蒙家的人,若是我能出声反驳,绝不愿意这样。
就算我不记得他们,可现在知道他是我父亲,还是个可以拿命换取我健康的父亲,我不忍心如此,好恨!恨我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明明知道荆轲进宫是不怀好意却还是没能力自保。
现在要用自己亲人的鲜血换取生命,这让我怎好活着?
可是,我反抗不了。
有人褪下我的上衣,脚下垫了脚枕。还有人触碰我胸前的玉石,紧紧地按着,像是要将它按进我的身体里。
事实好像就是如此,感觉胸前被刀子划开个口子,很疼,之后便是医者将玉石沾上血液,像是有什么东西流进我的胸口。渐渐的,身体开始麻木,什么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双手被平摊在床的两侧,两侧都有人,我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之后便是冰凉的刀刃划破手腕,医者在我身上点了几下。再就是双指在手臂上顺着血管的流向引到手腕处。
我能听到血液流进盆铂里的声音,全身的血液都向着那只手腕集中,似在争先恐后地想离开我的身体。
人如果没有了血液肯定会死,可我却没有,不但没有窒息的感觉,还能听到心脏的跳动,脑袋也能思考,我想应该是刚才流进胸口的东西吧?
血液终于流尽,从另一个手腕处感觉到有液体流进来,我想那应该是父亲的,我很想起身告诉他们,我不要!却无能为力。
父亲的血液间接地进入两次,听医者说要先洗净我血管中的毒素,怪不得要一命换一命了,光是洗血管所用的血量就能让一个人因缺血而几近昏厥,更别说等会还要把全部的血液输入到我的身体里。
血管终是洗干净了,接下来便是一个人的复苏,另一个人的消逝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能感觉到身体里充盈着父亲的血,好难受,心里难受,我不想这样,如果可以停止请现在就停止吧。
我不想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
两只手腕已经止了血包扎好,突然胸口像是被撕裂一般,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剥离出来,“这血焰珠我先替你保管,日后会有人将他还给你,后会无期。”
这是那个医者说的话,我没明白也没时间去明白,随着他所说的血焰珠被抽离的瞬间,我的意识也逐渐消逝,陷入长久的黑暗。
直至三日后我才苏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见那个被我亲手剥夺了生命的父亲。可当我得知父亲已经出殡的消息时,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我紧紧攥着赵政的衣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让我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可我却没法怪他,他是为了救我不得已而为之,可这让我情何以堪?
我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这是上天对我惩罚吗?
赵政说今日是父亲出殡的日子,他可以让我去送送父亲,听到这我拉着他就冲出了寝殿,“快点,我要去送送他,一定要快点!”
我直接从王宫中驾马飞奔出宫,赵政和侍卫紧随其后,似乎从王宫到蒙家的祖陵这段并不远的距离也远的如天涯海角,我将马鞭狠狠地抽打在马臀上,似在怪这匹马跑得太慢。
☆、【100】最后送终
终于看见蒙家祖陵了,我忙得勒紧马缰,翻身下马,快步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