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沈晨霭过的十分的不好;刚刚被推到集市上的时候;因为他那张惹祸的脸;对他表示出兴趣的人着实不在少数;但是沈晨霭那副白痴的样子根本就是没办法掩饰的;所以那些人最后也都打了退堂鼓了。
人伢子放在沈晨霭身上的希望已经是一降再降了;初时想着哪怕就是凭着他那张脸;人虽然是傻了一些;但是总归还是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的。
但是事实却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个傻子实在是太傻了;就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就算是出门的时候给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到了集市里不过几个时辰之后;他那些不由自主排泄出来的东西就会把人变得又脏又臭。
人伢子手里有十几个人要卖;哪里有功夫单独照顾一个傻子;所以对着沈晨霭的脸垂涎三尺的那些人们;在搞清楚沈晨霭的现状之后;就都惋惜的离去了。
当然;也有没离开的;那是一个打扮的妖里妖气的男人;沈晨霭的魂魄刚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还以为那哥们是打泰国穿过来的;等到弄明白那个人身份之后;沈晨霭气的魂魄都有些不稳定了。
那位脸上扑的粉可以刷墙的男人;是城里最大南风馆的馆主;这个所谓的‘馆主’其实就是一个雅称;实际上他是干什么的大家伙都知道。
这位‘馆主’倒是对沈晨霭很有意向;只不过他认为一个又傻;年龄又大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几个钱;所以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和人伢子磨价钱。
沈晨霭能够感受的到;人伢子对他的耐心已经被磨的快要没有了;要不是那位‘馆主’给的价钱实在是太低;让人伢子连给他办户籍的钱都收不回来;说不定他现在早就已经被卖了。
这些日子以来;沈晨霭能够得到的食物已经越来越少了;昨天一天和今天的一个早上;那个人伢子更是连口水都没有给他喝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心急如焚的沈晨霭除了在空中上上下下的飘动之外;就在也没办法做出其它的动作了。
今天围着人伢子的人群依旧很多;有需要的人指着自己选中了的目标;不停的在跟人伢子讨价还价。
那个涂着一脸厚厚胭脂水粉的‘馆主’今天依然来了;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急着出价;因为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沈晨霭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好;这样的人买回去还能不能活都是两说;为了减少一些风险;他得在压一下价钱才行。
人伢子的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今天和往常一样;来买人的那些家伙依旧是问价的多花钱的少;这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连一笔生意都没有做成;这样的情况让人伢子想一想都觉得暴躁。
此时那位涂脂抹粉的‘馆主’望了望头上已经升的高高的太阳;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拿捏着时候;冲着烦躁不安的人伢子说道:“老哥哥;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前些天说过的那些话;你可是考虑清楚了”
人伢子闻言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位‘馆主’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又脏又臭的沈晨霭;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想着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在把这傻子养下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搭进去多少的时间;要是最终人还是没有卖出去;反而是死在自己的手里了;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人伢子便有些不情不愿的冲着那位‘馆主’回到:“算了;我自认倒霉;让你捡了个大便宜;200文就200文;钱拿来人你就带走。”
谁知他的话刚说完;就见那位‘馆主’伸出手指冲着他摇了摇然后说道:“你搞错了;200是前几天的价格;今天吗这个人只值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的手指由一根变成了五根。
“什么一个大活人你只给50文你怎么不去抢那。”看清楚数字变化的人伢子瞬间炸毛了。
面对着快要气炸了的人伢子;那位‘馆主’倒是很淡定;指着做到地上的沈晨霭说道:“前些日子我肯给你200文;是看在他好歹还算是有个人样的份上;可是现在你在看看他;身上瘦的就剩下一层皮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又干又裂;要不是看着他还在喘气;我都以为坐在地上的是个死;人了。这样的货色也就值50文;把人买回去我还得给他请大夫抓药;哪个不是钱;说起来这个价格还是我多给了的。”
人伢子闻言暴怒;冲着‘馆主’狠狠的啐了一口说道:“呸;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心肠;人买回去你会找大夫给他看病哈;好大的一个笑话;照我看不过就是放在柴房养几天;人要是不死就被你拉出去接;客了吧。”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冲着那位‘馆主’指指点点。
被揭了老底的‘馆主’脸色就如同刚下架的茄子青中带紫;咬着牙说道:“少他;妈的废话;说我手黑;你就很干净吗缺德的事情你干的还算少吗就50文你爱卖不卖;反正人都已经这样了;要是死了你不但一文钱都拿不到;说不得还要摊上官司;到衙门里去吃板子的。”
人伢子闻言看了看四周;见周围的人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有要买的意思;为了不把人砸到手里;他刚要捏着鼻子答应了;就听见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冲着他问道:“地下坐着的那个人要多少钱”
☆、第3章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人墙外面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此时那人正抬着头;顺着人墙中的空隙;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傻子。
众人显然是与那位高壮男人很熟悉的;见问价的是他;很快便有人出言提醒道:“罗定;那个坐在地上的人是个傻子;你要是想买人就不要挑他;换个别人吧。”
罗定闻言放下自己手中推着的独轮车;穿过人群来到了沈晨霭的身边;蹲下身子看了他许久;半晌之后才指着沈晨霭开口问道:“这个人要多少钱”
人伢子见有人还肯为傻子出价;自然是欣喜不已;但是这价钱却又不是那么好出的;要少了吧自己觉得赔钱;要多了又怕把好不容易等来的买家给吓跑了。
想了一会之后;人伢子便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义;干脆也不开口了;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冲着问价的罗定比了比。
罗定看着人伢子伸过来的手指;面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二两银子”
听着罗定给出的报价;人伢子大喜过望的连连点头;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开始议论;不一会便有看不过去的人出言问道:“老板;你这么做生意可不厚道呀;这个人又傻又病;买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的过来;哪里就值2两银子了;刚才南风馆主给你50文你不都想要卖了吗;怎么一转眼就涨了40倍;生意可不能这么做呀。”
人伢子闻言一瞪眼回到:“谁说我瞎做生意了;刚才给50文我同意了吗你们看看这脸蛋;这身段还有这皮肤;2两银子我还是卖少了的;我这里就算只是一个孩子;那也是要4、5两的;他大人连孩子一半的价格都没有哪里就要多了。”
说着;他便伸出手想要抬起沈晨霭的脸给大家伙看看;以证明他没有说谎;可是手才伸到一半便被刚才问价的罗定给拦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看到人伢子伸过来的手;罗定就是觉得很不顺眼;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就把那只手给挡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二两银子是吧;行;人你给我照顾好了;我回取给你取银子去。”
人伢子很不想让罗定走;在他看来这个人现在就是脑子抽了;才会用二两银子来买一个傻子;万一他回到家里要是突然想通了;不肯在掏钱买人了;那自己不就亏大了;于是人伢子快步走上前;拦住罗定说道:“哪里就要那么麻烦;我看罗屠户这是要把刚宰杀的肥猪推到铺子里去卖;这样吧;我也不说这个人多少钱;你也别跟我算这头猪要多少钱;咱们两相这么一交换;各自便都轻松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便有人起哄的说道:“你可太奸了;罗定今天宰的这头猪;抛去下水起码也要有一百六七十斤;怎么算也不止2两银子;你可是赚到大头了。”
人伢子一听又有人来搅局;马上不甘示弱的回到:“我这人也要一百多斤的;怎么就赚到了。”
众人闻言看了看坐在地上瘦骨伶仃的沈晨霭;皆对人伢子的话嗤之以鼻。
对于突然出现的状况;处于灵魂状态的沈晨霭显然是有些反应不急的;他现在的脑袋里就是不停的反复的显示着一个公式;二两银子=一头猪=他。
与猪被画上等号的沈晨霭已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示了;如果此时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的话;只怕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一个囧字就可以概括的了。
无论沈晨霭是怎么想的;人伢子和罗定这边已经有了结果;罗定同意了人伢子的提议;把自己推着的那头猪留给了人伢子;然后从他那里拿回了沈晨霭的卖;身契;俯身把坐在地上的人抱到自己的独轮车上;一路推着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把沈晨霭买回家的那位对他是真的很好;罗定丝毫不介意沈晨霭身上的脏臭;不但找来热水给他清理干净身子;还用细软的棉布做成的里衣给沈晨霭穿;把他上上下下都收拾好了之后;还为他找来好的大夫给他调理身体。
沈晨霭连续多日都没有正常的进食;身子虚的很;大夫给开的药多是以健壮脾胃;补益身体为主的;这样的药方当然不会太便宜;沈晨霭隐约的听着大夫提起过;说是一副药最便宜的也要100多文钱。
就这个价钱的药;沈晨霭连续吃了一个多月;每一天都是罗定喂他煎药吃饭;给他端屎端尿;帮他擦洗身子浆洗衣物;就是亲爹伺候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被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这么细心的照顾;沈晨霭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语;他发誓只要自己好了;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千百倍的报答回去。
被人照顾的这些日子;沈晨霭无时无刻都在尝试着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哪怕一次又一次的被反弹回来;他也从来都没有气馁过。
经过多番的尝试;终于有了一些效果;沈晨霭已经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灵魂与身体的联系在逐步的加强;证据就是他现在已经可以控制眼球自由的运动;手脚也可以根据他的想法做出伸直或者是弯曲的动作。
虽然与正常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