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君浩然轻唤了声,想起身,无奈双腿已经没了知觉,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土里。
君无忌慌忙扶起他,挪到父亲墓碑前,君浩然手抓着上面刻的清晰的几个字,抓出了血。
他说,爹,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以后你的话,孩儿都听!孩儿以后再也不会缠着太子了,孩儿以后再也不会没有礼数的乱来了,孩儿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记住君家的家训,孩儿绝对不会愧对先祖遗训的!所以爹,你回来吧,你回来好不好?爹——
小弟!爹死了!爹死了啊!你就让他安心去吧!爹生前最惦记的就是你,你这样子,爹他怎么瞑目啊!
君浩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胸中闷的紧,一口鲜血喷出,四周终于落入黑暗。
君家,越之栋梁之臣者,满门忠烈,绝不允许出现不忠之人。
一入侯门深似海,全部都只是无奈。
浩然,你今生注定只能是君家的浩然啊。
第八章 最新更新:10…04 21:05:07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到底还是改了。。。于是已经写好的三章作废。。。重来。。。还好没有冲动的发上来。。。
看文的各位大大;留个印吧。。在哪边都好。。。
大越轩辕皇朝安献元年初,前皇帝退居太上皇,以清修之名去了离山,轩辕南修正式成为越朝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同年,君家长子君无忌正式成为君家户主,官拜兵部尚书。
安献元年九月,朝廷军队与殷决战临州隐城,以微弱的优势取胜,但也因元气大伤无法乘胜追击,遂与殷僵持于此。于是,一个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隐城,成了两军对峙的重要堡垒。
十一月,目前隐城最高统领轩辕王朝的四王爷染上当地怪病,久治不愈,身体渐差,本应回京静养,然而放眼整个朝廷,竟再难找到一个能担当四王爷军职之人。四王爷无奈,为国也是为家,带病继续留守隐城。
安献二年二月,新帝泰山祭祖,大赦天下。
十月,隐城,殷派兵再犯,双方僵持不下。,
安献三年元月,隐城粮草被烧,军饷不足,殷三万大军于隐城外五百里驻扎,虎视耽耽。
四月,隐城秘使进入京城。
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庭轩寂寞近清明,残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楼头画角风吹醒,入夜重门静。哪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
君浩然窝在自己房里,远远地望着窗外蒙蒙细雨下模糊的花间树影。每年清明的前一天,他最怕出门。
因为每次脚一踏出房门,他就听到有人在外面一边找一边喊,然儿,你在哪里?
他不敢出去,他怕出去了就再回不来,那样,找他的人就会感到焦急担心。
他只要一直呆在房里,就不会听到那声音,心中,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雨不紧不慢淅沥淅沥的下着,明日就是清明,从昨天开始,管家就已经在准备给父亲上坟的事了,也不知道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大早,其实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早晨——天一直灰蒙蒙的,长兄就去上朝了,算算时间,应是早就回来的,看来是朝中出事所以耽搁了。
太上皇今年也还会来吧,每年清明,他总是偷偷带着菊妃和李公公,瞒着其他人,回京城祭拜他的父亲,那个当年为他而死的人。四年前出事之后不久,他就让位给南修,自己带了菊妃到离山清修。可是既然清修干吗还要带上妃子?每次他拿这件事嘲笑太上皇时,总要被旁边的李公公一顿白眼,可是太上皇却只是摆摆手,随他去了。
拉着被子的一角,意识异常的混乱,昏昏欲睡。
可是一闭上眼,头就开始疼。
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休息,身体各处也是酸痛的不得了,每年这一天,君浩然都觉得自己像要死了。
颓然的半靠着墙壁,努力想些有趣的事,比如昨日,厨房的厨娘作糕点时把盐当成糖,让他终于尝到一次“咸糕”,再比如前些天管家的儿子阿牛,在街上对一个姑娘一件钟情,最后却发现那姑娘竟其实是个公子……
生活的琐碎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母亲说,然儿,他们总是希望看见你笑的。
于是,他在努力笑了。
屋外一阵骚动,隐约的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推来,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迅速靠近君浩然身边,扶起完全无力的他,放入怀中。
那是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怀抱。
南……
无意识的唤了声,温柔的抱着他的身躯一僵,随后将他拥的更紧。
君浩然慢慢地合上眼,他知道,每次看到他与南修一起时,父亲就放心了。
而他,也能安心了。
少了清早屋外树梢的鸟叫,却少不了入夏后莫明细腻粘人的雨。
君浩然撑起身子,浑身上下木然的疼。
至今有三年了吧,每个清明节的早上,都承受着相同的疼,只是今日,似乎还有些不同。
方才发觉异样,君浩然低眉垂首,赫然发现缠在他腰身的那条手臂,本来因为折腾一夜而略显苍白的的脸上多添几分苦笑,想推开那睡的正好的人,却发现整条臂膀抖的厉害,根本无一丝力气。
似是察觉怀中的人儿醒了,南修半坐起身子,伸手拦过正欲离开的人,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皇上,你又偷跑出来。
淡淡的笑,没有责备的意思,或者说,没有责备的力气。
谁叫我不放心你呢,小然,他们说你病的厉害,我早就想过来了。
可是忙的脱不开身,是吧?
君浩然轻轻叹口气,任他抱着。
皇上,你有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上次见你,到现在才半个月吧,人却瘦了两圈。
南修笑道,整个皇宫,就你真的关心我了,其他人,巴不得我被大小乱事累死。
那是你运气不好,太上皇就你一个儿子,皇帝当然也只能你一个人做。
是啊,你真幸福,虽然伯父死了,还有个哥哥,什么事都替你打点好……啊……小然,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睡了吧?从三年前你离开皇宫……啊……
无意间瞥见君浩然惨白的脸色,南修才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忙改口,却又发现,话题,反而越靠越近。
越是不想揭开的伤,越是容易碰到,也越是容易疼。
皇上,你不用上早朝么?
今日的早朝,难上。
想起到现在也没看到自家兄长,君浩然忽然一阵不安。
南修看着他,说,小然,四王叔病危。
四王叔一直驻守边关,大越能平安至今他功不可没。小时侯,父皇常给我讲四王叔的故事,他十二岁那年就挂帅出征,带着八千精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是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也是大越的希望,可也因为他太优秀太突出了,朝中掌握实权的大臣不允许他做龙椅上那个人,竟捏造出各种理由,在册立太子时硬生生将他留在边疆。 四王叔也是太重感情,如果那时他领兵打回京城,皇爷爷和大臣们也无可奈何,但他对兄长的在乎程度,远远高于皇位。
能于隐城挡住殷,全赖四王叔。当初他染病在身,派去的御医说四叔的病罕见异常,加上长期积郁于心,本应回京静养,他却为了轩辕家的江山,带病居于阵前。
这次他病重,御医说,大限将至。
这次派去送负责护送军饷的人,就是将要接替四叔守城的人。可是你看,这朝廷内外,除了无忌,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可若派了无忌去,朝中大局必是由谢氏掌握,我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小然,你说,我该怎么办?
皇上,你要派我哥哥去么?
君浩然的语气冷下去,南修听着,心中一阵酸痛。
你要派我哥哥去送死么?
大哥真去了隐城,权利就会被全部架空,将来隐城之危一解,谢家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君家当家人。到时灌个莫须有的罪名,皇上,你救得了他么?
南修,你要派我哥哥去送死么?
无意间便忘了所谓礼数,像从前一样,君浩然直呼他的名字。
南修看着他,苦笑道,不是我要他去送死,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因为这次殷派出的将领,叫戚梓墨。
第九章 最新更新:10…05 13:44:24
作者有话要说:= =|||编排的问题;临时加了一段;文库那边下次再说。。。
谢谢CHRIMARE和寒的留言~~ 因为这次殷派出的将领,叫戚梓墨。
戚、梓、墨!
君浩然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本以为可以风清云淡不在意,本以为可以过眼云烟了无痕,本以为可以忘记可以抛开,没想到事隔三年,只不过是听到他的名字,便心如翻江倒海再难平复。
戚梓墨,你真是我君浩然的剋星!
一时间,君浩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南修,其实,你是来责备我的吧。
南修不语,心中却是一阵疼过一阵——小然,你果然从来没有忘记过戚梓墨,即使三年之中对他绝口不提。
他是来问罪的么?他要来责备他么?
前一天下午,他带着宫中侍卫到君府,看到的却是虚弱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他的小然,那会儿,他只想着这样的痛为什么自己不能代他承受?
他忘了为什么到君府,他记得刚听说这次殷派出的将领是戚梓墨时,自己是非常生气的。如果三年前杀了他,怎会有今日之事?可他也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没了戚梓墨,殷就不能派其他人来么?
他生气,只因那人是戚梓墨。
他生气,只因那人,夺走了本属于他的人,并且还要夺走他更多的东西。
南修,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可是,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不要让我哥哥……
君浩然颤抖着双肩柔声请求,南修咬了咬牙,还是摇了头。
小然,我怎么忍心你难过?可是,有些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