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怎么还没睡?”小心翼翼的口气。
“你在练字?”萧梦远并未接他的话。“哦!是李商隐的无题。那日,我便是刚好看到这首诗,于是才将你取名为空言。”
萧梦远说着就想看许空言的字。空言一下子慌起来,“少爷,我的字写得丑,您就别看了成不成。”
他这么一说萧梦远却越发感兴趣起来,劈手夺过。
“嗯,是不怎么样,不过还算端正。不过看这字迹,像是你握笔的姿势不太对。”
萧梦远将笔放在许空言手里,调整好手的位置。轻执许空言的右手,在纸上移行。果然比刚刚要好上许多。
可许空言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看自己写的怎么样。少爷握着自己的手,这个姿势犹如将自己拥入怀中一般,全部的神智都拿去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向后靠去。脸上好热,兼之少爷的呼吸温热的扫在脖颈上,像是汗毛都竖了起来。而那里,也已经硬了。身体绷得死紧,想要遮掩又想不出办法。
萧梦远看出许空言的状况,轻笑几声。许空言越发的窘迫起来,感觉到本引导自己写字的手已经顺着摸了下去。
室内响起阵阵喘息。许空言性格本就内敛,就算十分情动之时也不愿出声。只是死死的咬住嘴唇。萧梦远每每见他强忍着的摸样,就越想大力揉搓,非要逼出他的呻吟不可。但许空言从小便是千般苦过来的,心智十分坚韧。因此两个人每次欢爱,许空言都会被折腾到奄奄一息。
萧梦远发泄完欲望后自去睡了。许空言浑身酸痛,歇了半响才能起来。走到桌前看着少爷和自己一同写的字,心中泛起阵阵甜蜜。
这样就可以了,只要偶尔能得到那一点点温柔就可以了。下身的阵阵刺痛却像是在嘲讽他的想法一般不肯停歇。提醒着他自己不过是个玩物。
两个人变成这样的关系已经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萧梦远洁癖很重,欲望上十寡淡。虽为文王世子,身边总有几个妾侍,但也不过是因为那是别人送来的,或是文王给的,不好不收下。且其未及弱冠,还没有正室,也不想养育子嗣。因此欲望来时,多半是用许空言来解决的。
许空言被萧梦远抱时常常有一种被当做玩物的羞辱感,但却也为能够和少爷有肌肤之亲而喜悦。毕竟,能和少爷这么亲近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等到少爷大婚的时候,怕就再也不能像这样了。思及此事,许空言的心脏一阵阵紧缩,尖锐的刺痛感如此真实的传来。
他是如此的嫉妒啊,嫉妒那个还未现踪影的女人。她今后能拥有的洞房花烛,能拥有的的情语浅笑,都是自己永生无法得到的。
少爷明年就成年了,王府中一定会举办隆重的弱冠礼。那也标志着他需要一个妻子,需要繁衍子息。
手中有痛感传来,手心已经被指甲刺破。那字的一角被攒在手中,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染上了些许血迹。许空言连忙小心的抚平。想着哪天去找个师傅把它裱了才好。
已是四月,桃花太半都落了,长出很多嫩绿的新芽。萧梦远练完整套剑,那些新芽俱都落下了。他的每一剑,周围的一切都随之震颤。许空言捧着剑鞘站在旁边也需用内力抵御,否则恐会受内伤,心里叹道:少爷真是天资聪颖,越发的厉害了。
忽见萧梦远将长剑掷入树中,拂袖便走。许空言知道少爷生气了,可又实在想不出少爷为什么会生气。正想发问,只听萧梦远道:“把剑□收好,我去月旦阁。”忙应下了。
月旦阁是府中藏书的地方,萧梦远此去是为了找先祖萧彻留下的离梦的抄本。
离梦的原本一直都在萧梦远的手中。近来萧梦远修炼离梦之时,虽然一直都有提高,却无法突破瓶颈。始终不能达到最后一层。
萧梦远并非江湖中人,知道自己将来身居朝堂,武功其实并无多大作用。但他从小就心高气傲,兼之身世高贵,颖悟绝人。实在不肯承认自己无法连成离梦。心想原本只是简单的心法剑谱,说不定先祖萧彻的抄本上会有一些见解修注也未可知。
打开月旦阁中的暗门,离梦的抄本以及王府的密道地形图皆在其中。萧梦远拿起抄本细细翻阅,其中果然有萧彻的注解在旁。大概都是一些修习中的要点之类。萧梦远已修炼至最后关口,这些注解对他自是无用。倒是里面萧彻写到,需领会剑意,才能彻悟离梦,神功方可大成。
最后一页纸上,记录了离梦的由来。
百年前,江湖上有一奇人,名为萧闲鸢,自创一派武功。因武成痴,最喜与高手挑战。现身江湖不过区区七年,已无人敢掠其锋,一时间,声名无俩。后来遇到人称魍魉姬的秦之萋,一见倾心,两人结为夫妻。只是秦之萋处事邪肆,性格乖张,在江湖上仇家众多。平日里,众人忌惮萧闲鸢与秦之萋的功力,两人隐居之地偏僻也难以寻得,是以不敢轻易冒犯。却是在秦之萋身怀六甲八个月之时,萧闲鸢与人相约比武,仇家终于找上门来。萧闲鸢得胜回家之后,只见妻子已死,手中握着从不离身的短剑。肚子被剖开,露出一个婴儿的头。想是妻子临死前唯恐保不住孩子,便用短剑剖开自己的肚子,想把孩子拿出来,未能成功便去了。萧闲鸢见孩子还有一口气在,小心施救,又去山下寻了个奶娘。从此萧闲鸢一心想为妻子报仇,一腔悲情之下,剑法与以前再不相同。一日,悟出了一套武功,瞬间乌发转作银白。因其中剑意便是一个情字,妻子又故去多年,便把这套武功取名为离梦。
那个孩子便是萧彻。
萧梦远看完后心中了然,自己从未动情,自然无法领会其中真意。他神色复杂的在窗前略站了一站,嘴角忽绽出一丝天真而又诡谲的笑意。
第三章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彩都化作金红。许空言倚在湖上回廊的栏杆上,静静看着这一片美景。
湖面映出天上的色彩,碧绿中一抹红色,分外妖娆。许空言自觉近来心性有所改变,以往看惯了的景色,突然发觉其中自有独具魅力之处。自己有时很想像少爷一般写上几句诗,以书胸臆,却不成章法。
“空言在这里做什么呢?”一个熟悉清越的声音。
许空言回头一看,忙唤道:“少爷!”正欲行礼,却见萧梦远平时十分凛冽冷艳的容貌,被夕阳一衬,竟有了些许暖意,化作十分丽色,越发的勾魂夺魄。心下一滞,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
萧梦远早就知道自己这个贴身侍卫的心意,但此时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面上毫不掩饰的深情厚意,纵使是平日冷漠淡然的性子,也不禁有些心动。唇边便带了一丝微笑。
一见少爷隐隐带着调笑的表情,许空言倒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要跪下见礼。还没跪下去就被萧梦远一把拉了起来抱入怀中。许空言也不知为何惊慌的要命,一抬头便是少爷精致的脸庞在眼前。那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重起来。只听到一句:“以后没有别人时,不用这么多礼。”
他只觉得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兵荒马乱的感觉。实在很少看见少爷这般高兴,对自己又是这么的温和,倒像有些情人间调笑的意思。禁不住胡思乱想,少爷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萧梦远看他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焉能猜不中他心中所思所想,便笑道:“空言不是喜欢我么,难道不想要我这般对你不成?”
许空言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思绪越发的混乱。萧梦远看他一片茫然的样子,放声长笑,直把湖面上悠闲嬉戏的天鹅都吓得飞到岸上去了。
自从萧梦远那日看完离梦抄本后,心内便有了计较。此时倒也不管许空言情绪如何,见他看起来英武的外貌配着那傻乎乎的表情,又兼满脸红晕,倒有些可爱。心中一动,含住那两片线条坚毅的唇瓣细细吮吻。
许空言回过神来,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紧张。这是少爷第一次吻他,以往只不过是身体上的发泄,少爷从未亲过他。本是轻浅的吻愈演愈烈,身体碰触的地方似乎都燃起了火焰。瞬间,许空言忘了自己的身份与自卑感,双臂紧紧拥住萧梦远。
萧梦远虽觉得身上被勒的有些痛,也只把它当做是许空言情动的表现。稍微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些,只以额头相抵。许空言心下有些失落,但觉到少爷肌肤传来的温度,四周静谧,只有些许水声鸟语,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心中有一种从未感到过的满足。
文王的身体越来越差,御医不停地在府里进进出出,各种昂贵药材流水一般用了,却也不见任何好转。
文王自己倒向前来探望的弟弟玩笑道:“若不是看在这些药实在太贵,不喝下去实在可惜,真不想再吃这些苦兮兮的玩意儿。”萧梦远平日虽是冷淡,与这个大哥又不亲近,此时仍是露出忧色。
萧术其见弟弟这般表情,轻叹口气道:“我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怕是过不了今年了,今后府里一切事物都交由你劳心了。”萧梦远见大哥这般坦诚,觉得再说安慰之语不过是废话而已。也只能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又过了一些时日,萧术其病的越发重了。王府中事务具由萧梦远处理,同时也在筹备着葬仪。陪葬,墓志,一应纸张布匹皆要事先备下,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萧梦远从没做过这些,虽然天资聪颖,却也忙得团团转。萧王妃为了丈夫的病已是食不下咽,形容消瘦,自是不能再为了这些去烦扰她。萧术其的女儿岚云郡主不过是个娇弱的小姐,也帮不上什么忙。王府的大总管林沙白也出京办事了。
家中只剩萧梦远能做主,多日下来,眼下早带了淡淡青黑。
许空言看了实在心疼,他虽然武功卓绝,此时却帮不上萧梦远什么忙。奇怪的是,自那一日后,萧梦远待他比从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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