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呼呼……”舒航被放开后,两颊潮红,双唇微启,喘息急促,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你这小东西?”男人突然扣住舒航的下颚。
舒航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那人,脚下虚浮的仿佛丢了魂一般。跌跌撞撞的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门上,瞪大了眼看那男人。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那人赤身着裸体,双眼明亮如朝阳初升,双颊白中透红,长发张狂的披散在身前。
只是这张脸却不是头一次见,这可不就是诓着自己的小神棍吗?想起那日还在御花园中遇见这人,他还大声叱喝自己。而那日的太监喊他“二殿下……”
舒航惊疑的看着这人,却猜不出他的身份,最后迟疑的唤道:“殿……殿下……”
“果然是你这没规矩的小东西!哼!”
这人名唤李静,是当朝的第二皇子,坊间鲜少有他的事情外传。
不过,舒航想起那日在宫外遇上的神棍重阳,不由多看了几眼李静。单是看着这性事之後,欲望未消的完美脸庞,舒航脸便泛起了可疑的红晕。视线顺着那身体向下巡视,瞥见下腹尚未满足的欲望时,舒航又煞白了脸。
“静……”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传过来,舒航朝对面看去,与之正对的那桌,一张清丽纯净的脸庞,顶着羞涩的对着这边,那人对上舒航的视线,又恨不得将脸掩到桌子下面去,颤抖着的耳朵都泛泛丽的绯红。
“楼儿,没事儿了,出来吧,这小东西不敢出去乱嚼舌根的。”李静嘴角噙笑对着桌后面的男子轻声说着。那男子羞赧的不敢乱动,只用求救的眼神望着李静,最后李静无奈的走了过去,在桌子的遮挡下,趁机将手放在,后腰的部位,轻轻抚着。却若无其事的看着舒航,轻声说道:“小东西,你可是这里当差的?回头跟了我吧。对了,这位是楼大人的公子,楼羽笙。”
那李静闲话家常一般,执着那楼羽笙的手,一脸闲适的对着舒航说道。
“楼儿,你也说会儿话,我去穿件衣裳。”说完就翻起自己的衣服来。
这边,楼羽笙看着舒航,最后才红着脸走了过来,深深一揖:“还请公公保守这个秘密,羽笙这里有礼了。”
好一个俊秀温润的公子哥,轻灵优雅的姿态,顾盼回眸间,风流尽显。舒航怔怔的看着他,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脸色红润的有些过头。
舒航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李静穿好了衣服,手里撰着一件狐裘。揽过楼羽笙,回头瞥了一眼舒航,才道:“宫里的规矩你是懂得,若是今日之事,落入别人口中……你可小心了。对了,你叫什么?”
舒航垂头,收紧手,道:“我……舒航……”
“你且在这儿呆上几日,回头我找李公公要人。”李静皱眉,默然的说了一句,用手上的狐裘把那楼羽笙裹得紧紧的,之后两人并肩踏着皑皑白雪,离开了。
第十八章 出宫
更新时间2011…6…15 22:30:31 字数:2435
舒航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心悸的拍着胸口,暗想,这里决计是不能多呆了,趁着那静王没发现身份,逃出去了才好。随后瞥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片刻也不敢耽搁,动手收拾起屋子。
等收拾完之后,才回到季承尚的屋子里,冷冷环顾四周,直到觉得冷了,才披盖上被子,一面想着方才遇到的事儿,一面又想着傅静析,然后又想到季承尚,却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舒航扯出一抹笑,手却捂住胸口,悄悄捏紧了手心,收缩着肩膀隐忍心底泛起的细微疼痛。就这么想着想着,竟恍恍惚惚得睡了过去。
这日一早,季承尚进了四书院,绕道偏屋,看到的便是缩成团靠在床帏角落里的舒航。
“舒航?”季承尚皱眉摇头,上前推了推舒航的肩膀。
“嗯?”舒航睡得正迷糊,只觉得周身冷冰冰的,听着声音,便强撑着眼皮看向眼前的人,抿嘴一笑,“公子?”
“你怎么没躺下睡?”季承尚伸手去拉舒航,一碰下才觉着他肌肤竟然烫手,“舒航,你是不是不舒服?”
季承尚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探向额头,果如预料中的滚烫,“该死的!怎么这么烫?”说完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被子,入手的却是一片冰凉。
季承尚又急又怒,埋怨道:“怎么这么不注意!”
舒航一听,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猛地抬头看向季承尚,最后又垂下头,硬将双唇抿得发白,道,“我没事儿。”
季承尚心里担心他,这会儿看他的脸容上露出怯弱委屈的神情,心坎上立刻软下几分,敛起怒意伸手揽上舒航肩头,“你先呆这儿,我去给你拿点暖和被子来。”
季承尚说完之后,便出去了,不一会儿抱了床被子,为舒航添上,还拿了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暖壶塞进了被窝里。最后,又绕到太医院找御医拿了驱寒的药熬了给他喝。
舒航只是染了点风寒,吃了副药憋出汗,烧自然退了,人也就好了七八分。
看着季承尚来来回回的折腾,舒航忽然笑出了声,从被子里身出手抓住季承尚的袖子,拽了拽,“喂,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吧,饿了。”
舒航说这话时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理所当然似的带着点孩子气,反倒是季承尚一下子没能适应,愣了好一会才拉着舒航的手重新塞进被子底下,眯着眼摸著他额头道,“你只是稍微好了点儿,就这么不识好歹,居然使唤起我来?”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挂着抹不去的笑容。
“……”舒航没有接话,慢悠悠的抬眸,静静的望着季承尚,一双眼仿佛要看进季承尚心底,停顿了半天,才说,“你恼我了便说,这世上没有谁生来就该对谁好的,何况你我本来就不甚相熟,你待我这般,我该谢你才是。”
季承尚听了他这话,心口倏然一疼。自小认识的人却用有一副陌生人的口吻对着自己说出这番话,让他忽略不掉。不过看舒航尚在病中,也不和他计较,替他捏好被角,柔声轻念道,“别胡思乱想了,先睡会吧。”
“嗯。”舒航闻言闭上双眼,过了一会儿,季承尚见他睡下了才出了屋子。
等季承尚走了,本来已经睡下的舒航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挡住了门的屏风,抱紧了手里的暖壶,微微勾起了嘴角:“怎么脾性反倒越来越大了……不过……还算疼人……可……我该如何自处呢?”
带着抹笑意,兀自发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下去。
季承尚进来之后,瞧见舒航睡的正香,可是他手里还端着饭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舒航叫醒了。
“舒航,用膳了。”
舒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他手里端着的膳食,便挣扎着要起,季承尚连忙喝住:“莫瞎折腾,外头起风了,你要是起来,被窝里的气也合该散了。我端给你。”
季承尚摆了个矮桌布到床前,又盛了米饭递到舒航手里。舒航静静看着他做着这一切,拿着碗,还是温热的。莫名心底就涌起一股冲动……可还是咽下去了。
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扒着饭,一旁季承尚见了,皱着眉头道:“早上不是喊饿吗?怎么吃这么少?”
似看不惯舒航那般细嚼慢咽,他抢过筷子,夹了块鲜嫩酱汁的猪肉塞进舒航嘴里,闹得舒航满嘴是油不住的抱怨。
可季承尚没有像以往一般嫌恶的说“脏死了”,反倒是动作轻柔的用拇指在舒航的唇周擦拭起来,看的舒航一愣一愣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季承尚不由的抬眸回视舒航。看着舒航苍白的双颊泛起了两抹异样的红晕,然后再忽略掉他凌乱的发髻,张合着的双唇,竟像在邀吻?
“对了,我昨日通知过傅静析你在我这儿,我也打算好了,等过两日院里清理文书进公园的时候,带你出去。”季承尚按捺住那股想亲吻的冲动,故作冷淡的将视战从舒航身上移开。
闻言,舒航这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得就死死的抓着了那厚实的被褥,低垂着头,默了久许才缓缓的开口道:“多谢了!”
这话才落下,门外却传来了不小的响动之声。
两人倏然一惊,回头看去……都不由怔住了。
“义父?!”舒航最先缓和过来,欣喜的唤出了声。
来人正是傅少顷,舒航进宫的事儿,虽傅静析极力隐瞒,又如何瞒得过傅少顷,私下问过宁宇之后,自然也担心舒航安危。昨日季承尚到学士府之事,他也一概得知。是以此时此刻他能至此。
“恩师。”季承尚随之也叫了一声,傅少顷的到来,显然也吓到他了。
不过傅少顷没有与他多说,他看上舒航面色和好,便只低声对舒航说道:“这宫里不必外面,多呆一刻便多一分危险。舒航必须出去,外面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换了衣裳,便随我出去。”
说着,便把手里拿着的一件衣裳递给舒航,季承尚看去,竟是件侍卫的衣裳。
舒航换了衣衫,安静的换了衣服,随同两人出了四书院。院门口早有车子等着了,舒航上了车之后,傅少顷眼神示意,让季承尚跟了上去。
季承尚上了车之后,心里一阵不安,在车上也不敢与舒航交谈。
车子移动之后,屏息听外头动静,直到车窗外传来市井之声,这才敢掀开幕帘,看到繁华的街市后,才大声笑道:“这可算是出来了。”
说完之后,回头去看舒航,却见他早已昏昏睡去。
这时候,车子停了下来,那赶车之人,掀开帘子,问道:“大人,不知现在该往何处去。”
季承尚看他穿着侍卫的衣裳,也不知道是何人,不过当看到他腰间挂着一等侍卫的腰牌,便也不敢懈怠。寻思着这傅少顷并没有交代把人往学士府里送,正想着让他往自己府上去,转而想想若是让傅静析知道了定要找自己理论,少不了自己又要狡辩一番。顿了片刻,客气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