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一早就把我当成玩具吗?太过份了!怪不得都不会理会我的感觉,一个劲的想怎样就怎样!”
“我是真的想不到你会那样……”
“那个时候,心里太不安定。学习不顺利,又发现自己不喜欢继承公司。……还有发生了其他很多烦心的事。我对以後要怎麽继续下去突然没了信心。就好像被没有门的房间关住了,不知怎麽地,就是想不开了。不过事情过後,好象厄运都顺著血液流走了一样……”
他没有对我说实话啊!
我默默地看著他,终於向自己妥协。
我朝阿慎笑了笑,然後把他的手拉过来看他的伤口。
被拉掉却填补的坑坑洼洼的手腕上,刚掉痂的地方颜色就像刚凋落的玫瑰花瓣一样红的触目惊心。
“真是的!伤口割的很深啊!”
“是啊!我割了好几次血才流出来的呢……”
阿慎好了伤疤忘了痛地侃侃而谈。
才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啊!
当我赶到医院时,他身上还吊著点滴,打著绷带的手低垂著,木然地呓语。我永远也忘不掉。白床单上隐约还看的见的紫色血迹让我的心狠狠地纠结在了一起。
就在那一刻,我知道了无论我有怎麽样的顾虑,我和阿慎的在小时侯便被安排下来的宿命,让我和他在最无助的时候依赖彼此,漫不经心中命运就被连在一起。所以我们对彼此是有责任的。
“阿慎,你真是太乱来了。如果一定要割的话,也应该割的浅一点啊!万一死了怎麽办……”他不该忘记,他的妈妈就是这样死去的,我记得他直到初中毕业还有自杀恐惧症。
所以我不知道为什麽他现在还要这麽笑?
他怎麽会笑的出来?
我想对他一个巴掌甩过去,好好地骂他一顿,可是我没有。
我望著现在看起来完好的阿慎,我在傻傻地笑著。
“我当时的身体就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脑子不清醒吧!”阿慎後怕地吐了吐舌头。
“这样太危险了!阿慎,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因为自杀而死去,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不要吧?死掉就已经很可怜了,如果你再不原谅我的话,那我不是会很凄凉吗?”
阿慎还是像个傻瓜蛋一样。
如果死掉了,那我原不原谅他,又有什麽用呢?
“笨蛋阿慎……”
说著,吻上了他的嘴唇。
夕阳照到操场上,原本枯槁的草地染上了一层充满活力的金色。
远处,除夕的爆竹已经零落的在响了,少年田径队的那些小鬼也正准备收队回家。
我看著夕阳下阿慎的脸,眼前却出现清晨爽朗的光芒。
说的没错。
我终究是不能失去阿慎的。即使我也许会一辈子用我不讲理的独占欲当他是个可以随便丢弃的玩具。可是真的当我执著的认定玩具即使是坏掉,只要我没有说不要,它便永远拽在我手里,没办法离开,怎麽样也会乖乖地呆在原地等著我的时候,我却差一点就失去了阿慎。
现在,他虽然再次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是我对这个类似於神的格外恩赐是否应该相信呢?
不过,不管怎麽说,我当时选择了我最应该去选择的相信。
“我爱你,我爱你……”
在唇舌轻点的回应中,阿慎分不清是否意乱情迷地反复呢喃著相同的话。
那个秋後。
夜晚。
从楼梯间的窗户外面吹进阵阵凉风。
我接到阿慎的电话。里面是他感觉压抑的声音。
他问著老套的台词,分不清是因为他忧郁的声音,还是因为冷空气已经南下。
我颈後一直冒著鸡皮疙瘩。
直到今天,因为是在电话里听到的当时他含混不清的声音。我一直觉得那个夜晚──不太真实。
我是否伤害了阿慎。我一点也不知道。
可是我再也不会听到他像那天那样惶恐不安的声音了。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破碎的声音。如果换成是今天,我的回答一定会令他扬起我已经快要遗忘在记忆里的,
──阿慎童年时怯弱却是发自内心的纯真的笑容。
我想是的。
看不见你
年节过後,趁著假期,我志愿地给那帮小鬼当了代理教练。
跟小孩子吵架,虽然到最後总是会落的惨败收场,却是相当的有意思。最初决定去接下这份打工,阿慎说我是孩子气,现在却开始戏称我是有被虐倾向。真是笑死人了。不过还真是如此……
“迟宣弥,我那天看到了哦~!你和一个男生在那边KISS呃!好讨厌,为什麽长的那麽帅气的迟宣弥要是个大玻璃呢?”
小孩子欠扁的问话实在让我难以招架。我只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怎麽了?小子,你有什麽意见吗?”
“当然会奇怪了!男生应该喜欢女生才对!迟宣弥,你喜欢那个人吗?”
“关你屁事啦!”
“不喜欢就不能KISS人家啊!”
“你究竟有什麽看法啊?刚刚还说什麽男生应该喜欢女生才对,现在又告诉我喜欢人家才能亲嘴。你有没有搞错啊?”
站在操场一角,我竟然跟一个小孩子较起真来。
“迟宣弥,连自己喜不喜欢人家也搞不清就随便KISS人家,那是滥情呃!会得ADIS的!”
“滥你个小王八的头,去给我跑操场两圈再说!”
“我不要!”
“我是老师我最大!反对无效!”
他狠狠地对我做了个鬼脸。
不过终於是撵走了一个小毛头,可是讨厌的事还在後面。
“我看到了哦!迟老师故意体罚学生。”另一个小鬼一脸不怀好意地挨上来,“而且,老师跟男生打啵的事我也有亲眼看到哦!”
“好,那没的说,你也去给我跑操场!”
杜绝悠悠众口也是一件烦人的事,尤其是当你碰上一群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可怕国中生时。厉王大叔的心情我此时相当了解。
“拜托!老师……!我是支持你的。”
“谁要你支持了?”
“如果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才不要支持呢!老师这麽说真是不近人情!”
终於开始威胁了!
不是认识的人不会支持吗?可是这种事,不是最反对的就是认识的人吗?
“好了好了!练习结束後,叫上大家一起去吃冰激凌吧!──我请客。:(”
每次都是这样解决!就算是代理,我总算还是老师吧?可是三不五时就要被学生敲诈,我真是心比黄连苦啊……!!
“好吧!迟老师,看你每次都这麽可怜,今天就放过你吧!”
小恶魔的脸上泛起的是不相称的天使般的笑容。
为什麽这麽好心?
“因为老师今天晚上不是要跟亲亲一起烛光晚餐吗?有书上说,打扰别人恋爱是会被马踢的!”
呃?
这是什麽烂比喻。
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阿慎站在操场的另一端。
发现我看到他,阿慎脸上突然出现与之前的表情截然不同的笑容。
那种跟之前惊鸿一瞥反差极大的表情让我心中一凛。
“迟老师,要不要提前解散回家啊?老师一定已经等不及要跟他的达令亲亲了!”
那些小鬼就是不放过机会地调侃我。
“住嘴!胡说什麽啊?一群小笨蛋。”
“哦~!原来还没有确定关系啊?要不要我们帮你试探一下他啊?”
“不用──”
我受不了地大声叫。那些小鬼就是爱搅局!还有阿慎,好端端的干嘛过来做靶子给人嘲笑。
为了避开那帮烦人的小鬼,我连忙朝阿慎走去。而一群跟屁虫也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大哥哥!”果不其然,刚刚的那个小子一停住脚就朝阿慎开口,
“你要坚决跟迟宣弥分手哦!因为他都不承认你是他的达令!”
“大哥哥真的是喜欢迟老师吗?他有什麽好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种的已经是人身攻击了!身高和智商都超过180(婆:他在胡说,我是他妈我才没给他这么高的智商我确定。)我哪里不好?
“不得了!大哥哥脸红了!”
“闭嘴!”我大声打断他们的叽叽喳喳。
“讨厌……!”突然用令人直落鸡皮的口气发出嗲声的是喜欢直呼我名字,常常跑不过就耍赖,性格超级讨人厌,刚刚被我罚跑的汤岩。
他开始唬烂,“迟宣弥刚刚还跟我说要我做他的小情人,可是一转眼就开始凶人家,好过分哦……!”
“你你你……!”我看向他,只见他真在偷偷跟我做鬼脸。
我只好慌慌张张地看向阿慎。
虽然明知道是开玩笑,阿慎却是满脸尴尬之色。
我不是到今天才发现阿慎的不安。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实在太过习惯,习惯到我什麽也不想改变。
走出校门,我们持续著沈默。
“家里有什麽事吗?”我终於开口。
“没有。”
“……没有干嘛来找我啊?”平白无故被一群小鬼笑去。
“只是想看看你啊。”
“……”听到他这句话的我懵了一下。
突然有种之前一般被束缚住双臂的固定感,但是我不想在他面前抱怨出来,所以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然後,阿慎突然就在人群川流不息的大马路上抱紧了我。
“放手……怎么回事你发神经啊?”
很多人开始看了,这小子这是什麽意思?
“不是发神经。……”阿慎贴紧我的脸喃喃说著,“最近,即使你站在眼前,我也总是突然看不见你……所以,尤其在这样的人多的地方,我怕如果不抱住你的话,你一定会不见的!!”
口气是最近一直发作的神经质,有种很寂寞的味道。
“是灵异第六感吗?”我故做轻松地调侃他,“阿慎真是的!越来越像女生了哦!”
“你为什麽不了解!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担心什麽!”
他突然大声对我说。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