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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逸走进来,看到满桌的早餐顿时愣住了,狐疑地问:“你怎么了?谁送来的早餐?”
穆冉白了他一眼,三下两下就把馄饨吞进了肚子里,又风卷残云地把面包和鸡蛋吃了个精光:这两天她的晨吐好多了,吃东西十分香甜。
“我自己定的,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个橙子?”穆冉邀请道。
舒云逸把手中的黑米红枣粥放在了桌上:“那这个怎么办?”
从前最喜欢的红枣,现在一闻到却有些翻胃,穆冉嫌弃地把粥推得远远的:“你吃吧,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了。”
舒云逸有些受伤,闷声不响把一碗粥喝得精光,末了冒出一句:“你真是喜新厌旧。”
穆冉噗嗤乐了,凑到他跟前仔细端详了片刻,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我喜新厌旧,可我怎么喜欢来喜欢去,还是你这个从小认识的旧人呢?”
舒云逸终于高兴了起来,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沉思了片刻道:“那说明我老瓶换了新酒。”
穆冉笑得直打跌,差点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幸好被舒云逸一把捞进了怀里,抱着穆冉,舒云逸觉得手中的人手感有些变了,不免有些纳闷:“怎么回事?看着瘦了,份量怎么反而重了?还有,肚子上的肉怎么多了起来……”
穆冉有些恼了,一下子拍开了他的手:“不许摸,是不是嫌弃我身材走样了?我特意想要吃得胖点,身体好一点才可以……”
舒云逸牢牢地把她的双手握住,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低声说:“我知道,你不要有压力,真的,别理我爸,我不喜欢小孩子,太吵了,我喜欢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清清静静的,没人打扰。”
穆冉呆了呆,这才回过味来:舒云逸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他要是不喜欢孩子,那她肚子里的这个怎么办?
像是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舒云逸拉着她站了起来,把包往她身上一塞,神秘地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舒云逸一路疾驰到了h市法院的门口,刚刚下车,便看到一群人从法院里面出来,为首的一个正是商定轩,好些日子没看到了,原来趾高气扬的他现在俨如丧家之犬,脸色灰败。
门口有几名记者等着,一见到便涌了上去采访,商定轩身旁的人连连阻挡,场面顿时显得有些混乱。
“商总,你对这次法院休庭保释有没有什么话说?”
“你被控对舒氏集团造成了数以亿计的损失,股民损失不计其数,如果罪名属实,将被处以重刑,你有没有什么想辩解的?”
“商总,舒氏集团的那些控罪是否属实?你是否操纵x市码头工人恶意罢工?你是否行贿国土局恶意中伤舒氏集团?你确实采用了这样卑劣的竞争手段吗?”
“法院为什么会同意保释?传闻说你和黑社会有联系,这一阵子发生的j□j行动会不会和你有关、和商家有关?”
……
商定轩一概都没做回答,只是埋头急匆匆地往外走来,随后,又有一群人从法庭里走了出来,好几个记者眼尖,一溜儿又围了过去。
“商董你也在旁听吗?你对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看法?”
“商董说说你此时的心情,听说你大儿子买凶妄图谋害你小儿子,有没有这回事情?”
记者们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这豪门情仇比商战更让人激动。
商家的掌门人看起来十分疲惫,原来精神矍铄的老人,现在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老人看到舒云逸,沉默着冲着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商定轩同父异母的弟弟商品轩站在老人背后,歉然地冲着媒体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父亲身体不太好,麻烦你们借过一下。”
说着,商品轩正要拉着父亲奋力脱离媒体的包围,商父却止住了脚步咳嗽了两声:“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记者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去,商定轩也不例外,目光惊惶,脸色惨白。
“我,我们商家,即日起和商定轩脱离关系,撤除他在商氏集团的一切职务,剥夺他一切继承商家资产的权利。我没有这个儿子!”老人的神情惨然,语气却十分坚决。
“爸!”商定轩远远地喊道,语声带着几分哀求。
“我没这个福气做你的父亲,再让你折腾下去,这h市就没有我们商家的立足之地了,你就给我和商家留一口气吧!”老人闭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泪悄然留下,旋即便毫不留恋地大步而去。商品轩紧走几步,扶着老人上了车,绝尘而去。
商定轩紧追了两步,绝望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恶狠狠地把手中的包摔在了地上,冲着四周的记者们大叫了起来:“滚,都给我滚!谁再来烦我,小心我不客气!”
许是被他的表情吓坏了,记者们一哄而散,却抢这个豪门八卦的头版头条去了。偌大的法院大门口,只剩下了舒云逸、穆冉和他们遥遥相望。
商定轩朝着他们走了几步,脸上堆起了笑容:“舒总,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都倒霉成这样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们撤诉和解成不成?我商定轩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碰你一根毫毛,你们两伉俪到东,我一定去西,你们在西,我一定去东。”
舒云逸的神色淡然,转过身来,轻轻捋了一下穆冉的额角的发丝:“怎么样?要不要尝尝痛打落水狗的滋味?”
穆冉嫌恶地看着商定轩,点头说:“要,我到现在才明白,有一种人,不会因为你的大度而感激你,只会变本加厉地骑到你头上来。”
舒云逸点了点头,赞许地说:“你说的很对,走,过两天再让你看好戏。”
说着,他带着穆冉旁若无人地从商定轩的身旁走了过去。
“舒云逸,你别赶尽杀绝!你别逼急了我,我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商定轩嘶声喊道。
舒云逸停住了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好,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我等着。”
话音刚落,只见有个人影从人行道上朝着商定轩直冲了过来,一下子便扑到了商定轩的身上,朝着他厮打了起来。穆冉定睛一看,这个人影十分熟悉,居然是蓬头散发的伍苇苇!
伍苇苇手里拿了一块半大不小的石头,状似疯癫,商定轩猝不及防,身上被打到了好几下,他身上负痛,反手一推一踹,顿时把伍苇苇推倒在地。
“你这个疯女人你干什么!”商定轩怒喝道,“关我什么事情,是那个姓陆的j□j了你,你有本事找他去!”
伍苇苇骇人地狂笑了起来,忽然把手中的石头朝着他用力扔了过去,商定轩侧身一躲,却还是被石头擦破了额头,血珠冒了出来。
“疯婆子!算你走运,懒得理你!”他狼狈地掏出纸巾按在额头上,连退了几步,在身旁人的簇拥下慌里慌张地上车走了。
“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找不到人……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伍苇苇喃喃地念叨着。
穆冉不忍再看,拉着舒云逸的手,刚想离开,忽然,她的眼神僵住了,入目之处,一处血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大,伍苇苇坐在血泊中,笑得那么妖异:“报应……都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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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孩子没保住;伍苇苇流产了。
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脸色惨白;形容枯槁;穆冉一时都不能相信,这还是那个满怀心机、雅致娇柔的伍苇苇吗?
“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旁的居然是你……”伍苇苇喃喃地说,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穆冉的心中五味杂陈,或者;这真的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恨这个女人,可是;任凭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躺在血泊中挣扎,她还是无法做到。
“你好自为之吧,收起你的那些邪念,你还有重活一遍的机会。”穆冉冷冷地说,她已经仁至义尽,今后伍苇苇是怎样,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走出病房,舒云逸正在外面等她,一见她出来,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有股味儿。”
穆冉白了他一眼:“医院里当然有股味儿,你有本事别进来。”
“我闻着难受。”舒云逸又吸了吸鼻子,“还有一股血腥味儿。”
可能是刚才送伍苇苇去医院的时候沾上了一点,看着他那副难受劲儿,穆冉只好答应和他一起回别墅洗个澡再去吃饭。
别墅里冷清清的,看起来很久没有住人了,不过有专人打扫,还是纤尘不染。舒云逸一进来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空调、地暖一起上,不到片刻,整间别墅就温暖了起来。
穆冉钻进了卫生间,放了水,正打算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舒云逸却从外面探进头来。
穆冉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内衣,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抵住了门,嗔道:“你干什么,快出去。”
“你洗澡了那我怎么办?我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浑身上下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舒云逸板着脸问,不知道是不是穆冉的耳朵出了问题,一股浓浓的委屈味儿扑面而来,让穆冉有些招架不住。
“你也去洗个澡啊,不是还有个……”穆冉呐呐地住了口,舒云逸的绷带还包在胸口,好像没法自己洗澡。
就趁着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舒云逸挤了进来,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衣服,外套还好,里面的毛衣便有些困难了,他皱着眉头,衣服挂在胸口,双手艰难地想去拉。
穆冉只好凑了上去,让他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毛衣往外扯,只是舒云逸却有些不老实,他的高度刚好抱住了穆冉的腰,他一边配合着穆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