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珞下意识地连忙收回手,身子往女帝怀里缩了缩,很柔软的触觉,很温暖,还有着淡淡的香气,不知道是什么花的味道,她很喜欢。
敬安帝摆摆手:“无妨。”过了一会后又道:“王妹,你就是太凶了,珞儿才会如此怕你。”
李敏道:“养不教,母之过。我这是为她好。”话音刚落,只听得李珞有些哽咽道:“怕怕,娘娘凶,珞儿怕怕。”
“珞儿乖,朕在,不怕,不怕。”女帝柔声安慰着,手轻拍李珞的后背,神情极其的慈祥,一点都不嫌弃李珞是个傻子。这样的一视同仁,一瞬间竟让李珞想起了她的母亲,她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视线一转,看到李敏严肃的表情,心里不由偷偷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不禁想,若这女帝是这身体的母亲那该多好啊,忽然转眼又想到了清朝赫赫有名的九龙夺嫡事件,呜,不知道这女帝有多少儿女……若太多的话,她还是乖乖地做她的小世女比较好。她的脑子对付应试教育是绰绰有余,然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委实不是她能应付的过来的。
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无论怎么样,还是原来的世界好啊。
毕竟,在那个世界,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定位,而这个世界,一切都,陌生到可怕,陌生到让人窒息。
看这怀里的小人儿眼珠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女帝伸手捏捏她粉嫩的小脸问道:“珞儿,朕送你去书院好不好?”
书院?要她一个傻子去读书?她不是出现幻听了吧?李珞心下无比的惊讶,面上却是很迷茫地道:“书院是什么?”
敬安帝耐心道:“书院啊,就是一个地方,会有好多的小朋友陪你一起玩。”
“很多小朋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当下思量起来若去书院的话见李敏的机率就大大减小了,不过若去书院,一个傻子去书院,分明是去给别人做反面教材嘛!看女帝对自己的疼爱的样子,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是啊,珞儿想不想去?”敬安帝脸上依旧有着笑容,只是言行中却有了淡淡的压力于其中。
李敏忙道:“皇上,臣妹以为此事不妥。”
“哦?”女帝略略扬眉。
李敏不卑不亢道:“珞儿她生性有些痴,不宜在书院读书,臣妹自会在家中教导。”
女帝冷声道:“敏儿,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明白的,不曾想你也如此目光短浅。珞儿现在她已经八岁了,也是该笼络关系的时候了,若珞儿再不露面,将来继承你的爵位后如何服众?别忘了,这位置有多人明里暗里眼红着,我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
李敏冷汗涔涔,恭敬道:“臣惶恐。”
原来是这样!看到李敏如此模样,李珞忽然心生不忍,虽然只是这十几天的相处,可是她已经充分地意识道李敏这人个性很倔强,认准了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眼看这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李珞拉拉女帝的衣袖,细声细气道:“珞儿去,珞儿去。”
李敏愕然抬头,却见李珞天真地笑着,一脸的没心没肺,眼中莫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如同一潭湖水般深不可测。
女帝则面色稍霁,缓和道:“那明日就去吧。”
李敏应道:“臣遵旨。”
不会吧……那么快,李珞心里一声哀嚎,火坑啊,居然就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她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实在兴趣同一群小屁孩玩到一块去啊。
回到王府后,已经是晚上了,和李敏道别以后,守在前厅里的菲仪雅致照规矩将李珞带回屋子里。
菲仪问道:“小姐,厨房里备下了红枣莲子羹,这会儿要吃吗?”
李珞点点头:“要。”正还要说些什么,就听雅致笑着调侃道:“是不是还要一盘蛋黄酥?”因为这十几日来,李珞晚上的夜宵无一例外的都是这两样东西,是以雅致会有此一问。
李珞弩驽嘴,童音清脆指着雅致对菲仪道:“他笑我。”模样无比认真,看的雅致又是一阵大笑。
李珞嘴角微撇,敢在主子面前这么放肆的,若不是打心眼理看不起主子就是被主子给惯坏的,而雅致,明显是后者。看来,这身子的主人也是个很和善的人,不然也养不出如同雅致这般精灵的小侍,只是不知,这样剔透的人物怎么会和李敏关系这般僵硬,头大啊头大。
她叹了一口气。一想到明天要去书院读书,她头就更大。面对那么一群陌生的却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她到底该继续装疯做傻还是改变下策略,该清醒的时候清醒,该傻的时候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也许,是该按着原本的计划行动了呢。
那么,就这样开始把!
她嘴角掀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只是简单的嘴角轻扬,站在她正对面的雅致却仿佛看到了无数桃花一同盛开,妖艳中夹杂着丝丝清纯,看得人不由自主的神色恍惚起来。他定定心神正色道:“小姐,我没有笑你,我是在郑重地询问你的意见。”
菲仪笑道:“小姐,这小子皮着呢,你也别老惯着他。”
李珞回过神,玩心肆起,刷地一声扑到雅致怀里道:“抱抱,抱抱。”
雅致顿时身形僵硬,面色绯红讷讷不能言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地站这,纹风不动。
这时,李珞的童音又响了起来,隐约还可带些哭泣的声音:“抱抱,洛儿要抱抱。”
菲仪在旁边笑弯了腰道:“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走出屋子,自向厨房走了过去。
雅致断断续续道:“小……小……小……”一连三个小字,李珞静候下文,却不想其又自动消音。
这反应,可真可爱呐!李珞如是这般想着,要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呐,她一定会继续再接再厉地斗雅致直到其快哭了为止。恩,她原本就是这般恶劣的一个人。
只可惜……她笑道:“雅致,你内急了吗?”
雅致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继续道:“你若不内急,为何脸如此通红?”随后笑着挥挥手,一脸大义凛然道:“你快去吧!娘说憋尿不好。”
雅致原本通红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急急向屋子外面奔去。他走得如此匆忙,竟然没发现李珞说话的语气已然恢复了正常。
李珞将门关好后,想起刚才雅致的表情,不由又是一阵大笑。
一碗红枣莲子羹,一盘金灿灿的蛋黄酥。
屋子里弥漫着食品特有的香味,李珞满足的吸了一口气。有特权的人,过的日子,实在是很舒服。
此刻,已经是亥时。菲仪雅致都已经在外间睡着了。
夜,静静地。
月光皎洁,照得心中一片祥和安宁。
如此夜色下,李珞忽然觉得,人生若如此,也不啻为一种美好的选择。
夜,是如此的静,可以清晰地听到树叶沙沙做响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那从阎王那里逃回来的小娃娃。”
声音冰寒,却并不刺骨,其中还带着些许意外。
李珞猛地一惊,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在自己的房内的绝对不是常人。她快速地转过身,喝道:“谁?”
眼睑微抬,却忽然愣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净得仿佛不沾染这世界一丝尘埃,清澈得如同青峰山深处终年欢腾的泉水。
一瞬间,李珞想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是那样的高贵而出尘。
那是一种安静又不张扬的美,饶是让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李珞,愣了些许时间。
拜师 ˇ拜师ˇ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李珞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现在的她手无寸铁,对方人高马大,如果想要她的小命绝对是易如反掌,而且这人进入屋内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由此可以推断出此人绝对是个高手,如果自己喊救命的话怕是还没来得及喊小命就玩完了吧。
不过,既然他故意出声示意自己的存在,而从他的声音里也听得出来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所以,还是表现得镇定一点吧。
想通了后李珞抬起头,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男子道:“只不过是有些好奇,有些事情,想要亲自看个清楚。不过……”他低低一笑:“照这个情况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了。”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明恪天绝门第十二代传人云祈桑。天绝门门派奇特,世人都以能入其门为荣,然此派规矩特殊,代代相传,一代却也只传一人。天绝门人在明恪都有着极高的声望。云祈桑由于医术极为出神入化,更是被人赞为神医在世。
此时他会来这里是听说夕照贤亲王之女在大病一场后神智居然离奇地清醒了许多,虽时不时地痴傻,但一些时候却已是与常人无异。对此,他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这些日子观察了她几日,发现这人何止是神智清醒,根本一切都只是在装傻罢了。今夜再一试探,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
如此,他便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没什么必要,那你来做什么?”
云祈桑笑了笑,并不答话。
“你别笑啦,我知道你笑得很好看。”李珞落落大方地道:“反正我的小命在你手里,你想知道什么我就说什么,不用使美人计的。”她总觉得,插科打诨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左右不过是一刀的事情,大不了痛一点,没准还能回去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云祈桑笑道:“你这小娃娃倒有些意思。”
李珞翻翻白眼:“我可不是小娃娃,我都已经二十岁了。”话一出口,看到男子似笑非笑道:“娃娃这么小就撒谎可不是好事。”
李珞情知理亏,自己确确实实是二十岁,只是这身体太小而已。可是这话,能说吗?不能,因为自己还不想被火烧死。可是,她晃晃粉嫩嫩的小拳头道:“我说了我不是小娃娃。”
“娃娃生气了?”男子弯下腰捏捏李珞柔嫩的小脸笑道:“这么容易生气可不好,小心将来长大后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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