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读懂你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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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读懂你的语言-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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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枪打仗的男人,魅力都在战场上。如今被你拿到水里玩诱惑?你的审美有点儿低级。我不敢苟同。”这个军阀太嚣张。

我强词夺理:“低级就低级,这是市场需要,吸引女人算本事!”

“看来,仲景服饰虚有其表,档次亟待提高!”

我堂堂的设计师,一天之中,被个男模损得体无完肤,无地自容。我真是不用活了!

“好!你高瞻远瞩,你就站在水里当定海神针吧!”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

“阮阮!”凌川低喊,猛地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得一趔趄,倒退几步。

在我即将拥抱水中的浮游生物时,他把我拉入怀中。

“干什么?吓死我了你。”我惊魂未定,在他的臂肘间,傻兮兮的望着他。

他皱起眉头,眼神却很柔和,“这不是人呆的地方。按你说的拍,加快速度。我该如何诱惑?请阮大设计师指教。”

“阮阮”是七年前的叫法,阮设计师才是如今的称呼。

我伸手脱掉他的中山装外套,斜搭在他的肩头。再解衬衫钮扣,由上至下,解三颗。露出他的脖颈,锁骨,胸膛。

忽然,他吸了口气,隐忍着,溢出一声呻吟。特低,特软,特勾人。

孺子可教,这么快就入戏?

他扯了扯嘴角,吊儿郎当的说:“梦里面,你就是这个样子,一颗一颗的为我解钮扣。”

臭流氓!我刚想骂他。他又说:“不许恼!你不就是想要这种流氓样吗?好了,开拍。”

河里升起水雾,他的脸就在薄雾中。一个落拓不羁的男人形象打造成功。

我忽然就想起了花百里的清晨,那个嚣张得如同小马哥的少年……

镜头分几个角度选取,很快结束。

凌川上岸后,背对着我们,坐到一块大石头上。

我忙着整理道具,没太在意。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安琪的一声惊呼:“天呐,凌川……”

下半句被凌川制止。

凌川穿好鞋袜,走过来,对我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然后就开着切诺基离开。

我问安琪:“刚才你喊什么?”

“凌川的脚被水沟里的玻璃划伤了,有一块儿扎在脚趾头上,他一下子就给拔出来了。真男人!”一副崇拜的花痴神情。

我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嗯,一下子拔出来是正确的。”

“为什么?”安琪错愕。

“两下子岂不更疼?”

“老天,你们花百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冷血?”

如果不冷血,还能怎么办?

如果他不推我,就是我被扎。可我宁愿被扎。也不愿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我,就像在坐过山车。一颗心,浮起,落下,无处安放。

                  你是我的

隔日上班,我心神不宁,思维一片混乱。在走廊上,和魂不守色的安琪撞到一块儿。安琪手里拿着票据,掉在地上。

“妈呀,火车头哇!”安琪满地捡纸。

我调戏她:“美女,情书滴不要隐藏,拿出来看看。”

“情什么书啊,是你同学的劳务费。”安琪把票据塞给我:“签个字吧总监。”

我看看数额,是男模的最高档级。提笔签字。

安琪犹豫着说道:“照片洗出来了,凌川的镜头感特别好。要不,我们再和他联系,长期雇用?”

“不必。他不是本市人,不方便。”

安琪有些失望。突然提醒我:“昨天,你答应他什么啦?他临走时说:别忘了。”

“哦,我把他眉毛刮掉了,他抓我劳工,给他画眉。”

“他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吧?”

“如果有意思,念书时就成了,何必等到现在?”我虚伪着掩饰:“同学之间开玩笑,没什么要紧的。”

“真的?”

“真的。”我警告自己:通往顶级设计师的路,金光灿灿,我千万不能跑偏,不能跑到岔道上。

安琪瞪起大大的眼睛,波斯猫般闪亮。她摇晃着我的胳膊,道:“那我去好不好?我去给他送劳务费,顺便——画眉。”

“好了!我都被你晃头晕啦,愿意去,你就去,我不拦。”我转身就走。

安琪紧追不舍:“那总监你得给假。”

“给假。”我给你8天长假够不够?

我想:我的血液有问题,不但冷,而且低血糖。头晕目眩,脑抽筋儿。

下午,正在描摹一朵刺绣牡丹的针脚,办公室的门被“咣当”一声推开了。安琪站在门口瞪我,凶巴巴的,从上到下的打量,好像从不认识我似的。

“怎么了,安琪?吃枪药了?”

“我吃导弹了,还带着导弹,撞了南墙!”安琪走进屋来,“嘭”的关紧了房门。

我预感到:不妙。直接问:“你,去凌川那儿了?”

安琪所闻非所答:“原来,你就是花百里的负心女。”

凌川你真是够狠,把我的劣迹抖出来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以为,即使他不喜欢安琪,也会礼貌的周旋一下,而不会挑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点头,承认。

安琪有点儿激动:“可我就是不明白,你有哪点儿好?一个见利忘义的主儿,值得凌川念念不忘?”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默不作声。

安琪替我解答:“其实,我觉得凌川就是死心眼。你到底如何,凌川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不服气而已。”

“这个说法很贴切。”我心悦诚服。

安琪气得跺脚,“阮明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我本来就是不正经的人。我道歉,不该瞒你。”

“与你无关,是我色迷心窍。”

安琪不会记仇,有了脾气,发泄一下就好。她做了我两年的助理,我们还是很合得来的。

安琪说:“我去了他的临时公寓,他一点儿都没吃惊。他说,阮明媚不来就算了。但不希望旁人参与进来。”

“他就是这个臭脾气,说话伤人。”

“你这是在替他向我道歉?”安琪笑笑,笑得有些凉,“我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不过,他能这样干脆的拒绝,我就死心了。”

你倒是死心了,我弄个里外不是人。

安琪临走时,寻思半天,对我说:“凌川咳得厉害,而且发烧。你去看看他吧,别欠他太多。”

下班后,周朗打电话,让我去他的诊所换药。

换药出来,天空扬起了米粒似的雪花,打在人的脸上,生疼。夜色昏黄,清冷。路灯,车灯混成一片。路人们急急的赶路,都希望早一点儿回家。

我的车送去大修,周朗开车送我。

他说:“要不,去我家吃饭,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路这么滑,别瞎折腾。”

“我现在就是喜欢折腾。”周朗似真似假的说。

我瞅他,他嘟囔一句:“这样的天,一个人太寂寞。你是我女朋友,理应陪我。”

我们两个真是绝配,都如此自私,都只顾自己的感受。

外面的风,携裹着雪花,转着圈,我的心也跟着转圈,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周朗道:“我打算向你求婚,或者,我们先住到一起。”

“停,停车!”我的声音出奇的响亮,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害怕了?”周朗把车停到路边。

我道:“突然想起来,安琪找我有事儿,我得去一趟。”

“她家在这附近?”

“呃,对!”推开车门,我走进楼群,又从楼群里穿出去,拐到另一个街道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凌川所在的地址。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我想:我有特工的潜质。

据凌川说,他住在罗马假日7号楼,是浅水湾老板的临时寓所。进入小区时,一辆宝马从我的身边急速驶过,开车的司机好像是梅董事长。我做贼心虚,吓了一跳。

唉,深夜去探望一个男人,好说不好听。但愿能够瞒天过海。这事儿也就这一次,仅此一次。

按照门牌号,找到凌川的家。刚想按门铃,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怎么回事儿?烧糊涂了,连门都不知道关。

我推门进屋,带起一阵声响。

“出去,不用你关心,你给我出去!”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伴着咳嗽,一声接一声,敲进我的心底。

我僵在门口,进退不得。

不知站了多久,卧室里传来脚步声,凌川懒懒散散的走了出来。看见我,他愣住了。然后,倚在墙上看我,静静的,慢慢的,笑。

看来,他刚才不是骂我。我换鞋,进屋。

“来给我画眉?晚了点儿。”他抬头看看钟,“过了整整36个小时。反应迟钝,行动迟缓。”

“不就是36个小时吗?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是7年呢,这笔帐如何算?”

“……”我知道:在他心里,这笔帐一直是记着的。

他穿着单睡衣,苍白的脸泛着青色的胡茬。我伸手试探他的脑门,“好热!高烧!我陪你去医院。”

他恨恨然:“上医院?等你来,我都烧干锅啦!你那手冰块儿似的,想让我捂手就直说。”

“哦。”我赶紧缩回了手,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大会照顾人。”

“那你来干什么?”

“……”

“你可以再派个人来,最好派个专业的护士。”

“好吧,那你好好养病,我走了,明天帮你雇个护士。”

看看,这就是凌川,对别人总是宽宏大量,对我,就是小肚鸡肠,胡搅蛮缠。安琪说,他对我念念不忘。我想,他不是不忘我这个势利眼的女人,而是记仇。他极其骄傲,而我,就是犯贱!

转身向门口走去,却被他一把扯住,晕头转向的被他扯进了厨房。

他指着电饭煲,理所当然的说:“饿了,煮粥给我喝。”

入了贼窝,就得听话。我欠他的,还一点儿也好。

我一言不发,找锅,淘米。

“皮蛋瘦肉粥,肉要碎,粥要糯,盐要少。”他站在我的身边当监工,不断提要求。真烦人!

我使劲拧开水龙头,溅起的水花迸了他一身一脸。

“恶毒的女人,真是不该接近你。”他抹了把脸,用湿乎乎的手,弹我的脑门。

他手上用了力,真疼!

这么一折腾,他又咳了起来,我赶紧把他往屋里推。“进屋睡觉,粥好了叫你。”

“我就在这里等你。”他就那么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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