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别哭了,我只是有点伤心,说出来就好了,没事了,你别哭了。”赫连瑶拍拍古蓝的手背,轻声哄劝,见她哭得那么凄惨,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赫连瑶也不忍再苛责。
“瑶瑶,你原谅我了吗?不生我的气了吗?”闻言,古蓝立刻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饱含希冀的双眼凄楚可怜的看着赫连瑶。
“不气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好气的,发发牢骚就好了,蓝蓝姐你别往心里去。”赫连瑶很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瑶瑶,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了……”古蓝紧紧抓着赫连瑶的手,一遍一遍的保证着。
“恩。”赫连瑶轻轻点头,古蓝顿时感激的一把抱住她,高兴得连声道谢。
——而在赫连瑶和古蓝的身后,距离沙发五六米的地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耸立着,冷厉的双眼看着沙发里专注交谈着的两个女人,默默的站了良久…
319 脸色不太好
‘请你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吧……’
这句话是魔咒吗?是巫蛊吗?是催命符吗?不然为什么要一直在脑子里不停的重复呢?
赫连逸枫高大的身躯像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布满血丝的双眼睥睨着窗下那像蚯蚓一般大小的马路,以及那像蚂蚁搬家一般的车流……
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酒,狠狠吸一口烟接着狠狠喝一口酒,烟的辛辣加上酒的辛辣在嘴里交融,然后从咽喉里狠狠灌下去,辛辣滚烫的感觉直侵心房,将半月来只要清醒就一直隐隐作痛的那颗心用烟酒麻痹……麻痹到不会痛为止……
他不是嗜酒之人,可是这半个月来,他却没酒就无法入睡,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莫名其妙的被心里那股窒息的绝望吓醒过来,所以到最后,他只有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不过他却不觉得,因为他会一直喝一直喝,直到喝得什么都想不起来,然后他的心和脑子,才能安静下来,心里那个想要他命的小妖精,才能不再折磨他,放过他片刻……
所以,渐渐的他变得依赖烈酒,也渐渐的,由夜晚的依赖演变成时时刻刻的依赖……
‘叩叩’——
办公室的门上响起两声象征性的轻叩,紧接着门由外面轻轻推开,黎晞在门口停顿了下,皱着眉头看着满室的烟雾,鼻端立刻灌进飘荡在空气中的醇厚酒香——
黎晞看着满室的烟雾,闻着浓郁的酒气,心里泛起一丝无奈,真不知是自己接受能力太差,还是他的创新能力太强,每次进入他的总裁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烟雾就更浓,酒气就更重。
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黎晞单臂抱着几份文件,反手将门关上,然后朝着办公桌走去。
赫连逸枫知道是黎晞进来了,却懒得回头,依旧一口烟一口酒以自杀式的往嘴边送。
黎晞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站立在桌边皱眉看了赫连逸枫一会儿,最后对他那副死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明知道他会发脾气,黎晞却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否则任由他再这样喝下去,真会出事了……
大步走上去,黎晞直接将赫连逸枫手中的酒杯夺过来,沉声低喝:“别喝了——”
“还来!”硬邦邦的两个字,以绝对不容反抗的霸气立刻响起,同时,赫连逸枫阴鸷狠戾的眼神冷冷射在黎晞的脸上,十足的威胁口吻。
“你不能再喝了!”黎晞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盛满忧虑,苦口婆心的劝道。
赫连逸枫懒得废话,寒着脸直接一步逼上去将黎晞手里的酒杯又夺回来,动作幅度过大,杯子里的酒液泼洒了点出来,下一秒,赫连逸枫仰头就将大半杯烈酒狠狠灌进喉咙里——
‘啪嚓’!酒一喝完,赫连逸枫随手就将手中的酒杯掷了出去,白兰地杯顿时四分五裂。
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男人,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狮子,凭谁都不敢招惹,黎晞错愕的看着他随手砸酒杯的举动,狠狠吸了口凉气,抬眉恼火的斜睨着他,厚薄适中的唇瓣蠕动了下,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有些畏惧他的暴脾气,老实的闭上了嘴。
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他肚子里到底是憋了多少气?发泄了半个月还没发泄完吗?这些天里,他到底知不知道外面的员工都是活在怎样惊恐的气氛中,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他被他炮轰,偏偏他最近还住在了公司里,白天拼命工作,甚至把未来几个月的工作能做的都先做好了,晚上就拼命喝酒,不是慢慢的‘借酒浇愁愁更愁’,而是自杀似的猛灌,然后很快就会不省人事。
黎晞忧心忡忡的看着明显消瘦颓废下去的赫连逸枫,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没好气的暗暗腹诽,他以为他是铁打的眩ё影。肯袼庋绱瞬灰恼厶谧约海晕鼓艹偶柑欤�
赫连逸枫随手砸了酒杯就走向办公桌,寒着一张暗暗泛青的俊脸,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一般,坐在转椅上就开始翻阅黎晞刚刚拿来的文件。
黎晞无奈的暗叹一声,走过去坐在他面前,暗暗打量他白里泛青的脸色,忍不住担忧的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赫连逸枫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吐出两个字。
黎晞抿了抿唇,犹豫了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说:“瑶瑶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赫连逸枫翻看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俊脸绷得更紧,语气冷厉:“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了?”
那天和敖文琦大吵了之后,回到家就无意间听见古蓝和瑶瑶的谈话,他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当时是什么感觉,知晓是古蓝报的警,他没有感到很震惊,其实古蓝一直以来的小心机他心里都很明白,他不揭穿她,只是不想让她难堪而已……
他也没有愤怒的上前去质问古蓝为什么要这样做,质问她为什么要报警抓自己的亲姐妹,那一刻,他感觉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再也激不起他一丁点的情绪波澜,她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已经与他无关……
然后,他就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小女人,包括他自己……
只是这个悔悟,会不会太晚了……他不知道……
一颗心越想越郁结,赫连逸枫‘啪’一声重重合上文件,顺手就去拿右手边上的酒瓶——
“你还喝?”黎晞气恼的惊呼,急忙伸手压在酒瓶,不给他再喝了,看他脸色发青双眼发红,再喝就要出人命了。
“走开!你也别管我!”赫连逸枫烦躁的叫,一把挥开黎晞的手。
黎晞急了,蹭地站起来瞪着他,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你干什么这是?有你这样折腾自己的吗?你把自己折腾死了敖文琦她也不知道——”
“闭嘴!别跟我提她——”赫连逸枫勃然怒吼,紧接着:“咳咳咳——”
320 吃坏东西了
“闭嘴!别跟我提她——”赫连逸枫勃然怒吼,紧接着:“咳咳咳——”
一听到那小女人的名字,赫连逸枫心脏就狠狠抽搐了下,顿时感觉一股气血在胸腔里翻涌,咽喉一阵麻痒,像是有什么急欲从嘴里喷涌出来一般,他赶紧捂住嘴巴,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来——
“枫!”黎晞惊呼一声,看见他咳得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到极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急忙绕到他身边去,担忧的急问:“你怎么了?”
“咳咳咳……没……没事。”赫连逸枫极力隐忍着心里那股翻涌与突然间的剧痛,死死咬着牙根,很艰难的发出模糊的声音。
“喂,你这样不行哦!你脸色真的不对劲,去医院——”黎晞当机立断,伸手要去扶他。
“不去!你别管我!”赫连逸枫手臂一挥,将黎晞的手打开,椅子一转,侧过眩Ч讨吹呐校脚睦锬枪煞烤驮角苛遥蔷缌业慕释淳透尤萌宋薹ㄈ淌堋�
“不行!你必须去!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正常用餐了?白天就一杯接一杯的咖啡,晚上就一瓶接一瓶的烈酒,你想干嘛?想把自己身体搞垮——”黎晞也怒了,决定不再任由他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今天必须把他弄到医院去看看才行。
“你有完没——咳咳咳——”赫连逸枫勃然怒吼,可还没吼完,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眼前突然发黑,脑子里一阵晕眩,他赶紧捂住嘴紧闭着眼,狠拧着眉仰靠在椅背上喘息。
黎晞觉得不能再跟他废话了,直接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电话,然后威胁他:“你去不去?你再不去我就叫救护车,如果你想让赫连集团全体员工看见你被抬出去——”
赫连逸枫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双眼狠戾的瞪着淡定自若的黎晞,想死吗?救护车?抬出去?那明天的头版头条还不都得是他,赫连集团内部还不得人心惶惶啊!
黎晞硬着头皮迎接他凶狠的瞪视,摇了摇手里的电话威胁着——
赫连逸枫瞪了他几秒,然后感觉胸腔里的那股绞痛实在有些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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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文琦睁开惺忪朦胧的双眼,茫然的盯着天花板,好半晌才懒洋洋的歪过头去看床头柜的时钟,快九点了,可是她还想睡……
最近几天她觉得自己变得嗜睡,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还全身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就不想动,要不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明显的不舒服,她真会以为自己生病了。
强打精神缓缓坐起来,敖文琦抓了抓蓬松的头发,然后起床,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去找工作了,否则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真会闷出病来。
拉开房门,却意外的看见邵晨煜一身居家服,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着什么走出来。
“你没上班吗?”敖文琦惊讶的轻叫一声,懒洋洋的向餐桌走去。
“同事临时有事,调换一下,我晚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