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以后不许有这些想法。”
滕俊策脸上刚才的笑容一点点淡去,有些敷衍地抚摸着金熙尔的头发,脑袋里却有些乱。
原来,从来不曾这样乱过。
现在,怀里拥抱着一直渴望追求的爱的女孩,他竟然突然乱了。
金熙尔和他一起长大,是他姨妈家唯一的孩子。姨妈姨夫在一起飞机事故中,双双故去了,金熙尔就搬到了滕家老宅,和滕俊策一起长大。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金熙尔渐渐对滕俊策产生了依赖和崇拜,成天和他这位表哥腻在一起,她性子柔弱,动不动就爱哭,滕俊策也一直让着她,照顾她,渐渐的,时间长了,照顾这个妹妹就成了滕俊策的一个习惯。直到有一天,长大的金熙尔主动扑进滕俊策的怀里,哭着要求滕俊策要了她,那一刻滕俊策才晓得,原来他也对这个表妹产生了超越兄妹的感情。
干柴烈火的青葱年代啊……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家长们发觉了他们俩的反常,滕老爷子才喝令他们俩必须分开。无奈之下,滕俊策才只得同意了滕老爷子提出来的结婚条件,暂时稳住老爷子,滕俊策当初去找石未远商谈契约婚姻时,就是打算着将这桩婚姻当做幌子。
金熙尔陪着滕俊策在病房里说笑着,一说到滕俊策的脑袋伤口,金熙尔就会忍不住落几滴眼泪,滕俊策只好再来哄她。
滕俊策将金熙尔哄走,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下,脑海里突然跳出来昨晚的情景。
石未远浑身湿漉漉的抖在那里,双眼泛着情动的红光,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兽那样颤巍巍的目光看着他……
褪光衣服的她,仿佛一件最好的玉器,美得让人炫目……
“妈的!这个女人!她还算女人吗?老公住院,她连个人影没有,连个电话也没有么?铁石心肠!”滕俊策一下子气恼起来,掀开被子,找到手机给石未远拨过去。
响了好一会子,在滕俊策以为那边不会接听时,终于听到了那边乱糟糟的动静。
“甜甜,这个案子一直是你负责的吗?你看看现在签的都是什么条件……还有你,彼得,除了八卦除了发骚你就不会有点创意了吗?这是你对于新客户刚刚设计出来的广告策划?烂死了!没法再烂的烂!给你丢进马桶我都嫌费事!明天,最迟明天,明天你们俩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结果,我让你们俩立刻给我滚出公司!……喂,哪位?”
吼了天吼了地,吼了全世界之后,人家石未远才想起来跟滕俊策打个招呼。
滕俊策在这边翻了翻白眼。行啊,他老婆多厉害了,纯爷们一样在吼人,多有气势。
“我。”
石未远挥了挥手,轰走了屋里两个笨蛋活宝,还在气头上,将鞋子一退,脚丫丫往那边的保险柜上一搭,气冲地说,“你没名字吗?谁知道你是谁啊?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你老公。”
“靠你!我没老公!”
石未远压根就没有把滕俊策当做过老公,她脑子里仍旧把自己看做了单身。
“滕俊策!我是滕俊策!你再敢说你没老公?”
“嘎?是你?”石未远挑挑眉骨,喝了口茶,轻笑起来,“呵呵,对对对,你是我的名义老公,给忘了。怎么,给我打电话有事么?”
给忘了……石未远你可真善于忘记别人忘记大事啊。
滕俊策突然就很烦躁,石未远对他这种可有可无、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很烦很烦!
“你说我给你打电话什么事?石未远,老子脑袋撞个大洞是不是拜你所赐?是不是你也在现场?老公住院了,生死未卜的,你竟然不守在病床前!你是不是连我住院这件事也一并给忘了?”
石未远自知理亏,好脾气地笑笑,“哈哈,不好意思啊,确实给忘了。”
果然!给忘了!!连他住院这件事她都给忘了!!哇呀呀呀……
“石未远!!!!”
一直被称作笑面虎的极能够维持表面修养的滕俊策,像是一头狂狮,咆哮了!
石未远将电话拿远点,待到那阵惊雷消失后,她才拿近手机,说,“听你这胸腹腔共鸣如此雄厚,也知道你身体没有什么事了。我就说你吉人自有天相,大富大贵之相,多少神仙保护着你呢,既然没事了,那你就自便吧,我也不打扰你的病假时间了。”
滕俊策差点给气晕,“石未远!!”
石未远长叹一口气,“我的小祖宗哦,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就直说行不?我这边一大堆事等着呢。”
滕俊策使劲翻白眼,气得几乎捏碎了手机,恶狠狠地说,“石未远!你忘了昨晚了么?昨晚上,咱们俩全都脱光了,你还握着我的……”
“打住!!”石未远已经红了脸,吼回去,“你闭嘴!”
滕俊策那才得意地呵呵笑起来,“看来你还记得很清楚嘛,昨晚很销魂,对不对?石未远,你丫的把我最最珍贵的部位都摸过了,你还想装得没人事一般?”
心情突然转好了……
滕俊策仿佛飘在了云彩上,飘啊飘啊,飘。
石未远转转眼珠子,手拿着一支笔,在桌子上敲着,想着主意,深吸一口气,说,“我说滕俊策,昨晚发生的那点子破事也能叫事吗?不就是你摸了我,我摸了你,你亲了我,我亲了你,这有啥啊!你不是个惯常在女人堆里穿行的花花公子吗?你还在乎这个?即便你在乎也没法,本小姐可不在乎!我摸了你那里又如何?摸摸会死人吗?你还摸了我的奶呢!床上的事,就没法细究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又都不是处男处女了,搞得那么神圣干什么!别唬人了!老娘睡过的男人如果个个都跟我秋后算账,我估计我早就尸骨无存了。况且,昨晚咱俩不是没搞成吗?关键时刻你疲软了,啧,很让人鄙视哦。乖啊,好好的养病。”
咣……
石未远说完那通气死人不偿命的长篇大论之后,干脆利索地扣断了电话。
滕俊策拿着手机呆了呆,然后不相信地再晃了两晃,才确定,这个狠心的女人果然又扣死了他的电话。哇呀呀,这个石未远,是有史以来率先扣断他电话的唯一一个女人!
嘭!
滕俊策气大得直接将手机给砸到了墙上。
“好好好!石未远,你很强大!老子滴,昨晚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想掀过去?”
滕俊策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石未远这个女人,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恼火,但是竟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样恼火。
第1卷 第57章、你是哪一个?
石未远晃着十个粉红的脚趾,捧着自己嘴巴,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滕俊策,你小子想跟老娘斗嘴玩把戏,你还太嫩了啊。老娘在街区上和人斗心眼时,你还在你娘怀里捧着奶瓶当娇宝宝呢!哈哈哈哈……”
石未远很为自己刚才彪悍的对话骄傲。
还没捞着乐够,手机又响了,靠了,想不到,滕俊策这小子还这么有战斗力啊。
石未远看也没看,捞起来手机,一手拿着一本书当作扇子扇着,一面翘着脚丫丫接通电话就吼,“你没完没了是吧?不就是睡一觉吗?不就是我们俩彼此亲吻,爱抚吗?想不到你这么小气啊,打什么打电话?昨晚你说怨谁?反正怨不到我!你小子那玩意吹起来倒是蛮大的,可是瘪下去也太快了。你把人家丢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自己瘪去了,你小子才该自责!老娘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没出息地丢在半路上,空虚死了!”
电话里突然冲过来零下三十度的阴风,“告诉我这小子是谁!”
嘎?(⊙_⊙)?
不是滕俊策那轻扬的钢琴般的声音……
而是带着异国风情的浑厚而低沉的微微有点沙哑的男声……
如果石未远能够看到电话那端暗藏风的脸色,她会马上吓得遁形。
一脸寒气,鹰眸喷着怒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彪悍的身姿立在落地窗前,一只手已经将上好的窗帘给撕成了一条条。
“说啊!”
石未远被那冰凌凌的声音冻得浑身一个激灵,撇着嘴,“你让我说什么啊。”
“他的名字。”
“他是谁?”
石未远装傻。
“你方才所说的昨晚和你共春宵的临场又瘪下去的那个家伙的名字。”
石未远一头乌鸦。
想不到,一个老外,国语的遣词造句的能力如此强大。
“暗总,想不到你还这么八卦,还很乐于挖掘下属的私人生活啊。”
石未远开始跟暗藏风打太极了。
暗藏风直接怒吼道,“你不仅仅是我的下属!你还是我的……”
……看中的……女人……
石未远挑挑眉骨,对于暗藏风那边突然没有声息的后话比较感兴趣,“哦?我还是你的什么?”
呼呼呼……石未远听到了电话那端传过来的粗重的喘息声,可以想到,暗藏风那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一定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
何磊在十米外都看到了老大攥紧的拳头说,隆起的一根根血管。
老大对这个世界上的诸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某国领导人被刺了,那支军火生意被截了,哪里生意损失了几个亿……他从来都不会动怒。在老大的眼里,别的人,别人的事,都没有他自己重要,该杀的杀,该打压的打压,该报复的报复……极少动怒。
别看只有二十六岁的年纪,就早早具备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可自从来到亚洲,来到中国这个该死的天湾市之后,老大就总是处于濒临爆发的焦躁状态。
石未远突然心情轻松起来,咦,奇怪了,听到暗藏风这家伙气鼓鼓的喘息声,她竟然心情超好,“嘻嘻,暗总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除了是你的下属,还是你的什么捏?”
暗藏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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