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随手一挥,两道鲜亮的结界立刻张开在门口。
“……!”
屋外,那名忍者被室内不同寻常的声响惊到,步伐一惊的瞬间差点就抢门而入,张着的口翕合了几次,也仿佛要呼唤些什么,却最终,也许是因为被平素里敬畏感镇住,终于停留在门前一线,静静站立等待,而什么后继的举动都没再进行下去。
“隔音结界。”室内光芒一闪的瞬间,波风鸣人眼尖地瞅见其中一道是“隔音结界”的时候,连自己都没察觉地唇角一撇,露出一丝笑容来。
难堪的心虚!伊藤碧两颊绯红地闪了神,为着自己适才不符身份的过分反应又羞又气。
“冷静、冷静!你这是怎么了?像个一戳就穿的笨蛋一样……”她攥紧了双手,紧张兮兮,冷不防垂着的脑袋旁忽然传来书翻笔落夹杂了痛苦呻吟的声音,肩上也紧跟着压下了一个沉重的分量。
人体的温度火烫地传来,波风水门手按着脑袋,痛苦地蹙紧了眉,似乎难忍剧烈疼痛,毫不受力地靠在伊藤碧身上,笔直地朝地上坠去。
“鸣人!”伊藤碧大惊失sè,连忙托住他,心慌意乱地问,“你怎么了?你的头怎么了?很痛?很不舒服?”这,好像不太对呀,刚刚看过了,他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才是……她又惊又急、又恼又疑……无法确定波风鸣人是否真的生病,更加害怕他是真的有重大隐疾而自己一时不察。
“唉。”就在伊藤碧对着波风鸣人抓着她痛苦不迭的脸庞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清冽的叹息在室内回荡开。墙壁上,最先波风鸣人感应到扭曲气旋的地方,一圈一圈,妍丽复杂的图符忽然转动着散开,当表面掩饰的幻象消除之后,空白的墙面上忽然浮出了两尺见宽的小门一扇。
那扇门朝内开启,一个清丽的身影一闪,波风鸣人立刻就觉得整个人顿时陷入了如水织就的温柔舒坦无比的一张网里。
而他,竟一瞬间真仿佛身陷入了水中,窒息着,透不过气来!
耳边似乎有女子对刚才那位“伊藤碧”梦幻的嘱咐,只言片声、接收到了,却全没进到心里……头好疼,快要炸裂了般得疼!也不知那人施了什么魔法,自火烧火燎的喉口被撬开、注入了甘泉一线之后,头疼yù裂之势渐渐缓解……
“好美……”静在咫尺的容颜里,他注视着那一线朦胧的墨绿sè,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缓缓醒来。
头顶处,圆形的攒花青帐?
湛蓝的双目在迷迷糊糊瞧清了陌生的环境之后,猛然睁开!波风鸣人一坐起身,诧异地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之上。
他像闻见了什么,鼻头耸了耸,直觉一股如兰清香窜入鼻中,顿感一个激灵,通体舒畅。
宜人的所在,像是什么人睡觉的地方,波风鸣人眼睛一转,四下寻找,在装有绣花窗帘的窗口前寻着了一个站立的人影。
“醒了?”那身影的主人转过身来,正面一张清冷美丽的面孔现出的时候,波风鸣人登时激动无比,双目直贪婪地盯着那张面、那个人看:“这里是哪?”
“我的卧室。”
“诶?”他脸一红,“那、那、那我睡的是、是……?”支支吾吾。
见女子轻轻点头,少年如被火炙了屁股,一跃而起,连鞋都来不及穿。
最上等地毯的绵软触觉从脚心传来,波风鸣人自从一跃而起的时候察觉到自己身穿睡衣的时候,暂时就再也顾不上什么地毯和鞋子的事了。
“啊,我的衣服呢?”
“就在床头放着。”
“床头?”波风鸣人顺着她的指示望去,可不是?自己的衣裤果然都叠得整整齐齐在床头柜上摆着呢。
“那、那我这身是?”他愣愣地拽着衣摆,傻傻怔怔望向伊藤碧,“喂,该不会是你、你……咕!”咽了口唾沫。
后者却全然没有他那般惊慌失措样,站那动也没动,连神情都没变换上一下,十分平静地道:“是我换的又有什么大不了?这个世上,除了一个人外,我从没将其他人当男人看过。”
轰!
天雷地雷,yù哭无泪!
于是破天荒地头一次,波风鸣人做了一个自己在下一刻回想立马就觉得异常丢脸的举动:唰得一下跳上床去,如同被欺负了的大姑娘一名哗啦一下拉起被子兜头罩住了身子,还在被窝里脸红得直冒泡——啊,她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女人呀!!!!!!!
青sè的帐幔因为某人的缘故而轻轻飘舞,伊藤碧瞅着这一幕,右眉微挑,但全部的表情也仅限于此了。
“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的?还要不要起来了?”
声音隔着被子传了过来。
“咦?”偷偷钻出个脑袋。
皱眉:“害羞什么,小时候又不是见得少了!男人的身子不就那样,你长得又不稀奇。”
“啵”得一下,波风鸣人的脸直烧烧红到了脖子根,他人也因为羞恼到了极点重新一蹦坐起,忘了刚刚尴尬难堪心情:“喂喂,你居然说起‘男人的身子’、‘男人的身子’!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双手夸张做着动作,心火莫名:“那是不是说、是不是说除了我之外,你还看过别的男人?啊!”波风鸣人说到激动处,一蹦跶站在了床上,双手仰天抱住了脑袋乱叫:“你该不会乱来到还亲过别的男人吧哈?!!(喂喂,真是佩服他联想、歪题的能力了!)”
伊藤碧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以无比淡定的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轰!
波风鸣人却不淡定了,他只觉岩浆爆发、地狱破门,一股无名气浪嗖嗖嗖自脚底心顷刻直窜上脑门——“嗖”一下窜到伊藤碧面前,一副就要揪着她的领子斥责“迷途小女孩”一番的痛心疾首样!
可惜,却被轻松躲过“咸鱼手”。
“关你什么事!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再说些无关废话的话,前线的战斗都要结束了。”
“诶?”迷糊到差点就爆的人一愣,被伊藤碧的后一句话提醒了忽然冷静,“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咦,对了,我怎么会睡着的?啊……好像是头疼?”湛蓝的双目也瞬间恢复清明,不再纠结于某些莫名的事。
“3小时14分。”
还好还好!波风鸣人拍着胸膛,吁了口气。
他这一回神上,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极为迅速的速度窜回床头取了自家衣裳,跃上了床,然后,望着伊藤碧眨巴眨巴眼睛,脸又红了起来,之后便以极为快速的动作在帐幔内布起隐形结界——立刻,偌大的床上景致被完全遮挡,变作白茫茫一片。
“原来是怕我偷看?有意思。”窗前,连伊藤碧见了那如同偷腥般的“偷偷摸摸”怪相都忍不住在波风鸣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一笑。
殊不知,少年却怕她术法高超而留了一手,设下的只是外头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望见外头的单边隐形结界,又恰好,那一笑就偏偏落在了他的眼中。
“哇!”波风鸣人穿衣的手一顿,对结界那边少女不同于寻常的一幕颇为着迷。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到时候,光荣再见呐!”金发的少年豪情万丈地宣誓,不需伊藤碧特别说明,他已然在醒来的那刻,就感觉到了忍界的某处,多出了自己想要的坐标。
没有更多的话语,就仿佛这一趟果然如他自己所说那样,是在“脚的自发带领”下,就只为来见她一面就走。
“啊,对了!”波风鸣人已经站到门口,正准备结印离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地又睁开眼,望着伊藤碧,粲然一笑,“差点忘了说,过去这些年一直受你照顾,谢谢你!”他双目如星海,仿佛要传递出全部的心意般看着少女,蓦地却又突兀地放开右手,举起食指轻轻在自己的上唇处一抹,颇有深意地望着伊藤碧,无比开怀地笑着道:“我终于记起来了,同晓之不死二人组战斗时的那次,那个梦幻转身的瞬间……多谢你的‘治疗’!”
金sè的身影消失了,在那瞬间,伊藤碧的脸sè变了变。
………【二百零三章 会师】………
“你脸sè可不好。”蓝sè的jīng致小身影扇着两扇蓝宝石般清澈纯粹的翅膀飞到伊藤碧身前,觑着她的面道,“刚才倒是还算红润。”
伊藤碧没有理会蓝蝶的打趣,眼神有些失落地道:“梦,我已经决定了,不会让如玉留下。”'。。'
“决定了?”蓝蝶细细缈缈的声音响在空,“难道是因为影分
身的表现?”
“不。”伊藤碧摇了摇头道,“那只是原因之一。”从小伊藤碧的影分
身同本尊就有着十分明显的xìng格差,在偶然的因缘下,查明了是因为影分身跟随查克拉拥有心理年龄——“表里如一”的缘故时,伊藤碧还曾感激于这一点,却也头疼自身影分
身的“异样幼稚化”,毕竟在她眼里,鉴于之前的原理,影分
身的心理年龄也该到了23岁,不算太小了。她继续道:“我的确有些顾虑,影分
身对他的态度太亲近,也不知会否连预言之身都有较深的影响。地之国出现的那一幕让我需要慎重。不过更为重要的却是,预言之身的秘密一旦被识破,恐怕会有十分大的麻烦。何况,就算如玉是我的预言之身,这一次之后还要勉强留她在世,只怕是太过强求了。”
她的手撑在窗棂上,举起的右手抵在额间,难得地有些疲惫之sè。
蓝蝶有些沉默,大概她也认为预言之身的秘密不会瞒上波风鸣人一辈子,抑或者说,压根就没有那个可能xìng,只要波风鸣人不会又“英年早逝”。此外,就如伊藤碧所说,在她行动不便的时候,如玉的担子的确太重了。
“他的身体不要紧吧,刚刚似乎昏倒了?”蓝蝶关心地问,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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