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飞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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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飞骑-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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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琼道:“这鸡的味道也许如你说的还可以吧。你看这香味已把野狼都引来了好几只哩。

  皇甫瑞道:“先别去管它,有这堆大火,料想它们尚不敢发动攻击。我们吃我们的,就让它们在那里望着咽口水吧。”他把那山鸡从火上拿下来,放在地上让它凉了一会儿,再拿起来,剥去上面的泥,那泥已烧干,动手一剥便一块块地脱落下来,露出烤得金黄油酥的鸡来。泥一剥去,香味更浓,他撕下一只鸡腿,又掰下一只翅膀递给紫琼:“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如何,味道怎么样?”

  紫琼伸手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道:“尚堪可口。”

  皇甫瑞笑道:“能得妳这么评语,那就说明可称佳肴了。始就多吃一点吧。”

  两人在这篝火边吃了起来。两人在火旁吃得津津有味,而那林中团团绿光,也一直守候着不肯离去。

  皇甫瑞、紫琼面前遗下一堆鸡管,这只山鸡,皇甫瑞吃了一大半,这一来,除去那两杯羊奶外,紫琼准备下的其他食物两人都没有乡。皇甫瑞望望那四周团团绿光说道:“这些傢伙在这四周这么窥视着,实在令人厌恶,也呌人睡不安稳,我们把它们赶跑吧。”说着拈起一根鸡骨向林中一团绿光弹去,那团碧绿的光随着一声凄厉的噑叫,应手而灭。

  两人拈起身前的鸡骨,信手连连弹出,那林中的团团绿光,随着声声厉嗥逐一灭去,林中发出一阵野兽狂奔的声音,随后便寂静丁下来。

  皇甫瑞起身又向林中走去:“我去弄点干草和柴禾回来。”

  紫琼道:“我和你一同去。”

  皇甫瑞道:“不必啦,我一个人就行了。妳把那些东西收拾一下便了。”

  紫琼:“你可当心林中野兽的偷袭。”

  “我知道。”皇甫瑞的身影没入黑暗中。待到紫琼把未吃的食物收拾好后,皇甫瑞止左手提着一大捆干草右手提着一大捆树枝走了回来。他道:“我在天黑前就已把这些草和树枝收集捆好了的,当时拿不了,现在把它拿回来便了。否则这么黑的天,已不便收集了。”

  紫琼问道:“林中没有野兽了?”

  皇甫瑞道:“那七八只狼被我们赏了它们一顿鸡骨头,一个个负伤逃得没影了,想怕它们也没有胆量再回来。我们把火烧得大大的,可以放心地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他把干草在火堆的两边铺好,拍拍手道:“好了,等会我仍一人睡一边,当中隔着个火堆,再把我们的大氅盖上,一定暖和,不会受淳的。”

  一切就绪压,两人都一时不想睡,坐在火堆旁。紫琼道:“这卜颜达哈把他的儿子卜儿哈和两个最得力的助手也速温、铁木食都派出来搜寻我们‘龙城飞骑卫’,那岂不是地身边没人了吗,这样他的老巢库兰图庙岂不显得空虚,不怕我们直捣他的窠穴吗?”

  皇甫瑞道:“这个卜颜达哈据说在瓦刺分裂前,也算一个颇有智谋的瓦刺元帅,所以我们万万不可轻视他。这次为了对付我们,他派了儿子和两名得力助手率领一千余人来搜杀‘龙城飞骑卫’,我以为这不等于他的老窠库尔图庙就空虚了。因为卜儿哈这三人率领的人马,也还只占瓦刺现存人马的一半,所以至少还有将近一半人马驻扎在库兰图庙队其周围。另外,我们只知卜颜达哈除却他的儿子和两个得力助手外,卜颜达哈手下还有什么人,我们也是无所知的。据云卜颜达哈本人的武功也不弱,他能把卜儿哈等人派出去,必定也有所恃,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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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此行决不能掉以轻心,鲁莽行事。”

  “唉!”紫琼叹了一口气:“但愿些行能够成功,得只手刃那巴彦乌拉,给易之报了仇,把这支瓦刺匪徒平定,让这一带的百姓有个平静安定的生活,我也好早日把他的灵柩送回故里,也算了了我的承诺和心愿。”

  皇甫瑞道:“妳把谌易之的仇报了,把他的灵柩送回贵阳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紫琼摇摇头:“我还没有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我想到时也许会去看看师父,从此在峨嵋陪伴师父,也青灯古佛,跳出尘世的纷扰;也许侍奉谌家二老以终天年。总之,我还没想到那么远。只有到时看事态发展的情况再作决定了。”

  皇甫瑞急道:“不可。妳说的这两条都不可行,决不能走。”

  “为什么?”紫琼问道。

  皇甫瑞道:“你说的一切事了以后便要去峨嵋,随静玄师伯出家,青灯古佛终此一身,很是不妥。因为琼妹妳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事要等妳去作。静玄师伯收妳为徒,传授妳一身技艺武功,绝不会是希望妳和她老人家一样出家当尼姑,每日在佛前诵经唸佛,虚度妳的青春年华,黙默无闻地耗去一生,而是要妳凭一身武功,行侠尚义,除魔卫道,铲除人间不平事。否则的话,又何需传授妳的武身呢。妳这想法,我想不仅静玄师伯不会同意,就是不老师叔,也绝不会同意的。静玄师伯收妳为徒,不是要妳继承她修其念佛的衣钵,而是要始继承她的武功衣钵。妳要出家,岂非大悖她老人家授妳武功的本虑。至于谈到要在谌家终老,那便更为不妥了。”

  紫琼问道:“那为什么不妥?”

  皇甫瑞道:“不错,妳和谌易之的婚约,确实有父母之命。但是,妳和谌易之,至今节未正式成婚,根本没有夫妻之实。那谌易之,也从来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而妳却为谌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妳在谌家有希,恪守孝道,侍奉二老,并为谌家不惜以女儿之身,万里迢迢,孤身冒险,历尽千辛万苦,代他谌家二老远走边荒来探视谌家的儿子。谌易之因伤设于任所,妳又答允他为他报仇,手刃杀害他的仇人。并且还答允他要把他的灵柩护送回贵阳,使他能魂归故里。妳的所作一切,对街谌家来说,已是仁至义尽,谌家是怎样也报答不了妳的。凭什么妳还要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生幸福和已死的谌易之拴在一起,和谌家拴在一起,和已死的谌易之一起埋葬泥!妳与谌易之,虽有父母之命,却终未行成婚大乱,也未合巹,这叫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能说妳就算是谌家的人?!况谌家二老,亦非仅有谌易之这一个儿子,并不是没有百年之后,送二老归道山的后人。更为重要的是谌步之左临终前曾有遗言,已明确表示,在他生前你们没有举行大礼,不能算是夫妻;在他死后,妳可以婚嫁自由,不算是谌家的人,谌家的媳妇。他都不承认妳是他的妻子,是谌家的人,可妳为什么还要硬在自己颈上套上一个枷锁呢?!

  “我知道,妳仍然在‘父母之命’这个圣贤古训下解脱不出来;又复顾忌人言可畏。但是这父母之命,并未最后履约而城事实,那只是一句口头空空的承诺。而这承诺又复因当事人之一的谌易之临终的遗言而解除。当事人之一的谌易之已逝,这承诺也因此无法实现而失去效力,失去约束力。妳为什么还要用它来约束自己呢?人言可畏,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文姬归汉,卓文君再醮,传为千古佳话,她们都还是嫁而再嫁嘛。何况妳还不能算‘嫁’哩。谌易之临终前的话,任何人的理解,都会认为是‘出’。在此前提下,妳如果还把自己当成是谌家媳妇,那才会招惹流言蜚语哩,人家会说妳是‘赖’在谌家。所以愚兄以为琼妹妳这两个想法都是不可行的。再说,愚兄认为,我们千万引可囿于圣贤的遗训。圣贤之言我们应该遵训,但圣贤之言不是死搬硬套,应该根据实际的情况而有所选择。譬如说,圣人说‘叔嫂不亲授’,那么‘嫂溺援之以手’,算不算违反圣人之训呢!我们江湖儿女,一切更应从极,不可迂腐。幸福要靠我们自己去把握,自己去争取,不应该把自己该得到的,应该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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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的幸福,埋葬在圣人遗训之中。”

  紫琼默然良久,方抬起头来道:“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我心中很玩、很茫然,还得认真好好地想一想。”

  皇甫瑞鼓起勇气道:“琼妹,我的心思妳应该是清楚的。我对妳……”

  下面的话却被紫琼截住:“别说了!”她抬起头来望了皇甫瑞一眼,然后轻声道:“瑞哥,你的心我知道。你不要逼我。现在说这一切为时尚早,我现在不想谈这些。等把他的仇报了,把他送回故里以后,容我好好想想再说好吗?”

  皇甫瑞苦笑一下道:“好,好,愚兄现在不说,现在不说。等以后一切了结后再说。琼妹放心,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愚无都会帮妳完成妳能谌易之生前的承诺。愚兄会等,哪怕等到地老天荒,我也会等。”

  紫琼低垂着粉颈,轻声地说:“谢谢。”

  皇甫瑞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我们睡吧。晚安。”他在火堆的一边躺了下去,用大氅盖在身上。

  紫琼也在火堆的另一边睡下了。她隔着火堆,望着那已沉沉入睡的皇甫瑞,燃得正旺的篝火,把那张熟睡的脸映得红扑扑的。她心潮起伏,思绪万端,一时难以梳理,久久地不能入睡。四周万籁俱寂,偶尔从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嗥叫,撕碎了这夜的寂静,显得分外的凄厉。她辗转反侧,也不知许久,方才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八回   快意恩仇库兰图
库兰图庙同庙而得名,这个庙宇原来香火极盛,因此多少年来,来此敬香拜佛的香客颇多。一些商人也跟着赶来这里做生意。渐渐在庙的四周形成一个十分热闹兴旺的集市,开始还是搭个帐篷、摆个地摊的临时集市,后来一些商人便在此定居下来,由行商转为坐商。另外一些百姓也在些建房住下,形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集镇。

  库兰图庙的西面虽足沙漠,但背却靠着雅布赖山,山上树木不少,冬天白雪皑皑,水源也不缺。这沙漠里,水是比什么都重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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