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有鬼,小心施毒。晚辈这有辟毒丹,前辈可服下。”手一扬,两粒小黑点向风入松飞去。
风入松抬手将两粒丹丸抄在手中,用传音入密回道:“谢谢。老夫早有准备,他这鬼蜮伎俩算计不了老夫。”
这时张永祥的二十一盏黑纱灯,都悬在不同方位的空中。但见张永祥双掌舞动,两股气流从掌中湧出,一挥掌击出。但这两掌不是击向他对面而立的风入松,而是推向那空中悬着的黑纱灯。本来在不同方位静悬于空中的那二十一盏黑纱灯,经这两股掌风一带,顿时在空中飞舞起来,上下左右前后翻飞,有如一群看不见的鬼魅,提着这些鬼灯,在这林中翩翩起舞。这二十一盏鬼灯,从不同的方位,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或上或下,向立在场中的风入松撞了过来。
风入松一声长笑:“张永祥,你这些障眼法儿,岂能奈我老人家何!”在话声中,他展开身形,腾挪闪躲,游走在这群飘忽不定的鬼灯之中。这二十一盏鬼灯,在张永祥掌力的催动下,上下翻飞,连续不断地向风入松撞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看得在场的人扑朔迷离,目不暇接,而风入松也化作一团紫影,在这鬼灯阵中飞舞自如。
约一盏茶许,只听风入松说道:“张永祥,武林中传言你有两大绝艺傲视武林,一是你这二十一盏黑纱鬼灯,你这二十一盏鬼灯厉害之处有三大致敌于死地的功能,一是这灯焰中含有致人于死地的剧毒,嗅入之人在一定时间内会昏迷麻痹而死;其次是这黑纱鬼灯罩上亦有剧毒,沾人立毙;三是你这二十一盏黑纱鬼灯的鬼灯幽冥阵,这二十一盏鬼灯在你内力的推动下,上下飞舞,把敌人围困其中,不断向敌人撞去,令敌人防不胜防。一且被撞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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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被毒毙。不过今日亲历之下,给我老人家的感觉,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我老人家与之周旋许久,也没有把我怎么样。不过这种害人的东西,可不能让它再留世害人,老夫今日便要把它毁去,然后再容我老人家领教领教你的天魔幻灵掌绝学吧。”
话音刚落,就见那在鬼竹中飞舞的紫衫一滞,影敛人现,风入松紫衫飘曳立于场中,这时那二十一盏鬼灯,从四面八方一齐向风入松撞了过来。
风入松刚才所说,一点不假,张永祥这黑纱鬼灯,确实厉害,丧命在他这鬼灯下的武林人不知凡几。眼看这二十一盏鬼灯都要撞上风入松,风入松并没有再躲的样子,那一旦被这么多鬼灯撞上,那结果将会如何呢!看得在场的人心中忐忑;张永祥却暗暗窃喜:老匹夫,你也未免太托大了一点,要说你毁我一盏两盏,乃至三五盏灯,我相信你有那个功力,要说一下把我这二十一盏全毁去,我还不信那个邪。那就走着瞧吧。
眼看这二十一盏黑纱鬼灯就要一齐撞上风入松的那一刹那,猛听得风入松一声大喝:“嗨!”从风入松周身,一股刚猛无俦的气波迸发出来,“乓!”那二十一盏黑纱鬼灯,被这刚猛的罡气炸得粉碎,漫天被炸碎的残渣,一齐向站在七八丈外观战的骷髅帮众飞射过去。吓得那十几名骷髅帮众,纷纷躲避不迭。有一名黑衣蒙面汉子,走避不及,被炸碎的鬼灯残渣打中面门,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乱滚了一阵,你寂然不动,显然已是中毒死去。
张永祥未曾料到,他视为宝贝的二十一盏黑纱鬼灯,竟被风入松用罡气一下全部炸毁,心里疼极也气极,不由厉声叫道:“风老匹夫,你敢毁我至宝,今天我与你誓不两立,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风入松却笑道:“嗬,身为骷髅帮的大护法,怎么显得如此小家子气,一点风度却没有哇。老夫只不过弄烂了你几盏破灯笼,就要和我老人家拼命么。好吧,我老人家就陪你玩玩,也好让你消消气。”
张永祥厉喝一声:“老匹夫,你去死吧!”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右手掌在空中幻化成无数只如筛大的巨灵之掌,向风入松拍了过来。这些掌影飘摇不定,把风入松全身都罩在掌影之中,这无数掌影,令人分辨不出哪只是实,哪些是虚。
风入松笑道:“好小子,你又在和我老人家弄障眼法么,我可不吃你那一套,一掌推出,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变化地迎向一只掌影。“乓!”一声殷殷雷声响起,两人结结实实地对了一掌,那漫天掌影顿时消失无踪。张永祥如飞倒射八尺,落地一晃方稳住身形。风入松“嘡嘡嘡”后退三大步。这时才罡风四射,林中枝叶如雨,飘洒了一地。
两人立定身形后都阖目调息。风入松首先开口笑道:“好,好,这一掌真过瘾,你小子果然比那两个稍微要‘行市’(川黔土语,意即高强、能干)一点,今天我老人家就要見识一下你那天魔幻灵掌到底有啥奥妙之处,看一看是你的天魔幻灵掌厉害,还是我老人家的逍遥如意掌厉害。”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发动,飞身而起,后对方扑去,顿时只见一条紫衫和一条黑影相碰在一起,在相接的那一刹那,失去了两人的身影,只剩下漫天亿万掌影,在空中碰撞飞舞,雷声殷殷,狂飙四卷,枝叶撗飞,林中空地边上的一些碗口大山的树木,被罡风扫的齐腰而折。
这一场恶斗,看得在场众人惊心动魄。转眼间,两人换了数百招,猛听得双方一声喝,伴随着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两人以十二成功力,硬拼了一掌,张永祥如断残风筝,在空中翻滚丈余,落下地来,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旁观战的骷髅帮众,慌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一看他们这位护法面如白纸,两眼无神,平时的威严荡然无存;风入松也被这一掌震得倒飞八尺,落地后也踉跄了两步。紫琼、小兰忙上前左右扶住。风入松也是面无血色。
紫琼忙关心地问道:“前辈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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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松道:“谅来不妨事,我和这小子硬拼了一掌,这一掌震得老夫气血翻湧,心神浮动,不过谅无大碍。容我调息一下,就会没事了的。谅那小子吃我这一掌,伤得比我还重。你们俩替我护法,让我调息一周天便可。”
骷髅帮一众,扶起张永祥,一看伤得委实不轻,三个护法,均已落败,没有再战之力。那厉魄堂主苟学仁,自忖自己和手下这些人都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强出头只有自取其辱。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今日罢手,以后再寻机会找风入松和这两个小子算帐为上。当下他与费炳、牛非商量了两句,便喊声:“撤!”扶着张永祥,连场面话都没有交待一句,便仓皇悄然退走了。
这里紫琼、小兰守护着风入松调息疗伤,眼看骷髅帮一众退去,也不加干预、阻止。
其实风入松只是心神、气血受震不宁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受伤,调息一周天后便已无事,睁开眼站了起来。紫琼、小兰大喜,齐声问道:“前辈没事了?”
“没事了。”风入松答道:“怎么骷髅帮的崽子们都跑了?”
“他们三个护法都遭到惨败,不敢再拼下去,只好夹起尾巴悄悄溜走了。”
风入松道:“老夫感谢二位护法之德。”
紫琼道:“前辈说到哪里去了。今天要不是前辈相助,我们主仆二人还不知能否应付得了这群恶人呢。”
风入松:“尚未请教二位名姓,可否见告?”
紫琼道:“晚辈黄紫琼,她叫小兰。”
风入松认真地瞧了瞧二人,点点头:“峨嵋静玄神尼是你们什么人?”
紫琼道:“那是家师。”
风入松道:“这就是了。我看妳们二人的武功路数,当应系出她的门下,我尚自奇怪,这老尼姑怎么会收两个男弟子呢?我这才看出妳们三是女扮男装。”
紫琼:“呼前辈口气,和家师定然十分熟悉。”
风入松道:“说来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吧。妳师父还喊我一声‘风大哥’哩。”
紫琼和小兰拜涤下去:“那我们该叫您老一声‘师伯’了。师伯在上,请受我们一拜。”
风入松忙还了半礼道:“二位贤侄女快快请起。妳们师父可好?”
紫琼道:“小侄也有两年未见到她老人家了,应当无恙几。”
“妳们女扮男装,看来是要远行的样子。是准备到何处去,有何事要办?”
黄紫琼也不隐瞒,便将情况一一对风入松讲了。
风入松道:“此去甘州山丹卫,有数千里之遥,一路险山恶水,妳们两人可得当心呀。可惜师伯我尚有一些事情要办,不然我还可以送送妳们。”
紫琼道:“不敢劳动师伯大驾,侄女二人自信这一路自保尚还是可以作得到的。”
风入松道:“那好,我就祝你们一路平安。北行事了,南归之时,如果方便,可到南川金佛山逍遥山庄来住上几日,师伯也好尽主人之谊。”
紫琼道:“南归侄女一定会造府叩请师伯金安的。”
三人边行边谈,在一个叫坪营的小镇住了一宿,次日便和风入松互道诊重告别分手。风入松要去茅台;紫琼、小兰便北上直奔赤水入川。她们这万里之行,仅仅才是开始哩。
第五回 曾忆青梅竹马时
内江城外三里地,紧靠沱江边上,有一所不大的宅院,从门前的两座石狮子,还有一个上马石来度测,这宅院的主人,曾经是个官宦人家,可是从目前来看,大门终日紧闭,门上的黑漆已斑驳脱落,那上马石已长了一层苔藓,说明长久已无人在此上下马了。平素也很少看到有人出入,更没有那车水马龙似的人来人往登门拜访,可见这府第的主人虽然曾经为官,也许一度风光过,但现在却已权威不再,家道中落,自然是门前冷落车马稀,没有人登门拜访了。这也难怪,世态本来就炎凉,能够不趋炎附势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天,这冷落破败的宅院门�